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你是谁?”
“夏亚·布伦希尔德。”
“提问:你的职责是什么?”
“守护者。”
“守护者是什么。”
“为了守护人理而奋战的存在。”
“提问:代价是?”
“我能支付起的一切。”
“提问:你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我能获得的一切。”
“契约达成。”
“欢迎成为一位守护者,夏亚。”
——
“喂,喂。”
男孩的意识渐渐清醒,他枕着卷好的斗篷睡着了,揉揉眼睛坐了起来,那个披着深色雨披的男人笑嘻嘻地递过一块烤肉,肉块上洒着香料,油脂从滚烫的肉块里渗出,呈现出一种美妙的色彩。
他结果肉块,捏着竹签点头致谢。
“……”男人不回答,只是看着他笑。
“……”他有些不安,用进食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那腼腆的模样却在无名的眼里愈发有趣起来,他终于还是耐不住这奇怪的感觉,口中的食物味道鲜美,但是这个毒蛇一样的男人那笑容却更加让人在意。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他试着去问。
“没有,没有。”无名笑笑:“我只是想起了一个老朋友,他和你还蛮像的。”
“……”阿尔米冷冷地哼了一声。
“难道不是吗?”无名回头质疑。
“你还当他是朋友啊。”阿尔米冷冷地把嘲讽送了回去。
无名瘪瘪嘴,扯下自己的雨披,用油布擦拭起藏在袖子里的刀刃,那是一把极精巧的小刀,刀锋上刻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魔术刻印:“他当然是我的朋友了,这把刀还是他送我的,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这刀送回去呢。”
阿尔米冷哼一声,踢灭了火堆,踏着青草远去。
这是他们搜索的第3个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力,这是一个刚刚成型的世界,还没有文明在这里诞生,一切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悠然的味道,从草叶到溪水都清新地让人感觉愉快,他遥望远处的地平线,光弧绕着空中巨大的光球一圈圈的环绕着,群星悠远,天幕透着一股深沉的夜色。
魔力质量水平极高,非常适合一个魔术造诣顶峰的守护者藏匿,他和斯沃德都没什么干劲,但是无名却欢快的像是一个要去春游的小孩子,他们已经探索了很大一片区域了,有盖亚留给他们的这个【夏亚】在,他们的搜索效率得到很大幅度地上升。
到底藏到哪去了……可千万别让我们找到啊,老友。
他幽幽地叹气。
空中划过一道流星,纯白的光落在他们之前的营地,那小小的营地建在溪流边,而那束天降的白光用可怖的力量摧毁了一切,水流被热量蒸发,泥土被力量崩解,草叶在炽烈的光中分解,化为纯色的粒子散去。
阿尔米下意识地握紧了弓,一支箭搭上了弓。
那光中闪出纯白的身影,那身影的速度就算是流窜的彗星也无法追尾,他只能看到一道白光拉扯着一具身体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愣住了,身为Archer的圣者,他捕捉到了那两人的身影,那两人的相似让他迟疑了。
白色的身影前进的趋势被生生止住,接着他手中被当做犁地工具的强硬肉体用粗暴地方式挣脱了他,甩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肩窝下,白光中,整条手臂飞上了天。
白光散去了,一道人影倒退着窜了出去,和那男孩拉开了距离。
守护者的男孩挣扎着起身,他的喉咙被那人的力量扯碎了,但是他起身的时候,魔力构成的粒子点点修复了他被摧毁的身体,他喘息着,身上的服装化为破烂,只有一条惨惨的裤子还留在身上,魔力一点点恢复了他的伤痕,但是修复后,他身上依旧刻着那些不明所以的文字,还有化作枷锁的伤痕。
他喘息着,瞪视着另一边立于荒野上的男人。
那人用面具遮蔽了自己的面孔,看到他脸的一刻出乎意料地迟疑了一下,他没有去追回自己被撕扯下得整条右臂,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圣者,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守护者的男孩,如男孩一般,魔力的光子修复了他的手臂。
他下蹲,用爆炸般的力量踩踏地面获得恐怖的助推力,他瞬间靠近了男孩,接着抓起他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男孩咳嗽着喷出鲜血。
这是原始而又有效的战斗方式,使用力量速度来破坏并摧毁这男孩可怜的肉体。
男孩挣扎着翻身踹在他的肩膀上,但是这一击并没有获得成效,他有些惊异,这一瞬间又是一记挥砸。
他有些发懵。
男人并没有放掉这瞬间的机会,他伸出手,把跳动的心脏从男孩的胸腔中摘出。
——
战斗从这一刻开始转变。
那伤疤,那枷锁,那文字,那图画从心脏中放射而出,巨大的力量把这奇妙的智慧刻印在男人纯白的身上,他忽的哀嚎起来。
失去心脏的男孩颤抖着,用力伸长手臂,夺回了自己的心脏,他倒在地上。
那男人放开了手,他倒退着,脸上面具点点崩溃,他只得用自己的双手遮住自己的面孔,那文字与图画在他的身上蔓延。
男孩伸出手。
“去死吧!”他像个野兽那样吼叫起来。
如同男人降临时一般,白光笼罩了他,那男人死去了,不留一点痕迹。
滚滚热风拂过阿尔米的额发。
他叹了口气。
“再会了,挚友。”
无名微微笑着,手中擦拭着那锋利的刀。
——
夏亚没了动作,他只是命令那个监工为他摘下了镣铐,并且要求了一份并不过分的晚餐,接着就缩回了自己的角落里,看着铁笼外的夜空发呆。
差点忘了,他要求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单人牢房,至少地上没有蟑螂,还有一张没有汗臭味的铺盖卷。
他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进行,盖亚所需求的是一个按部就班——不,她所需求的是一个按部就班,但是不按照剧本出演的夏亚,按照那个【夏亚】为他提供的情报而言,那个Caster的圣者所要计算的阴谋最终目的是一位起源神的死去,那么他还没有定好会死去的是盖亚还是谁。
他比自己强得多,也就是说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为他吸引目光的替身?
这还真是让人不爽——
他想了想那个人对他说的话。
“因为你,一个好人死去了。”
夏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从来不会因为谁死去而难过——就算那人是自己,是为了自己而死的自己,毕竟他死也是因为某人的算计,而非常难得的,这一次,他并没有扮演【某人】的角色,所以他没什么心理压力。
但是一点点参透了【某人】的计划,他就觉得这个计划越发地使他感兴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着实如此,他忽然开始不满足于安于现状地麻痹自己,或是让自己失忆一段时间再次度过一段一模一样的人生了,他所需求的事情忽然明了起来。
他要促成这个阴谋完成。
他想了想。
“多利?”
“是的,先生?有什么需求么?”多利回应了他的呼唤,立于牢笼边低眉顺眼,脸上带着和蔼的笑。
“请给我带上镣铐,让我成为杰尔夫的祭品。”夏亚笑着说。
“请稍等先生,一切如您所愿。”
——
“提问:那个人是谁?”
“不允应答。”
“提问:那个人为什么要攻击我?”
“不允应答。”
“提问:为什么没有回答。”
“你没有资格提问。”
“提问:代价是什么?”
“——”
“提问?”
“提问?代价是什么?”
“提问?回答我?
“——————”
“回答:——”
“提问:我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