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谁?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五河士织神情茫然地看着一方通行和晓美焰,她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情况?白发不良强闯手无缚鸡之力女高中生的住所?还有他肩膀上的那是什么东西?手办成精了吗?
而鸢一折纸的想法却与五河士织略有不同。
折纸愕然瞪大双眼,一种想法掠过折纸的脑海。
那是一种可能性。不过是折纸自行想像的荒诞之事,没有能够实现的确切证明。反倒应该说,成功的机率极低吧
‘如果......真有可能做到那种事......’
折纸感到自己全身起鸡皮疙瘩,不同于对待未知敌人的警惕感,而是彷佛徘徊在黑暗洞窟深处的遇难者,看见石缝中透出一道光芒的那种类似兴奋的感觉。
为了抓住甚至无法确认是否真的能办到的可能性,而站在敌人面前的理由。
挽回无可挽救的过去的可能性。
重新改写既定事实的可能性。
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曾有过的美好幻想。
然而所谓的回到过去仅仅只是一个悖论,鸢一折纸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即使明白这是一件不可能达成的事情,依旧会对那虚无缥缈的幻想抱有一丝渴望,抱有一丝自欺欺人的希冀。
鸢一折纸就是这样的“天真”之人。
五年前,她的双亲死于精灵之手。如果她能回到五年前的那个时间点,说不定就能打败造成那场灾难的精灵,说不定就能从精灵手中救下她的父母。
抱着这明知为零可能性的妄想,鸢一折纸警惕又期待的死死盯住一方通行。
毕竟有恶行恶相看似不良一见面就知道他不是好人的一方通行“珠玉在前”,只有巴掌般大小看似弱不禁风的晓美焰自然就相形见绌。
“这是求人应该有的态度?”
“......”
鸢一折纸不禁捏了捏拳头,目光如剑,她没有太多的想法,如果面前之人能让她获得重返过去的机会,那么即使是跪下来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鸢一折纸也会果断的做出来。
但是......
‘士织同学......’
鸢一折纸侧目望了望身旁的五河士织,握紧的手掌中,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独自抽身,将柔弱的士织同学暴露在身份不明的人物面前!
鸢一折纸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们并没有展现出足以令人相信的能力。”
鸢一折纸镇定的说道。
“你以为这是身份平等的交易?”一方通行嗤然一笑,“谈判也是需要一定的筹码,是什么给了你可以谈条件的底气?别开玩笑了,我们想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
交易桌两边的地位从最开始就不平等,一方通行和晓美焰二人的力量完全超出桌盘的容纳限度。
“啪!”
晓美焰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回响在房间内飘荡开来。
时间,开始回溯。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而不管士织心中是如何的五味杂陈,时间之力是公平的,它不以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只会在它的主人面前温驯如小猫。
(圆神:同意~!)
(一方通行:嗯。)
(焰魔:(ノДT))
视线之内的一切开始扭曲,肉眼可见的有形物质、色彩,肉眼无法捕捉的无形意识、能量,在仿佛刹那而又像是永恒的恍惚之后,映入眼帘的,是青天白日下的天宫市街景。
鸢一折纸睁大双眼,仔细打量眼前的景象不敢有一丝遗漏。
握紧拳头,娇躯微微颤抖,那是自主观意识深处发出兴奋的欢呼,少女感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这股冲动。
“谢谢。”
鸢一折纸陡然深鞠一躬。
“十分感谢!”鸢一折纸重述。
不管对方想对她做些什么,但是把她带到五年前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来到五年前这个时间点,她就有了将父母从精灵手中拯救的可能性!
鸢一折纸对这一点看得很透彻。
她不会像普通女孩那样大呼小叫,也不会像普通女孩那样惊慌失措,她的思维方式与常人迥异。
而鸢一折纸的回答,也令一方通行愣了一瞬。
旋即嗤笑不已。
“真是令人捧腹的拙劣笑话,区区一只小白鼠,竟然反过来感谢掌控其命运的解剖者~你脑子有病?”
语言化为锋利的解剖刃,毫无怜香惜玉的恶劣攻击。
鸢一折纸没有在意一方通行恶毒的言语。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回父母的身边,重温那阔别已久只能在回忆中浮现的完整的家。
但是......
鸢一折纸瞟了眼五河士织。
她还是放心不下她。
一方通行撇了撇嘴。
这也让鸢一折纸下定了决心。
能够把她们带到五年前,穿越时空还没有露出丝毫疲态的人物,如果对方是有坏心思的敌人,那她们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答案为否。
折纸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鞠了一躬,然后看了五河士织一眼,最后默默转身,往记忆里的方向跑去。
一方通行将目光从鸢一折纸愈渐远离的背影收回。
“被抛弃了呢~”
一方通行勾起嘴角,满怀戏谑地打击着五河士织。
五河士织在心里默默吐槽。
“而且......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啦......”五河士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白皙脸庞泛起点点羞怯的红晕,“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你不会伤害我们…大致就是这样的感觉......”
没有任何根据,五河士织心中涌现出这样的想法。
那是即便对方如何暴怒,也不会伤害自己一丝一毫的莫名感觉。
五河士织无法解释自己这荒诞的想法。
但是一方通行却沉默下来,他那打量着五河士织的眼神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