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十五分,天色刚灰蒙蒙亮,启明星十字状的银白光辉,仍在天际散发着星辉。
天元王朝,首都之北,笼罩在雾蒙蒙霜雾之中的天府学园。
在鸡鸣犬吠,钟鸣渺渺中,缓缓醒了过来。
绿草茵茵,鸟鸣啾啾的公园中,大理石喷泉广场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早起晨练的老人。
倒悬于立交桥梁底的磁悬浮轨道管中,体缠幽白闪电流光,静谧无声,外表呈子弹型的黑底阴刻银字,体态修长的电车,风驰电掣,仿若幻影,一瞬即逝。
天府学园主体所在,是一座整体呈“米”字状,巍峨雄伟的银灰色通天桥厦。
其长宽高,横贯四面,纵展八方,深入地㡳深处,高耸入云霄之上。
橘黄色的太阳从远方山际之巅的云层中,探出头来,绽射出亿万道温暖的华光,驱散了笼罩着苍茫大地的寒雾凝霜。
天地间冷色调的灰白景像,染上了炫彩多姿的颜色,仿佛一瞬间活了一般。
一座座颜色、样式各异的别墅群落,错落有致的落在广阔的平原、坡度平缓的丘陵、奔涌咆哮的山川河流边上。
人们通过,分布在地下,地表的电磁轨道管通道,为脉络,连接四方,沟通八面。
一片碧波荡漾的镜湖边上的丘陵上,一片翠绿竹林掩映中,坐落着一座尖针白塔、角顶红瓦,修长立柱、白砖覆墙的三层哥特样式别墅小楼。
身形各异,高矮不一的女仆们,身着以围裙边白色加荷叶边,蕾丝边及大蝴蝶结作为装饰,过膝、齐膝围裙下穿连黑色或者白色裤丝袜、吊带袜。
猫耳、犬耳…,瞳色种族各异,发型、发色各异的头上,戴着洁白的喀秋莎,整体呈黑白样式的女仆装的少女。
三两成群,有的在前庭,后花园中,除草修剪、浇水驱虫;有的在客厅,走廊间扫地、抹桌;有的在厨房里,洗、切、炒菜、调味煮汤…各自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她们”人造智能生命体,液态拟形,记忆金属机械构造体,看似数十近百个不同的个体,实则共用一个内联网络和运算核心。
其从外貌特征、发色发型、体型穿着、喜好性格…,都是从原版游戏、小说、动漫、电影…中,载取的授权数据和智能AI。
高大敞亮的门厅和气派典雅的灰白色拱形大门,圆形的青石拱窗窗框和一尘不染的洁净玻璃,气派辉煌的灯光,使棕黄色的木纹地板与白墙反射着亮堂,却又不刺眼的莹光。
二楼,四名身着黑白女仆装,头戴洁白喀秋莎,穿圆头小皮鞋,蕾丝缀边的裙下,穿着黑丝袜,有着光洁诱人,绝对领域的黑发少女。
以小辫为发绳,盘着干练的发型,带着素白手套的纤手合握,置于腹处,垂首闭目,静静的分别侍立在,卧室门口两侧。
宽敝的卧室中,气温宜人。
巨大的圆床上,睡着一名眉头紧锁,双唇紧抿成一线,面容僵硬紧绷的半大少年。
梦中。
孑木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陌生的世界和国度。
视线固定在一名,哇哇落地的婴儿身上,虽然这个婴儿所感受到的一切触觉感官,孑木如同身受,但是却无法操控和影响这个婴儿的行为。
被亲生母亲,以几十块钱,卖给了一对面目可憎的人贩子男女。
孑木感觉到异常难受,这个婴儿喝着腥骚的奶水,稍有哭闹,便被这对男女,非打即骂,但是婴儿又懂些什么?
最后落了个全身乌紫,哭到哑嗓。
孑木感受着从婴儿周身传来的痛苦,现实中的躯体,不由得产生抽搐和痉挛。
人贩子伪装成夫妻,乘坐火车跨越半个省份,将“孑木”买到了一处近海的渔村。
通过介绍,找上了一户小有资财的老渔夫一家,在家中兄弟姐妹里,排行老幺,且已有长子的翁父,花了近200块钱,买下了“孑木”。
从小作为童养媳的翁母心思很重,对这个养子,极不待见。
但翁父是一家之主,做了决定之后,翁母哪怕有万般不愿,也只能挤出笑脸,假模假样的,待如亲子。
未几,翁父找到门路,出远门做珠宝生意去了。
翁母狭隘的心胸毕露,开始教唆长子欺负养子,有什么好物,也只顾着自己母子俩享用。
翁母,对这个养子不闻不顾,一年也洗不了几个澡。
未久,翁母长子上小学,翁母灵光一闪,借农事繁忙,无暇照顾养子之故,花钱找了关系,将养子的年纪改大了五岁,让两岁左右的“孑木”,和七、八岁的长子,一起上小学。
多次有意无意的当着“孑木”的面,告知他的“养子”身份,使“孑木”心生自卑,懦弱。
并在亲戚间传播,“孑木”的来历,是个被母亲卖掉的野种。
翁母接二连三的毒计,成效喜人。
一年后,翁父生意小有所成,归来后,发现小了长子接近五岁的养子,居然和长子一同上了二年级。
惊怒之下,狠狠责骂了翁母一顿。
翁母受骂,以往只是爱答不理的长子,开始与翁母一同开始仇视这个“野种”。
翁父决定带一家人,出外地生活。
因生意之故,翁父先走了两天。
“孑木”奶奶,分别给了“孑木”兄弟俩,100块压箱底的零散应急钱。
翁母在路上,不动声色的借没有零钱之故,“借”了,“孑木”的钱,并在往后绝口不提起此事。
性格已经初步养成的“孑木”,通过近些年的待遇,模糊间对这个养母的想法也猜到了几分。
自然也是不敢,提起这件事。
翁父将“孑木”的年级下调,但从基础就没有打好,本身所处的环境恶劣,虽然通过死记硬背,勉强在班上排中上游,但随着年级的递增,名次逐渐下滑。
年关,翁父生意越发兴隆,去蓉城出差考察,准备开分店。
无人看管的“孑木”,在捡炮仗,烟火玩的时候,引燃抓在左手的烟花炮仗,左手手掌被炸得粉碎。
翁父惊闻噩耗,打电话再三询问,得知必须截肢的要求后,久久未语。
孑木发现自此以后,“孑木”的自卑和懦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似乎已经再也无法改变。
未久,翁父长子沉迷网游,学业下降,多番纠正无果,缀学。
“孑木”在家里的床下,发现了似乎是上一个房客留下的半本《蜀山剑侠传》,开始逃避现实的“孑木”,开始沉迷于虚幻中的世界。
一日,翁父长子,趁“孑木”睡觉,将尿撒在“孑木”口中,“孑木”彻底失去理智,拿塑料扫把,疯狂殴打翁父长子,翁母从门外进来阻止,双方矛盾,近乎半公开。
未久,在蓉城开了分店的翁父,叫翁母回老家,照顾年迈的父母,叫堂兄来帮忙生意上的事情,堂嫂照顾两个孩子的衣食住行。
生意繁忙的翁父,无暇多顾孩子的学业。
年关过后,“孑木”沉迷小说,和网络游戏的事情,因堂嫂之故,被翁父发现。
一番狠狠的斥骂责打后。
看着“孑木”,期末成绩单,翁父眉头紧皱,叹息不已。
翁父将“孑木”,寄住到名校教师家中,并开始每周给零用钱。
未几,因“孑木”购买小黄鸭之故,那名“孑木”寄宿的教师,向翁父响应后,零用钱断绝。
翁父长子十七岁,成婚。
没过两年,生有二女的“孑木”兄嫂,对“孑木”的存在,愈发不待见。
只要翁父不在,要么泡面,馒头,包子的快餐食品,要么就是上一顿,剩下来的残羹剩饭。
对现实越发失望的“孑木”,对虚幻的世界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孑木”因经济实力的缘故,只能沉迷小说,只能放弃网络游戏以及动漫。
学业的异常下降,让生意已经初步稳定的翁父,从而有更多闲暇时间,关注自己这个养子。
多次纠正无果,不仅多次在学校被发现小说书籍,学业在班上开始垫底,班主任强令其辍学。
翁父将“孑木”好生一顿毒打,问他到底想不想上学?
如果不想,你就在家混吃等死吧!
“孑木”沉默不语,翁父双唇颤抖,强忍着,将抬起的左手,放下。
转身,身形佝偻的的回了卧室。
“孑木”,缀学。
次日。
翁父开始逼着“孑木”,分配家务,并责令限时完成。
“孑木”开始去租书屋蹭书看,并多次被店主赶出来。
“孑木”品行开始恶化,第一次开始偷书。
然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翁父发现这个养子屡教不改,一而再再而三地沉迷虚幻世界。
开始用赶出家门,恐吓“孑木”。
恐吓无果,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开始尝试,将“孑木”撵出家门,出去反省。
三番两次的撵出家门反省,效果寥寥。
住在高级公寓,身家亿万的的翁父,开始逼“孑木”,拿麻袋出去捡瓶子去卖。
恐吓,折辱,逼迫,苦口婆心,诸般手段尽出,效果只能持续几天,稍不注意,又变回老样子。
彻底死心的翁父。
在“孑木”17岁的时候,将“孑木”给一户,男丁死绝,肥黑矮蠢的丑陋大姐,当上门女婿。
翁父给了两条选项。
第一条,服从他的安排,以后的衣食住行,日常花销,他都会负责,而且已经有座五层别墅小楼,建了一半。
第二条,你既然这么牛逼,那么就滚出家门,我以后也不会再管你。
“孑木”沉默良久,在冷冰冰的两条命令中。
选择了第二条,带着一包行李,和在舅舅工厂,帮忙打工,花剩下的5000多块钱,坐着三轮车,迈向了,前程未知的“打工之路”。
在正常工作中,百般求职无果。
通过残疾人协会,找到了一分中度体力,重度脑力工作。
三四年之后,福利工厂拖欠大半年工资,宣告倒闭。
“孑木”拖着因工作和作息缘故,百病缠身的残废身躯。
百般思索之后,身心俱疲的选择了一条绝路。
将自己的全副身家,6000多元现金放在出租屋门口的塑料椅上。
在暴饮暴食,不舍昼夜的通宵追番、玩游戏了五天五夜之后,猝死在廉价出租屋内。
孑木感觉喘不过气来,疑惑,疼痛,饥饿,恶心,懦弱,自卑,沉迷,悲伤,绝望…。
属于“孑木”的情绪波动,遭遇的痛苦,似化作无形的压力,似乎要将自己碾成粉碎,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