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尔少尉，您没有发现最近天气一直都不是很好么…”
To-291驾驶座之前的主显示屏幕之上，德莱尔少尉的僚机驾驶员布拉姆斯在检视着航线之上的天气情况。
如果仔细的关心过天气的话，就不难发现最近的几个星期之中，大陆桥的南侧，特别是靠近诺威尔附近的空域，一直是乌云密布。
“谁知道呢…可能是天公不作美吧…地面上的部队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日子了…再加上这种连续不断的雪…”
德莱尔倒不认为这是一件令人感到奇怪的事情，他只是比较担心地面之上的国防军作战部队。
20多天，高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明明知国防军的空军部队战斗得很艰难，他们却竟然一架支援的战机都没有派出。
对于这场空战，德莱尔已经等了好久了，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在一瞬间传送到诺威尔的空域上，同敌人的空军展开一场厮杀。
爬升至平流层之后，To-291战机机群就纷纷进入了超音速巡航模式，副油箱之中拥有足够的燃料供他们飞抵预订的作战空域。
...
距离他们从莱昂空军基地出发，已经过了约莫两个小时的时间了。6个航空兵师的To-291在电子战飞机的伴飞之下在整个空域之中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航迹。
在运输机队飞抵联军雷达的探测范围之内的时候，恐怕就会有成批的联军战机从各处的机场起飞前来拦截了。分散成一个巨大的扇形从大海向诺威尔空域逼近的To-291编队正准备去攻击那些刚刚起飞的联军战机。
“已经进入作战空域，请及时抛弃副油箱。”
驾驶头盔之内响起了AI那有些枯燥的提示音，德莱尔点下屏幕之上的按钮，将那两个挂在翼下的副油箱抛进了大海之中。
“呈作战编队展开，各机雷达允许最大功率索敌。”
下达了整个小队的作战命令，德莱尔将自己的飞机一个向上的翻滚，脱离了原先的6机编队。
布拉姆斯和另一架僚机也纷纷跟了上来，整个小队分成了两个3机的编队，分开的进行了索敌。
...
不久之后，德莱尔的雷达屏幕之上跳进了3个红色的光点。
根据机型识别，正式联军的主力战机FPX01的一个6机巡航编队。
“各机注意…”
德莱尔正想下达命令，却隐隐约约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自己的小队正好是处在FPX01机载雷达探测波最为薄弱的后上方，虽然说这对于进攻来说是完美的态势，但是德莱尔却觉得王国将巡航的战机安排在如此低的高度飞行显得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不同于To-291的球型探测模式，FPX01的机载雷达尚不能够实现360度的全方位探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却还优先的放弃了巡航的高度，选择在积雨云之下飞行，简直是一件令人感到费解的事情。
德莱尔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无法给这种现象一个很好的解释。
“各机注意，各自锁定目标，如往常那样，要求一击击坠，明白了么？”
率先驾驶着战机偏离了自己的航线，德莱尔降低了高度，在雷达的帮助下，他锁定了隔着一层积雨云的敌机。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那一个小队的FPX如同受惊的鸟群一般，四散的开始进行了剧烈的规避动作，领头的那架战机，甚至径直的利用超机动，将机头翻转过来，向着自己这边射来了几串电磁机炮的弹药。
德莱尔心中一惊，慌忙的拉开了机头，顺手按下了屏幕之上主动隐身的按钮。
仿佛在他们进入进攻姿态的那一瞬间，这些本应该被切割成两半的飞机竟然察觉到了他们的攻势，纷纷的规避了第一波本应致命的攻击。
德莱尔在主动隐身的保护下，钻入了积雨云中，他来回的观察着四周屏幕之上跳动的雷达红点，在头盔之中的准镜目视雷达上的敌机之时，就能够智能的完成锁定。
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串串机炮竟然随着他钻入云层的方向射来，在主动隐身的情况之下，甚至有中距离的空空格斗导弹直直的窜了过来。
德莱尔大吃一惊，主动隐身之下变得十分笨拙的机体难以闪避越来越精确的机炮攻击，他不得不取消了主动隐身，将动力重新分配在To-291的机动之上。
如此一来，格斗导弹立即分辨出了目标，在制导弹头的导引下，飞速的袭来。
已经来不及进行机动回避了，德莱尔按下了面前左下屏幕的按钮，To-291从机尾抛射出一枚近距侵蚀防护弹。如同孢子一般在空中炸开来的纳米机器云在触碰到跟踪着飞机的航迹飞过来的导弹便会直接将整枚导弹诱爆。
凭借着这个装填在机尾的特殊“干扰”弹药，To-291得以舍弃了传统的干扰弹，设置在机尾的6个小型的弹舱每次发射都能够确保将机尾追踪的导弹诱爆，在优化了机体空间的情况之下又增强了To-291的防护能力。
被锁定的警报声充斥着整个驾驶舱，德莱尔转过头目视着那架在机尾之上渐渐靠近的飞机。
旋转着机身，在弹道预估系统的帮助之下，德莱尔闪避着身后机炮，一边打开了右侧的弹舱。
一枚小型的格斗导弹从弹舱之中射出，在半空之中掉头之后，径直的向后方的FPX飞去。
来不及规避的FPX被命中，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整个火球。
...
德莱尔这才得以环顾一下四周僚机的情况。
每当他开启主动隐身的时候，他的运动轨迹似乎都暴露在敌人战机的雷达之上了。这让德莱尔感到十分的费解，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相信敌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够研制出反主动隐身的探测设备。
面对着2架敌机的夹攻，布拉姆斯开启了他的主动隐身，向着云端冲去，想要借此摆脱身后的追兵。
“危险！别再开主动隐身了！”
德莱尔对着他咆哮着，一边忍受着巨大的加速度所造成的黑视，凭借着超机动将机头调转过来。目力所及之处，便是锁定的红色指示信标，德莱尔看准时机按下按钮，一道暗红色的粒子穿透夜空，在追击布拉姆斯的敌机的机身之上切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架FPX战机随即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借着德莱尔攻击第一架飞机的空隙，第二架敌机抓准机会，对着隐藏在天空之中的布拉姆斯方向射出了两枚导弹，又连连向他开启主动隐身大致的方向射出了一串串机炮。
德莱尔直直的扑了过来，机头之下伸展开来的粒子主炮再次照射出了暗红色的光芒，将它也化作一个火球。
“少尉！我的左翼中弹了！”
半空之中，两团爆炸的烟云在他的机尾燃起，想必是他射出了枚侵蚀干扰弹头，拦截了依然在尾随着他的两枚格斗导弹。
德莱尔操纵着屏幕，将摄像机捕捉到的他机体的影像放大了一些。有幸只是机炮在布拉姆斯机的左翼之上轻轻的擦过，留下了两三道黑色的划痕，蒙皮多少被撕开了一些。
“你先返航吧...如果剩下的燃料不够的话你可以选择先回到前线的基地补给…”
“我明白了…”
布拉姆斯听起来有些沮丧，他的战机看起来有些抖动，显然是被击伤的机翼对于飞行造成了一定的负担。
比起布拉姆斯那有些沮丧的声音，德莱尔显得更为冷静一些。
他打开了战术网络，同其它正在执行任务的To-291和位于莱昂的指挥部取得了联系。将这一个奇怪的现象汇报了上去。
其余的战机也纷纷被击坠，虽然全部的歼灭了对方，但是只是同一个分队的交火就已经有一架战机不得不提前撤出空域，德莱尔心中自然有些不快。
没等总部的指示，他便凭借着自己的判断下达了命令。
“全小队离开积雨云，接下来的作战尽量不要降低高度，探测到敌机的话直接开火就行了，粒子炮储能和弹药耗尽之后我们就脱离战场。”
他隐隐感觉到在这样阴霾的天气之中，积雨云之下的作战就会使得他们失去主动隐身的优势。
...
一夜的激战之后，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帝国的空军还是在驻守诺威尔的山地步兵师上空完成了空投补给的任务。在损失之中，甚至有6架To-291被击落在敌人的境内，另有14架To-291被击伤。
联军的空军所付出的代价似乎要更为惨重一些。在To-291的来自高空的粒子主炮的轰击之下，FPX战机在低空一有不慎就会被命中击坠。
相对于电磁机炮来说，更远的射程与更大的威力使得那门粒子主炮基本能够在很远的距离之上精确的照射目标。
在判定To-291的先头攻击机队已经撤离之时，再向爬升到高空迎击由Mf-209护航的运输机就显得有些困难了。相比起帝国来说，联军空军在To-291倾巢而出的时候，显然是付出了更多的伤亡。
次日的清晨，在参谋们的陪同之下，联军总指挥库罗维尔急匆匆的乘坐直升机查看了被击毁的To-291遗留在联军控制范围之内的残骸。虽然已经被烧灼的不成样子，但是库罗维尔依然还是要求技术部门的人员对残骸再进行一次仔细的检查。
不过在下午的时候，库罗维尔骑士公就被紧急的召回了位于王都卡斯蒂利亚的联军总参谋部。
...
“您难道认为我们付出了比敌人多三分之一的损失，并且还让他们成功的完成了空投的作战是成功的么？！库罗维尔骑士公？”
总参谋部的高层似乎对于这次的战果感到十分的不满。
瓦解空降兵师的任务进行的顺风顺水，被分割包围的他们很难抵抗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但是固守在诺威尔周围的三个山地步兵师却是一块难以啃下的硬骨头。在缺少弹药的情况下，面对连夜不断的炮击压制，联军的部队依旧没能够将他们的阵地稳定的向前推进一公里。如今，建立在空军很大的损失的情况下，这些硬骨头反而得到了补给，位于包围阵地前线的将领的抱怨一早就堆满了整个参谋总部。
...
“我倒不认为是这样，诸位参谋们。”
库罗维尔面对他们的言辞质问，毫不退缩。
“我们可是第一次在实战之中击坠了帝国的To-291战机，不是么？这还是在他们对我们的巡逻部队发动先发制人的攻击开始的时候。他们运用他们擅长的手段，一击撤离的攻击方式对我们毫不知情的巡逻部队发动攻击，我们能够反击并且取得这样的战绩，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库罗维尔反问着，显然，这帮坐在后方的参谋们明显不知道一名座舱之中的驾驶员要击坠那样的一架飞机是多么的困难。
“虽然之后他们采用了长距离狙击射击的方式，并在弹药耗尽之后选择离开，给我们造成了损失，但凭借着我们的感应装置，面对长距离的粒子主炮照射，我们多少还有机动的空间。相对于之前那种贴近到必中距离的攻击，这不已经在很大程度之上避免了损失了么？”
库罗维尔振振有词，驳斥着参谋们的言论。
受到看见FPX战机冲破乌云那一幕的启发，库罗维尔利用自己的战机在积雨云之中，云层下方的降水空域，以及可能被飞机飞行造成的气流波及到的云层之上的区域通过雷达集阵对于冰晶进行细微的扫描，通过己方战机飞行和机动的模式归纳出了一套冰晶和降水因为气流波动而改变轨迹的模型。进而通过这个模型，扫描积雨云下的冰晶波动，来大致确定开启主动隐身的To-291的方位。
利用战术网络将雷达扫描和计算的结果发送到每一个战机之上，使得To-291在云层之下不再是一个“幽灵”。
“我们通过这次雷达扫描的结果，发现了To-291在主动隐身的时候几乎不会进行任何大幅度的机动，我推测是主动隐身使得它们丧失了机动的能力，这难道对于我们来说，不是更重要的情报么？”
座上的参谋们面面相觑。如果真的如同库罗维尔所说，To-291存在这样的缺陷的话，重新拟定对抗的方案也不是不可能。
“我明白了，那么就不追究你的责任，希望你能好好的利用起这些建立在牺牲之上的线索吧…”
参谋总长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库罗维尔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那有些浑浊的双目之中，多少自然流露出对于那些损失的驾驶员和战机的心痛。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