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亮被阴影遮住了半边,星星都隐于云海之中。
但在冷春市的卸装港口仍平常地继续着一如既往的光景,夜色下的集装箱边只有几只老鼠窜过半枯的杂草。工人已经回到了活动房里呼呼大睡。除了海风吹过的窸窸窣窣声,这里或许仅剩下几近稠粘的寂静。
可一位少年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港口的空地里。他身穿着市二中的西式校服,而从面貌上看也不会超过十七岁。
他应当是个高中生,但一个学生怎么也不该出现这里。
他按住随风飞起的领带:“什么也没有。”
“看月亮。”
与他对话的竟是盘旋在他身边的一只黑白色蝴蝶。蝴蝶翅膀跟着淡蓝的曳光,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最后它停在了少年的手指上。
“我没兴趣。若有的话,干脆利落解决掉好了。我还要返宿舍,宿管会查房。”
“月亮被阴影遮住了。不是因为月蚀,那也不是云。有人在这里进行古怪的召唤仪式。晟,时间。”
晟撩起西装外套的衣袖,看一眼手表。
“23:54——”
“……”
“不,晟,你的表坏了。它慢了十分钟。仪式结束了,始作俑者也早已离开。”
它猛然从手指上飞起,于空中震颤灰白的双翼。随之一道道蓝纹如涟漪般便在空中神奇地四散泛开!涟漪掠过空地中央,某种犬型生物便暴露出了它的阴影。那竟是一头体型看上去与重坦差不多巨大的怪物,这种东西绝不会写在地球种族谱上!
“就是这东西吗?”晟侧头。
阴影逐渐具实,犬型怪物仰头发出怒吼。它的脚步踏裂混凝土铸就的大地,它的声浪让重达数吨的集装箱群阵阵颤抖。然后它用血红的竖瞳打量着面前不远的少年,挑衅地舔了舔下颚。
“你就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么。”
手抬过眉梢时,翻转为手背向外!然后蝴蝶携一身绚烂蓝光飞来。它紧贴在了晟的手背,紧贴瞬间蝴蝶融为手背上的蝶翼纹身!与此同时怪物扑向了晟——没有敌人会等漫长的变身完后才发动进攻。霎时间这头怪物便冲至晟面前。它快得甚至超出了眼睛能够捕捉画面的极限,捕猎时的它竟只能被看到其影子。而也许它影子被发现时,它的爪子就已经将猎物撕成肉泥。
然而这次,这头怪物的爪子拍到的是混凝土。
晟跃到了五米高的空中。此刻的晟在蓝光中长发飞舞,而西式校服变成衣饰华丽的lolita裙子,并披挂了长至膝节的紫色斗篷。他的身高从一米七六缩成了一米四多,骨架看起来更像一个娇小的萝莉——不,她已经是一只萝莉了。裙下嫩白的细腿微弯,裙边缀花随风轻摇。愤怒的怪物认为它遭到了戏弄,仰头吐出不尽的火焰。凶猛的火舌在她还没落地前便将其完全吞没。
但淹没晟的火焰没能坚持两秒就大半消散。晟一挥斗篷,最后几丝火苗也归于寂静。
“术式·拟态.压制。”
这句吟文代表的是收尾。在被火焰吞没的同时,萝莉晟就已经开始了她的反击。此刻她两侧整齐肃穆地排出一列闪耀着黑光的复六芒星阵,星阵中央则凝聚出了一支支大口径枪械。这些枪械不是由实体组成的,构成它们的——叫魔法。
她是魔法少女——林沂晟!伴随她的话音落下,人类中穿透力最强的代表枪械逐一开火。
犬型怪物不会弃它的速度于无物,它开始挪移身形闪躲子弹。可它的速度比不上子弹。它的确快得让人看不到它的实体,仅能看见它的影子。但对于子弹,人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大口径狙击枪子弹的飞行速度甚至会超过音速的两倍!唯一的问题只有瞄准提前量。但在萝莉晟魔法的操控下,这些魔力构成的枪械开枪就像在游戏里上了自瞄。
——没有一发打空。
怪物发出痛苦的惨嚎,它终于停止了无谓的闪躲,忍着入肉的弹头,朝空中炮台晟吐出了数枚车胎大的火球。
萝莉晟目视火球群近身,然而她的眼里却流露出几分犹豫。
“轰轰!”
火球凌空爆炸,整个夜空瞬间被映亮。一座叠歪的集装箱被爆炸冲击波撞得摇晃了几下,然后“轰隆”一声侧倒在地上。
她浑身冒起黑烟,头朝下坠落着。
坠落中的她冷冷地看着低下的怪物,双手缓缓在脸前交叉成了奇特的十字。这时一枚雕刻着一支蝴蝶的紫戒在她左手食指上微微发亮。那就是她的法杖——这枚戒指在发亮中猛地在空中展开了巨大的六芒星阵。
黑色的六芒星阵中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能量,下坠中的晟甚至被这种能量的反冲生生滞停了数秒!随着芒星阵图的剧烈颤抖,能量激射而出。那是一道耀目的天蓝色光流。光流瞬间击中了想要闪躲的怪物。
来自幻想世界的奥特曼必杀光线,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命中的生物将被剥夺生存的权利。萝莉晟坠地的同时,怪物身体发生了爆炸。
还在燃烧着的肉碎迸散四飞,如庆祝胜利时绽放的烟火。
晟的蝶翼手纹变回了蝴蝶,盘旋在周围。戒指随之消失,一身装束也在蓝光中消散,然后重新变回了学校制服。
可萝莉身却没变回,晟坐在地上,无奈地看了看挂在肩旁的头发和缩在衣袖里的小手。
袖子几乎三分之一段垂着,晟开口道:“这次要多久?”
“你演绎了两个术式,四个小时后你会恢复正常。”
盘坐着时安好的裤子这会“唆”的滑了下去,一对娇好的双腿露了出来。不过晟没有在意,衬衣的长度已经足够去当她的裙子,即便裤子全滑下来都不会走光。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裤子和四角内裤。
蝴蝶飞到了她的背后,一对蝶翅“扑簌”一声在西装外套处展开了。萝莉晟抱着衣服,飞入了安静的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