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学姐,刚刚那个叫做星语的老师是不是脑子有些不正常啊?”乐疯从星语的别院出来后便和清雨闲聊了起来。
“星语姐姐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从小热爱魔法的她为了魔法决定献身于魔法事业,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看着一脸清纯的清雨将星语的隐私透露了出来,乐疯这才感觉到原本以为是一个高冷御姐的清雨也有着小恶魔的一面。
“那学姐你呢?”
“你是问我有没有男友还是问我会不会和她一样为魔法而献身?”清雨嘴角微蹙,像是被问及隐私时的生气,又像是一种看穿之后的调侃。
被学姐这样一看,乐疯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不说话。
“男友的话还没有,魔法方面,等我不喜欢了再说吧。”清雨没有让乐疯太过难堪,这让乐疯打心底里的对这个学姐非常的喜欢。
镜心看了一眼这两人,然后低下头去,将头颅放在了叠放在一起的前肢之上,然后将尾巴盖了过来,像是把尾巴当做了围巾一般,盖在了脖子处。
“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东西别忘了。”清雨对着乐疯问了一句,然后看乐疯摇了摇头,便让他在竹林处等着,自己回寝室拿点东西两人就动身离开学府,前往任务地点。
初见她时她衣袋微动,背上一个绣着花朵的皮囊包,这会儿离开了依然带着这个背包,不过作为一个绅士,这帮女士拎包的活乐疯自然不会忘了,他看着清雨过来时便走上前去将清雨学姐的背包拿了过来,然后跨在了自己的肩上。
没有一开始过来时那么重,里面有些东西,但是并不重,应该是些衣服,不过乐疯只是这样觉得,并不好意思真的翻开查看,被人当做变态可不太好,他和清雨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也没有到了那种地步,这种私人的物件还是装作不知道的为好。
清雨看着乐疯将背包背在了背上,她没有出言反对,而是打量了一下,看着乐疯背着自己的女性背包,就好像女生看见了男人穿了女装一样,虽然以清雨的性格不会吹口哨尖叫出来,但是依然让她捂嘴偷笑了一下。
“你没事的话我们就上路了。”清雨只是笑了一下便对着乐疯说道,她既没有开口嘲笑他,也没有出口提点他,就这样两人在周围行人的指指点点的目光中走出了学院。
上山容易下山难,不过那只是用于没有道路时的情况,这种修建好的山道倒是下山时一路走的飞快,乐疯感觉就好像是一瞬间就下来了一般,和清雨学姐一路走着一路聊着,很快的就从山顶来到了城市里。
“跟我来。”站在上山前的石台上,清雨招呼着乐疯走了一条和乐疯来时不同的路,乐疯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不知道这条显然没有什么人通行的道路会去往何方,不过看样子离着城主府越来越近。
两人果然在出了小道之后来到了一处铁门前,乐疯觉得这应该是城主府的侧门,守门的士卒看着走来的两人也没有动手拦截,而是像是没有看见两人一般,让两人从铁门处进入了城堡之中。
“你在这里有亲戚?”看着周围过往的士兵,乐疯小跑着来到了清雨的身边,然后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述说道。
“是啊,这里有不少我的亲戚呢。”女神不冷了,就好像冰川破裂是坠入了平静的海水中,让人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
“那就好。”
城堡说是城堡,但和电影里的那种阴森的古堡完全不同,虽然和中国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但是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大多数的建筑都有高檐防雨。
窗户都在墙壁的高处,站在外面应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从里面需要站在床上或者桌椅上才能看见外面,但是墙壁上的窗户很多,而且大多窗户的面积都很大,屋子内的采光效果应该不错。
城堡的前面被城墙围出来一片空地,上面开垦有农田以及储存粮食的仓楼,士兵巡逻在城墙上,农田的田埂上。
继续深入城堡,便是一块铺着石头的广场,后面就是一条长廊通往城主居住的地方。
长廊的两边是修建整齐灌木以及夹杂在灌木之间的花丛,这个时候还能看出姹紫嫣红的花朵摆出了各种形状的图画,不过不站在高处并不能一窥其全貌,只能通过脑海里的构想感觉图案应该是一种飞翔的猛禽的图案,或许是狮鹫也说不定。
皮泽泰大陆上的人类基本都集中在双冠王庭的领地下,白皑城这里属于冰晶国的三大城之一,在双冠王庭五个王国里也算赫赫有名,城市由于建立在虚怀谷中,所以冰晶国周围的严寒并没有侵袭到这一亩三分地中,这里成为了冰晶国最重要的粮食产地,由于南边的河流红江一直通往精灵族的林地晶辉森林,所以也是王国最重要的商品出口的贸易节点,这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地域怎么也要被王国大力的扶植,所以才会出现了一个没有进入工业时代便有着百万人口的城市。
“小姐好,您回来啦。”在遇到一个女仆模样的侍女时,那名侍女对着走在前面的清雨低首行礼。
“五婶你好,两天不见你的气色变好了许多。”清雨也笑着回应道。
那个中年的侍女看着小姐这样说道,便露出了一副笑容,然后从侧边走开了。
“清雨学姐,她叫你小姐,难不成你和城主有亲戚关系?”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呢?赶紧过来,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乐疯听到要见学姐的父亲,顿时拉了拉衣袖,整理了一下仪容,不过又不是去见家长,这样做有必要吗?算了,见长辈还是整理干净为好。
穿过长廊便是一个非常华丽且庄严的城堡一样的建筑,鎏金的大门半开着,仆人们从中进进出出。
两人穿过了雕梁画栋的建筑,被清雨学姐带着的乐疯依然没有时间去细看建筑墙壁以及石柱上雕刻下的那些精美的壁画,果然还是世间的美不过是美女的容颜,任何人为的艺术就是比不上活生生的人。
“父亲。”清雨推开了一处点缀着鎏金图案的木门,带着乐疯进入了一个摆放着很多书架的房间中,这可不是暴发户家里的用于充门面的书房,书架上摆放了很多的图书,有些书架上还能看见因为时常取放书籍而导致的木漆磨损的印痕。
至于这些印记是不是主人家做的假,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必要,毕竟看这里的藏书以及书架之间的距离,就知道主人不会在这里宴会客人,而且这种私人的地方,除了主人家人能进来,一般只有主人的贴身女仆才能进来打扫卫生。
乐疯被清雨招呼着换了鞋,两人顺着书架朝里走去,由于这里处于二楼,外面有一个超大的阳台,为了增大采光面积,三面墙壁都被超大型的落地窗占据着,得益于这个世界玻璃工艺的精进,所以窗户全都是钢梁结构加上木质框架的大型玻璃窗,有点现代风格的玻璃窗加上点缀其上的古典木雕框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看得出主人还是对艺术有些不同的看法的,虽然乐疯说不出来那点好(没有文化是这样的),但是至少他感觉不到违和感,反而有一种与自然相融合的美感。
一个中年男子听到清雨的声音后从书桌前站了起来,正是以低价买进乐疯雪牦牛的那人,这样一来清雨的身份呼之欲出了,那边是城主的女儿。
能再这样的城堡里带着的人必然和城主有些关系,城堡里的空间并不大,所以单独流出来这样一个超大的空间,还装修成这样,那只有这个城堡的主人才有这样的待遇,至于为什么不是城堡的客卿待的地方呢,主要是乐疯看见书架上的书从名字上看就知道内容大多都是关于五大王国的风土人情的记述,最主要的还是他看见了不少‘色’情类的文学书籍,这才让他笃定了这个地方定然是私人的书库。
方脸的男子穿着着睡袍,戴着一副单个的玳瑁眼镜,一脸从容的走了过来,丝毫没有对于坑骗小朋友的愧疚。
两父女的家长里短乐疯自然不好多听,不过清雨也没有多交谈什么,只是单纯的和父亲交流了几句,然后出了书房的几人便让石长秋的贴身侍女领着走向了城堡的就餐区域。
说来也奇怪,城堡的餐厅中必然会有一个标配,那就是超长的餐桌,而且学姐家的餐桌还是特制加长版的,看着这个餐桌,乐疯估计做个五六十人是没啥问题的,不过这也不算奇怪,这样一个大型城市的城主岂能没有一点特殊之处,要的就是这种Lifestyle,不过奇特的是长餐桌旁边还有几个单独出来的像是课桌一样的小桌子。
石长秋走到了长桌的正座上面,而石清雨带着乐疯朝着那几个单独的小桌子走去。
“你是想坐在这边还是到那边的长餐桌上吃晚餐?”清雨问了一下乐疯,毕竟他是客人,这点抉择权还是有的。
“就这里就好。”能对这美女吃饭谁愿意和一个看不对眼的中年男子对着座,这想也不用想啊。
“那你就坐这里吧。”清雨帮乐疯这个客人取了一些餐布,用来防止喝汤时汤汁滴落在了衣服上。
“不用了,清雨学姐。”看着餐布的面料以及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果然还是不要了吧。
清雨将餐布塞给了乐疯,一只手搭在了椅子上,不过她好想想了一下,然后又放开了手。
“这是我妹妹的餐桌,你要是遇见她了可千万不要和他提起这件事。”清雨说完便走到了乐疯的对面,然后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碗碟摆放整齐后边等着上菜了,规格高就是不一样,看着仆人端上来的各种食物,乐疯可是看花了眼,第一次接触这些大户人家才会使用的餐具难免会出现各种笑话,不过乐疯倒是不在意,他看着对面的学姐怎么使用他就怎么做,清雨在菜品端上来之前就给乐疯做了不少演示,虽然这种行为在真正贵族聚餐时并不礼貌,但是她觉得既然自己是主人就不能太过为难客人。
从上菜到吃完,清雨一直没有朝着乐疯这边看,只是乐疯一直盯着对面清雨看,能看见他的喉结有变化,不知道是对佳肴咽口水还是对坐在对面的清雨咽口水。
美女吃饭着实赏心悦目,指间的微动透露着优雅,看着清雨已经吃完饭开始擦拭嘴唇了,乐疯这边的饭菜还没有吃完一半。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看着清雨朝自己这边望来,乐疯摇了摇头,只好埋头大吃,风卷残云般快速消灭了桌上的剩余饭菜,这让过来收拾碗碟的女仆面色有些微变,不知道是忍住没有嘲笑这个土老帽,还是怕他吃的太急噎住。
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娱乐活动,贵族之间的交际虽然时常举行,不过清雨没有带着乐疯过去,石长秋倒是换了一身西装革履的正经服装,然后拿着一个拐杖一扭一拐的出门了,万般无聊的两人便来到了书库看书。
清雨为了让乐疯能尽早的补上之前落下的功课,便从书架上找了不少的关于魔法的书籍,原先她就听到乐疯能以一个男儿身能操控魔法的事情,她只是淡淡的表达了自己知道了,然后给乐疯找的书籍从上到下由浅入深。
乐疯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就深入其中,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里面,书籍不仅详细记述了魔法的伊始以及后续的发展,归类问题,还罗列了不少关于魔法的奇闻异事,不过这些奇闻异志大多都以另加的篇幅来当做放松消遣的短篇。
字里行间夹杂了很多秀丽的小字作为解释,遇到一些比较难懂的地方还有夹杂在书页中的纸条,上面也写满了注释,不过看字体并不像是一个人写的,注释最多的那种字体大方而娟秀,棱角分明,苍劲有力,能看出来写字之人有很高的文化水平,后面还有一种字体明显模仿前一个字体,倒也出落的大大方方的,不过少了一份女性的秀气,狂野而随性,也就是变化太多,一会儿还能正常标注,一会儿就开始鬼画符了,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图案夹杂其中,感觉这个人是个中二病患者。
看了不知道多久的乐疯抬头看了一眼坐于远处的清雨,他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不动而酸胀的脖子,然后朝着书架那边走去,走了几步便看见学姐也动了一下,然后有些做贼心虚的乐疯停下了脚步,然后装作寻找新书消遣的他看向了书架,好巧不巧,抬头第一本便是他进门时看见的那些带有色秦元素的文学书籍。
青春期懵懂的他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原先只是在同学之间的交谈间听过这本书的大名,具体的内容他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便朝学姐那边看了几眼,看见学姐依然伏在桌上写着自己的东西,他缓缓的将书从书架上抽离,然后拿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看起来。
这种在文学上的造诣明显大于色秦反动方面的书籍倒也能出没于大户人家的书房,乐疯只是翻看了几眼,便弄得自己身心焦躁,脸红气急起来,感觉到自己露出异样的他开始转移起注意力,然后便看见这本书的书页中也有注释,不过这个注释大多都是好厉害,哇能这样写等等的奇怪的东西,字体也只是出自一个人之手,看样子和乐疯帮清雨学姐搬运东西时,罐子上的标签的字体有一些类似。
翻看时还抖落下来几页夹在中间的纸条,上面写有一些读者自己翻写的小片段,即使乐疯是个雏,也看得出其中错误百出,至少和以前听同学说的哪些内容完全不符,完全是瞎写一通,翻过纸页看到了这个瞎写一通的作者的大名,她还用特大的字体写了石清芸三个大字。
果然这种私人的书库还是不该让外人随便进来,这种私密性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拿给别人看嘛,乐疯这个时候也赶到自己确实做错了,他看了几眼清雨,发现对方好像没有注意他,完全沉浸于自己的写作中了,乐疯这个时候就好像小偷进门偷东西一把,踮起了脚尖,悄悄地朝着书本所在的书架那里挪腾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书籍塞了回去。
接下来的乐疯没有再动书架上的其他书,而是走向了清雨那边,想着时间有些不早了,自己也该睡觉了,然后便拍了拍学姐的肩头。
“嗯?”清雨感觉有人再拍自己的肩膀,她收起了自己一直书写不停的笔,然后回头看见了乐疯就站在自己后面:“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都这么晚了,抱歉,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你是想要睡觉了吗,我带你去吧。”
乐疯在清雨回头钱瞟了一眼清雨桌上的书卷,桌子上的纸张写满了公式一类的魔法符号,然后垫石下也压着一摞厚厚的手稿,应该是清雨没事时誊写的魔法符号。
“这间房是我父亲招待客人时的房间,你就将就着在这里过夜吧,我让女仆帮你重新换一套被褥。”
“不用了,现在的就好。”乐疯不想让人太麻烦,然后便进屋开始洗脸,清洗了一下身体,这个城堡里还是有供水通道的,虽然不是铁制的管道,但是石头雕琢的半圆形管道一样可以输送水源。
这里的被褥和自己东拼西凑制作的被褥就是不一样,面料光滑而柔软,里面的被芯使用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填充而成的,暖和透气,盖着很轻。
乐疯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等到半夜尿急的他从睡梦中醒来,沿着长廊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一般屋子里都留有瓷质的痰盂用来起夜时小解,不过乐疯是肚子疼,只好到外面的厕所方便一下了,路过书房时还是能看见里面有灯光传来,好奇的他便推开了房门,看见还在其中誊写的清雨,不禁感慨着学霸就是不一样,仿佛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投入到学习中一般,完全不需要休息的,比不了啊,比不了啊。
上厕所回来的乐疯又经过了书房门口,和刚刚结束写作的清雨不期而遇,虽然没有出现那种喜闻乐见的相撞事件,但是突然出来的清雨还是吓了乐疯一大跳。
“学姐你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已经习惯了,平常就是我在处理这些琐事,时间长了就养成习惯了。”清雨抱着一摞厚厚的纸页,和乐疯朝着居住区走去。
乐疯的客房在二楼,所以便和清雨在楼梯前分别了,看着一路朝着上面走去的清雨,他有些心烦意乱,这个时候肯定是没法继续睡觉了,只好上去和学姐闲谈了几句。
看着跟上来的乐疯,清雨也没有把他驱赶走,而是一路朝着自己客房走去,上到了最上面的一层,在晚上便是顶层的隔间了,这里的空间比较狭窄,上面只有寥寥的几间房,除了朝阳的两间看着像是有人居住外,其他的房间明显有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没有标牌,没有灯光,除了女仆会上来打扫卫生外,这里寂静的像是鬼屋。
女孩子的闺房乐疯不好直闯,只能等在门外,看着清雨开门放下手里的纸页,他得以瞅上一眼女孩子的闺房,里面没有一般女子的那种如童话世界般的色彩而是笼罩着一层樱色的淡红,看得出清雨性子也比较安静,不喜欢太活泼的颜色,东西没有太多,只有一些书籍以及偶尔两个娃娃。
清雨将东西放好后便出来和乐疯闲聊了一会:“那边是我妹妹的房间,她呀,最喜欢收集娃娃了。”清雨说道自己妹妹时有些动容,看得出两人的关系应该非常的好,乐疯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清雨聊着,等了一会看见了参加舞会喝得大醉的石长秋从外面被人搀扶着回来,两人就此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