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疲累无比,卫宫士郎回到远坂为自己安排的客房后也没有立即入睡,而是强打精神,进行着每日的必修课程——魔力回路的训练。
卫宫士郎闭上眼睛,驱动着魔力在体内的魔术回路中游走,但是和以往一样,没过多久就因为剧痛和不适结束了练习。
卫宫士郎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夏尔提先生?你不是……”卫宫士郎疑惑地问道。
“……”接过项链的卫宫同学心情复杂。不只是因为这个项链看上去就不靠谱,更是因为它绝对不靠谱——
这绝对就是珠宝店随便买来的吧?!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啊!”夏尔提看着卫宫士郎那一脸怀疑的表情,也懒得解释什么,“反正你只要把这个东西给伊莉雅就好了,这个东西已经被我做过改动了,应该能帮助她稳固躯体,更有效地进行魔力输出,而不是依靠身体上那些粗暴无脑的所谓魔术刻印……”
“好吧,那……谢谢你啊,夏尔提先生……”卫宫士郎紧紧地攥着项链,将信将疑。
“不过——这终归不是解决的办法啊,卫宫。”夏尔提话锋一转,说出了卫宫即将所要面对的问题。
“我知道。”卫宫士郎严肃地点了点头。
伊莉雅的问题不仅仅是生命长度的问题,这场圣杯战争终究要继续进行下去,胜者只有一个,不只是伊莉雅,还有远坂同学和自己,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交锋中死去,虽然夏尔提帮了自己好几次,但是自己总不能厚着脸皮一直指望别人的帮助吧?
“对了!夏尔提先生,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如此上心呢?”
卫宫士郎内心依旧是有些疑虑的——在自己用令咒命令Saber偷袭夏尔提后,夏尔提依旧愿意带自己来远坂大小姐的家里借宿,除了些许的恶趣味玩笑外,也没有过分刁难自己,甚至给自己传授了不少人生经验——纵然是再愚钝的人,也能体会到夏尔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好的过了头。
“我已经帮了你许多忙了吧?卫宫士郎?”夏尔提答非所问。
“是啊,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但是夏尔提先生确实帮了我大忙呢……”
“你记得就好,卫宫士郎,你的将来不可限量——希望在那时候,在我需要帮助时,你能给我一点小小的帮助……”
“不要妄自菲薄啊,卫宫。”夏尔提如长辈一般拍了拍卫宫的肩膀,“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年轻时的一段见闻。”
“我去了雪漫城,拜访了供奉我们诺德人的母神——吉娜莱丝的神殿,当时的天际并不太平,普通人的日子都不好过,纵然是诺德人再不惧寒冷,也会在恶劣的生活条件下染上风寒。神殿的金树下就汇聚着许许多多这样的人——他们不住地咳嗽,发着高烧,严重的已经开始失去意识,只能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我越过了人群,进入了神殿,在里面见到了更多染上风寒的病人——他们躺在神殿的长椅上,神殿的祭祀们正手忙脚乱地救治着他们。”
“看到这一幕的我大为不解——于是我拉住了从我身边经过的一个祭祀,问他——’他们只不过是得了严重一点的风寒病吧?明明是触碰吉内的祭坛就能治好的病,为什么要躺在这里麻烦你们?’”
“从那以后,我才渐渐地意识到了点什么——我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神明注视着我,祝福着我,护佑着我,在我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前,我永远不可能失败。”
“好的,我说完了。”夏尔提拍拍手,示意听完故事的卫宫朝自己看过来。
“我还是不太懂啊……”听完故事的卫宫士郎一脸迷糊,明显没有听懂夏尔提的话外音。
“夏尔提先生?夏尔提先生?”卫宫士郎转头四顾,却再也找不到夏尔提的踪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者留下的书籍封面,结果却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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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间线的上游,一处特异时间点上,夏尔提再次现出身形。
“还好我答应了英灵卫宫的要求啊……你简直是帮了我大忙啊,卫宫!”夏尔提抬起了手,仔细端详着手中这块金色的剑鞘——没有它自己可不能这么简单地到达亚瑟王所处的时代。
……
这是一坐山丘,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骑士的尸体,无数的刀剑枪戟矗立在山丘之上,仿佛在延续着它们主人生前的战斗,倒下的骑士们都穿着同样制式的铠甲,无一例外,无一生还。这就是剑栏之丘,亚瑟王最后的落幕之地。
银色铠甲的骑士王全身浴血,拄着长枪,半跪在山丘之上。
〖纵横沙场,却未尝败绩〗
〖然虽不曾败落,却亦不被理解〗
〖常立于山丘之上,沉醉于胜利之中〗
这是阿尔托莉雅成为亚瑟王后的最后一场胜利——篡位者被自己手中的长枪贯穿胸膛;叛乱的骑士被自己麾下的骑士一一斩杀;不列颠再次没有了纷争。
但是真的是胜利吗?莫德雷德临死前对自己的反击足以致命;整个圆桌骑士十不存一;不列颠早已在这场内战中分崩离析。
弥留之际的亚瑟王想起了叛乱发生前骑士对自己的议论。
〖宝剑和剑鞘,你更喜欢哪一个呢?〗——这是当初梅林问自己的问题。
〖当然是Excalibur了,它很锋利,用起来很顺手,不愧‘断钢’之名!〗——这是自己的回答。
梅林告诉过自己,要好好保护剑鞘,因为剑鞘远比圣剑更重要。但是更钟意于圣剑Excalibur的自己最终还是在一次意外中遗失了它。
将死的亚瑟王将骑士团内幸存的贝狄威尔唤到了自己面前。
湖之仙女所赐予的圣剑最终将由这名骑士归还于湖泊,而亚瑟王最终将沉眠于此。
贝狄威尔捧着圣剑含泪离去。
“后悔吗?”虚空中有一个声音传来,蓝色的抑制力之轮在空中显现—— “和我签订契约,我将给你从头再来的机会。”
濒死的亚瑟王最终点了头。
于是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弥留人间的亚瑟王永远被固定在这一刻,不停的参加那永远得不到胜利的圣杯战争,直到她在无止境的轮回中崩溃,或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
这片被完全凝固的时间中,出身特殊的夏尔提依旧行动自如。手中金黄色的剑鞘越发耀眼,开始和远处的圣剑遥相呼应。
“还是得感谢你啊——要不然我就要被那个东西一脚踹出去了……”夏尔提对着剑鞘如是说,顺便将远方的圣剑拿了过来,收入剑鞘。
完整的圣剑发出一声轻鸣。
夏尔提顺着圣剑的指引,无视了这惨烈的战场,登上了剑栏之丘,来到了阿尔托莉雅面前。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夏尔提看着阿尔托莉雅那稚嫩的脸庞,有些感慨,“实力不足,输了就是输了,王朝陨落,帝国崩塌不过是常有的事,居然像小屁孩一样耍着赖皮,渴求着再来一次的机会……”
夏尔提弯腰将具有剑鞘的圣剑轻轻地放置在了这个只是具空壳的亚瑟王身前,顺手擦拭去了她脸上的几块血迹:
在这片被冻结的时间线内,万物皆是死寂,连风声都不会存在,夏尔提的话也不过是自言自语。
“不过也算是你运气好——虽然你没办法从头来过,但是我却受人之托,给了你一个能继续下去的机会……”
夏尔提的话语中莫名的浮现出了一丝羡慕。
蓝色的抑制力之轮在夏尔提背后浮现,摄人心魄的压制力覆盖在整个山丘之上。
竖中指的夏尔提突兀地消失在了这片剑栏之丘时间线中。
〖你要记住了——剑鞘的重要性是圣剑的数十倍——佩戴此剑鞘者,将永远不会流血死亡。〗——梅林曾无数次地叮嘱着亚瑟王,但是亚瑟王每次都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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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 201 炉火月
呼啸的寒风卷起初落的霜雪……
不规则的时空波动传来,黑色鳞甲的巨龙出现在了世界之喉上空。
黑色的巨龙迷迷糊糊地寻找着一块半环形的石头,却发现石头上不再是空无一物。
“Paarthurnax……”黑色巨龙狠狠地盯着石头上的东西,眼中充满了杀意。
“好久不见,”一条年迈的老龙正趴在满是刻痕的龙语墙上,慢悠悠地抬头望着黑龙,“经历了如此漫长的轮回,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认知你了……”
“你究竟是我的兄长Alduin,亦或是我的弟子……Dovahkiin?”老龙似乎对这一点相当困惑,随即还是摇了摇头,不再深究:
“这些都不重要了……阿卡是个过于自私的神明,我的弟子需要他另一面的帮助——是时候打破这个循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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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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