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大路进入村落的夏尔提瞥了两眼,就凭借着当初四处游历而来的经验,从一堆建筑中准确地找出了酒馆的位置。将抢来的战马牵在了酒馆外,夏尔提一把推开大门,进入了酒馆中。
酒馆里出乎意料的安静,没有大声聊天打屁的醉鬼,没有弹着鲁特琴和着歌的吟游诗人,只有几桌满面愁容的客人,一声不响地喝着闷酒。
夏尔提进来后,酒馆中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随后又迅速地移开。
“黑衣者……”夏尔提听到了有几个人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词汇。
尼弗迦德的黑甲军队彻底击溃了泰莫利亚军的防守力量,将泰莫利亚大半的土地纳入了自己的掌控,包括这里。
这里自幼生活在泰莫利亚土地上的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尊严遭到了践踏,但是面对势不可挡的尼弗迦德军团,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除了在酒馆喝几杯闷酒,还能做些什么?
就好比现在——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者拍门踏入酒馆,大家除了敢在心里暗自怒骂一声‘天杀的黑衣者’以外,什么也不敢做。
“天杀的黑衣者!”一个高亢的女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闻声看去,却发现是个年轻的女孩,她面色通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醉酒的年轻女孩晃晃悠悠地冲到了夏尔提面前,指着夏尔提的鼻子破口大骂:“尼弗迦德的走狗!天杀的刽子手!滚出去!”
女孩的手指向了这间酒馆里挂着的一面盾牌——上面画着几朵银白色的百合花:
“看见了吗?那是象征着我们泰莫利亚的白色百合!这里属于泰莫利亚,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这间酒馆的老板娘瞬间面如死灰,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跑了过来,拉扯着醉酒的女孩,将她和这个黑甲的骑士隔开。
“大人请你不要介意!这个小姑娘只是喝醉了而已……那个泰莫利亚国徽我马上就撤!”
“不用了。”面前这个黑甲骑士的话让这间酒馆的老板娘顿时心如死灰。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黑衣者,或者什么尼弗迦德人……”莫名其妙地被骂了一通的夏尔提卸下了遮蔽面容的头盔,“我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旅人而已……”
老板娘打量着夏尔提的脸,松了一口气——金发碧眼,络腮胡(懒得剃),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久经磨砺的粗犷,这种相貌气质更像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史凯利格人,和那些充满贵族气质的南方人截然不同。(尼弗迦德地处南方)
“我很抱歉我的客人对你造成了困扰,作为补偿,这一杯算我请你的……”安抚了醉酒的女客人后,老板娘端来一杯麦酒,放在了夏尔提面前,对着夏尔提赔礼道歉。
“没事……我能理解。”夏尔提接过麦酒,小嘬一口,示意自己不会计较。
送来麦酒的老板娘转身将墙上那面印着泰莫利亚百合的盾牌拿了下来,叹了一口气:
“唉……还是暂时把这个东西拿下来吧,挂在这里徒增烦恼……”
“……”看着这一幕的夏尔提并没有多说什么,在他看来,这个举动十分明智——虽然两个国家之间的冲突不死不休,但是不管怎么样,夹在中间的普通老百姓总得想办法生活下去。
但是夏尔提并不想让他沉默:“你好,我叫夏尔提·风暴王冠,请问你是……”
拒绝搭讪之意显而易见。
“我在找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希里,年轻、白发、左眼有疤,非常漂亮……”夏尔提仿佛没有听到欧迪姆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向他提出了问题。
“我只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流浪汉而已,你要找人可是找错人了……”嘴上这么说着的刚特·欧迪姆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冻结了这一片的时间,从桌子上起身离开,准备从这个棘手的家伙面前开溜。
啪!
在这片冻结的时间内,一只带着黑色护臂的大手紧紧地扣住了刚特·欧迪姆的手腕,刚特·欧迪姆顺着这只手看去,夏尔提正用他的眼睛打量着自己,眼中流露着名为惊喜的神彩。
“哈!果然有问题!”
刚特·欧迪姆,人称镜像大师——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更高维度上的某位存在的化身,纵贯这个世界几千年的历史,每个时代都有他活跃的身影,他往来与凡尘俗世,诱惑着男男女女,以伟大的法力游戏人间,利用着人类的七情六欲,和他们进行各种各样奇怪的交易,签下各种各样奇怪的契约,用以骗取他们的灵魂。这种如同传说中的魔鬼一般的行径,刚特·欧迪姆却循环往复,干了几千年。
这实际上就是一个游戏,一环接着一环,以凡人自己的灵魂为赌注,他用无边法力和他们签订契约——其中甚至包括着限制自己的条款,然后再和这些凡人斗智斗勇,最终在绝望中收取他们的灵魂——因为最终赢的一方是他,次次如此,自然如此。
……
“我说完了,我的来历就是这样的!你现在能不能撒手?”静止的时间域里,镜子大师刚特·欧迪姆头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夏尔提,甩了甩手。
但是没有什么用——夏尔提的手依旧牢牢地锁在他的手腕上:
“我在想没准你真的知道希里在哪……你不是喜欢签订契约吗?来吧!告诉我,咱俩也可以签个契约什么的……”
说起希里雅·菲欧娜·艾伦·丽安伦——那个身怀上古之血的女孩,自己还真的知道她的下落。但是以此为筹码和自己面前这个名为夏尔提的家伙做交易?刚特·欧迪姆是发自心底地拒绝的。
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凡人做交易玩游戏,是因为笃定自己会赢,而且事后自己也能收取到契约内所规定的‘代价’。如果和面前这个来自界外的家伙做交易的话自己两样都不讨好——首先,真玩起来,自己还不一定能赢。其次,就算自己技高一筹,如果这个家伙想赖账,自己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那自己干嘛还要把自己手里的筹码扔出去进行一个必不可能有收益的赌局呢?
“你真的不知道?”夏尔提狐疑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奇怪的家伙——从一进来,自己就察觉到了这个家伙不一般,没想到略微一试探就把他诈了出来。
“我真不知道!”镜子大师信誓旦旦地向夏尔提保证。
“告辞!希望永远不见!”刚特·欧迪姆活动活动被夏尔提攥的生疼的手腕,转身就欲离开,走了两步后却突然回头,神情古怪地盯着夏尔提。
“怎么了?难道说你改变主意了?”夏尔提看着回头的镜子大师。
说完这句话的刚特·欧迪姆就这样突兀的消失不见,被凝固的时间也恢复正常。
夏尔提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任何和这个名字有关的记忆。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想不出来的夏尔提索性将这条消息抛在脑后,现在寻找希里才是最关键的。
夏尔提转动着视线,扫视着酒馆里为数不多的几人,最终将目光放到了一个学者打扮的人身上——
“你好,我叫夏尔提。”夏尔提坐到了这位学者的对面。
“哦!你好!我叫阿多特·吉尔特。来自诺维格瑞,奥森弗特学院的助理教授。”戴着眼镜的学者正在低头摆弄着一些不知用途的卡片,被夏尔提突然的打招呼吓了一跳,随后冷静了下来,礼貌的同夏尔提打着招呼,“看你的相貌——你应该是来自史凯利格吧?”
“算是吧。”夏尔提含糊了过去,进入了正题:“我在找一个女孩……”
“没有印象,完全没有印象。”这位学者不出意料地给出了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夏尔提准备起身离去,却被这个学者一把拉住:
“先不说寻人的事情了……”学者将手中的一堆卡片在夏尔提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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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在这里提前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