黯淡的斜阳里，楚子航关上了门。
就像她在地铁里做的那样，哪怕死亡终究不可逆转，血液粘稠如黑色油漆，每个细胞都在衰朽腐烂。她仍旧能倔强地仰着修长的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楚子航的双眼，漠无表情，漆黑的双眼像是深夜里结冰的长河。
“是，我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真是掷地有声的话语。
楚子航坐在床边，太阳就快落山了。黑暗一点点地蔓延进来，似乎要吞噬他孤单的影子。他抬着头看着窗外，想象着那个女孩的样子，想象着她每天回到这个孤零零的房间，却仍会大声说“我回来了”的样子。
也许会怕黑吧？
但楚子航不想忘记。那个叫耶梦加得的龙王伪造了名为夏弥的人类，那么她有几分是夏弥？还是说夏弥根本不存在，只是个虚幻的影子而已？
楚子航坐在床上，愣住了。刚听到外面传来响动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摸刀。想想也是正常，这里是龙王耶梦加得的住址，能找到这个地方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正常人？可这个女孩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得他整个人不能动弹。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叮叮当当，俏皮的声音唱着圣诞的赞歌。这是前不久夏弥给他换上的，当时女孩拍着他的肩膀，满脸的义气干云：
门口的女孩挂了电话，咚咚咚地敲起了门：
楚子航握紧了拳头，带着几分警惕走到了门边，把手放到了门把手上。这是幻觉吗？他有点不确定。外头隐约传来喧闹的声音，篮球场上的孩子被爸妈叫着名字拎回了家。遥远处商场的歌声依旧飘渺，宛如云烟。晚风灌进窗户上的洞，梧桐的枝干在夜色里轻轻摇晃。
一切都那么真实，除了门口女孩的声音。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如拉开千斤巨石一般，轻轻地拉开了房门。
她连推带搡把楚子航轰进了房间，转身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