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哇哇落地的初生之始,一起生活到大,已经整整16年,照道理来说,哪怕是嫡仙临尘,孑木也当习惯了才对。
但是当孑木的眼角余光,瞥见孑水的身势容颜,也不由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转头,目瞪口呆。
要不是身后的女仆,反应及时,动作迅捷,只怕孑木,就要剃光头了。
浅白偏金的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外,透过一排香樟树,随风摇曳的枝叶间隙,洒向站在客厅阶梯上,嫣然浅笑,仿若钟天地灵秀于一身,浑身似乎缭绕着一层光晕,如同神话中,太阳女神降世的妹妹。
孑木眼中的整个世界。
仿佛都因孑水的笑靥,而灵动活泼,鲜艳了几分。
孑水双手后负,弯着腰,蹦蹦跳跳,动作轻快,带着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和干爽的阳光味道,一头扎入孑木的怀中。
“哥,生日快乐!”
“水水,生日快乐!”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随后,两人发出了由衷的笑声,似一曲独属于兄妹俩,沁人心脾的悠扬弦歌。
所谓最是无情是天家,在云诡波谲的皇族中,兄妹俩是一对真正的异类。
在星际时代的源初星,作为掌握了近百座星系资源,国力强盛。
通过虫洞,赤瞳金龙国旗,插遍人类已知的,可以到达的星空极尽,是真正君临星宇的世界四极之一。
可想而知,作为天元皇室成员之间,为了登顶皇座,为了权势利益,为了后代发展,为了一己之欲。
需要面临多少阴谋算计,投毒暗杀,舆论污蔑,口蜜腹剑。
周末休假,因此孑木和妹妹,用完早餐之后,来到绿柳依波光粼粼的镜湖边。
一阵带着湿气的微风,从湖中迎面吹拂而来,使正在湖边石板路上慢跑的孑木兄妹俩,精神一振。
沁人心脾的阵阵清香,从湖面上的一枝枝轻摇曼舞,亭亭玉立,争相竞俏的荷丛间传来。
粉的、红的、白的,嫩蕊凝珠,盈盈欲滴,碧绿饱满的荷叶,仪态万千,挺立在水中,连成一片。
湖畔小亭。
“木哥哥,紧急新闻播报中,那些事件,怎么想都透着一股不寻常。”孑水用女仆递来的纯棉毛巾,擦了擦脸上、脖颈处渗出的细密汗珠,有些疑虑重重的轻声开囗道
孑木刚欲开口。
兄妹俩耳畔传来“呲”一声异响,一只体形只比成人巴掌小了一圈,如同碧玉质地的金刃镰足蝗虫,从小亭旁的一株松树枝上,如同碧影流光激射。
金刃镰足一撩一纵,将一只藏匿在草丛底,正在享用草叶根茎,甲壳乌亮,近尺长的红足蜈蚣,斩成三截。
断成三截的蜈蚣,扭曲挣扎,绿色的体液,溅了一地,没过一会儿,浑身缓缓停止了动作。
金刃镰足碧玉蝗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红足百足蜈蚣喷吐出的透明粘稠的毒液,将之前半身腐蚀的千疮百孔,疮口尽是淡黄的脓液,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孑木见状,眉头一皱,厌恶的道:“去处理一下!”
身后的两名女仆,欠身一礼,拿着随身携带的垃圾收纳袋,和钳子,扫帚,前去收拾。
接着站起来,扶着石制栏杆,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显比往常大了一圈的太阳,口气平静的道:“情况再恶劣,那也是当权长辈的事,我们虽然也是皇室直系血脉,但要是擅越了本份,那些平日里便对我们兄妹俩笑里藏刀,不怀好意的皇兄皇妹,恐怕会彻底撕下脸皮。”
孑水从身后,环腰搂着哥哥,将螓首贴在孑木的背上,流转着璀璨华光石流金眼瞳,泛起一层水意,似呓语一般,蹙着柳眉,轻声道:“十年前,母上大人领军远征,虫洞却突然消失,不知道母上大人,现在可还安好。”
孑木闭目侧过脸,蹭着妹妹柔顺的发梢,握着妹妹的纤纤素手,温声安慰道:“母上大人心有韬略,智计卓绝,还带着源初星所有的科技储备,并且针对极端环境,制造的航空母舰,配备的时空迁跃技术和扭矩偏转护罩,注意保证,进可攻,退可守。而湮灭力场仪和质能转换炉,足以保证在任何极端环境中生存。”
孑水蹙着的柳眉一舒,轻轻用带着柔媚鼻腔音的声调,“嗯”了一声。
“少爷,小小姐,赤色要塞军团长,日不落公爵携同夫人及长女,前来拜访!”静静地伫立在亭边的一名女仆,几步走上前,欠身后,声调平缓的开口道。
孑木惊讶的与妹妹对视了一眼,孑木往大门门口,看了看,接着道:“准备一下,开着正门迎接!”
附近几十平方公里,包含上至天空云层,中至山川河流,丘陵平原,一草一木,下至矿藏土地,皆是孑木兄妹俩的母上正式属地,是没有外墙的“府邸”。
两列十八位,身着黑白主色调,面覆全封闭头盔,身着类女仆装的全封闭式机甲,负盾持枪的对外用的武装女仆,如同石像一般,伫立在巍峨雄伟的高大拱门前。
十二辆黑色,梭鱼形飞车,平稳的停在正门前,车门,无声打开,一队队行动干练,全身覆盖着外置骨骼机甲的卫兵,从车上鱼贯而下。
随后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科技感十足的黑色外骨骼装甲,举止从容不迫,气度卓绝,赤发红瞳。
将头发剪成,长碎发,从而显得极为中性,难辩雌雄的人,龙行虎步,全身铿锵作响,几步走上前,看着伫立不动的武装女仆,眉目飞扬的用极为中性的声线道:“这就是号称“上九天可弑神屠龙,中间可暖被窝生孩子,入九渊可灭魔催星”的机械武装女仆?!”
随后下面的女子,同样身着黑色外置骨骼装甲,不过线条流顺,烙饰着华美的暗红色火焰纹路。
“军方录摄的战场,姐姐,你又不是没见过,是不是见别人长辈不在,想趁机会,报当年的一箭之仇?!”没好气的撇了,长碎发女子一眼,开囗用柔和如水的声线道。
不辨男女,声线中性的人,好像失了忆一般,疑惑的开口道:“咳,夫人,说什么呢?什么一箭之仇?孑木那小子,今天已经十六岁了,根据当初约定,我是来履行当年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