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站在门前数着时间,黑色的刘海盖住了他的前额,在头发遮盖下冰冷的眼睛注视着手上的手表。
滴答,滴答……
3,2,1。
“嘭!”震耳欲聋的声音伴随着惊天的爆炸冲击波一齐从门的另一边冲出。
李新面目表情地站着不动,任由狂风和残渣划过自己的身体。
“一人出局,还剩七百九十一人。获得一千点积分。”机械又冷血的声音总是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出现。
……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这是一个游戏。
这是什么世纪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这个游戏里面的人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世纪。
这里是一个世界,或许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如果硬是要描述一下这里的话,只能用这句话。因为这里到底是哪里无人知道,这个地方唯一的用处就是交给参与者们自相残杀。
这个游戏的举行者是谁也并不清楚,有人说是神,有人说是更高次元的生物。
而这个游戏,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游戏,也不是什么高拟真度的高科技,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从无数的世界里拉出无数个人,来进行角斗场形式的厮杀,然后通过杀掉的人获得更强的力量和装备来强化自己,最终胜者则可以满足其任何欲望。
任何。
……
李新拖着疲倦的身子,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转过身看头上的昏暗的日光灯。
又死了一个人。
这是他杀死的第六个人了。
“离目标还差的远呢……”李新喃喃着,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清秀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从床上弹了起来,望向床头柜上的镜框。
里面装着一个女孩的照片。
“还差很多呢……我必须要杀光他们……”
李新痛苦地抱着头,呻 吟一般的话语从他嘴里脱出。
他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抖着从中取出两颗药丸,吞了下去。
“额……”刚吞下肚,他便无力地倒在了床上,手中的药洒了一地,落在地面上犹如雷鸣。
黑色的瞳孔如同粒子一般散开来,始终都无法凝聚。
他又想起了刚刚来到这里的事情。
那时候他满怀好奇和希望,口袋里装的是梦想的光芒,带着所有人的期待。
然后推开了这扇名为绝望的大门。
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的死亡游戏,冷漠无情的游戏规则,还有不择手段的游戏玩家……这些东西如同噩梦一般缠绕在李新的心头,那张被他藏于心底里因他而失去的纯真笑脸时常出没于他的梦境,伴随着无边的自责和仇恨。
李新只有靠着药物才能维持自己的精神和注意力,将那些不愿回想的画面挤出脑袋。
头顶的日光灯的灯光依旧昏暗无比,像是古墓中的油灯,照出盘旋在看空中的臭虫的影子,映在墙面上一晃一晃。
李新涣散的瞳仁缩了缩。
“该死……”他单手捂住深凹下去看上去疲劳无比的眼睛,缓缓地从简单的床铺上爬起。
笔记的副作用太大了。
但是还是要干活了。
他随手打开了台灯。
虽说是厮杀,但其实这里的战斗并不是想象中的整日炸弹与火炮齐飞的战争场面,相反,这里表面上还是一片国泰民安的和平景象。
这就涉及到了游戏的潜在规则了。
首先,游戏参与者互相是不知道身份的大家都隐藏在原住民中,所以这就不会有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大杀特杀的情况,因为杀死这里的原住民达到一定数量是会被抹杀掉的。
并且,要是某一个人先暴露身份,那就相当于把自己放在了狙击镜的镜头下,所有人都会先集火那个人。
在这些隐性条件的约束下,游戏玩家都是,至少大多数都会是悄无声息地进行战斗,不愿意波及到民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参与者,大多数都有着超能力或堪比超能力的特长,他们一战斗起来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只有少部分的人是真正的一无所有的“弱者”,这部分人唯一的用处就是给强者们提供初始资金。
相当于是以前的寻常网络游戏里的猪、牛、羊三杰的存在。
不巧的是,李新就是这样的——
弱者。
布满了奇奇怪怪的伤痕的手握着笔缓慢地在平坦的纸上书写着,李新早早失去了青年人所有的热血和纯真的脸在台灯鹅黄的灯光下平静地像一湖死水。
他既没有任何的超能力,身体素质也处于常人的中等,没有射击天赋没有搏斗技巧,在这拿命来当做赌注的残酷游戏里就和一只即将被踩死的小虫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他有一本笔记。
一本可以操控别人未来的笔记。
这么说也许不太准确,单单未来这个词就可以发展到无数的意义上去。
那么就举个例子,李新可以用这本笔记毁灭世界。
一瞬间就可以。
只要他写下这个未来,那这个世界就会以他希望的形式毁灭。
但真实能做到的却远在这之下,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条件和代价,他支付不起。
那么就再举个例子,还是毁灭世界,这个果的前面要有一个因,例如门下那只泰迪拉了一坨屎,所以世界毁灭了。
这其中狗拉屎和世界毁灭没有任何关系,但只要写下去,就可以实现。
当然,还是那句话,李新支付不起代价。
一个因和果之间的构成差别越大,越没有关系,那么李新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是弥补这一部分缺失的“过程”,就越是多。
这个代价是他的精神和注意力。
还是毁灭世界,如果是狗拉屎毁灭世界,那就算一万个李新把自己的脑细胞燃烧到极限也付不出这代价,写上去的话李新会死,但世界毁灭不了。
换一个因,当小行星撞地球时,世界毁灭,那么李新,可能就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
至于是谁告诉李新的……
“哒!”李新最后一个字落笔,放下圆珠笔,对着台灯呼出一口温热的浊气。
“又写了什么?”耳畔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好奇声,让正准备闭目养神的李新又睁开了眼睛。
一个银色长发的女孩飘在他面前,玲珑幼稚的身体套着小巧的睡衣,如同用手工刀雕出来的精致脸庞对着笔记观摩。
“没什么,只是把今天的影响给掩盖一下。”
李新没有温度地看着任何人都会称赞其美丽的小女孩,表情仿佛是木刻的一般寒冷。
“这样啊……”小女孩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就是这个人,突然出现,给了李新笔记,并教会了他怎么使用。
李新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的过去,甚至不知道她给他说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她是否是要利用自己。
但李新不在意,他只想赢得胜利,用什么手段都行。
“调查到了吗?”小女孩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冰冷地看着她的李新问道。
正如李新不在意她为什么要帮他,她也不在乎李新怎么看她。
“……嗯,这个人应该也是参与者了。”
李新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才洗出来的照片,轻轻地放在灯光下。
“名字应该叫……”
一抹墨色的头发悄然出现在灯光下,蔓散在空气里。
“赤瞳吧。”
PS:新书求个收藏行吗……这本书应该会有比较多的智斗,但到那种程度就要看作者那时候脑子抽不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