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错,但这无法成为依然活在世上的人宽恕罪人的理由,因为其可怜之处而怜悯绕过的话,只会让那份罪业更为深沉。
为了生者的秩序,不可能细究一切事物的对错与否,过去的终究不会再回,历史的影响毕竟是有限的,大多数人并不会因为罪人堕落存在原因就选择放过他们。
因为有些人活着,就会导致更多人的亡去,看清这点后,即便心有怜悯,也只能莫可奈何地承认世俗审判的正确性。
不过,这些跟零游梦没有多大关系。
并不是缺乏人性,只不过于他而言,决斗的比重完全高过了其余事物的价值而已。
天秤的一端是决斗,另一边是除此之外的一切,平衡却会朝决斗倾斜。
说是注孤生也没错,但正是因为持有这种性质,他才会到临这里。
最初穿越时被咕哒子丢去面对Rider时很颤颤巍巍,决斗开始后却基本能完全投入其中;初次面对旧日支配者时无比惶恐,但却依然理智地进行完了决斗;再遇时更是没有任何迟疑。
只要决斗就能适应,几乎可以将决斗视为全部,所以扎克的选择才是零游梦而不是其余人。
虽然并非是由自己决定的穿越,但导致自身被选上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便是整个世界最适合的一个。
如果生在扎克的世界,处于相同的境遇中,零游梦是存在着成长为扎克那样的怪物的可能性的。
如果咕哒子没有到这边的话,自然只能想尽办法妥善解决问题,现在的话,惹出再大的事情也有人帮忙擦屁股。
那样的话,借着现在的机会,不是正好能够达成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么。
来到这个能由决斗决定一切世界的时候零游梦是很激动的,不过,这还不是最好的穿越,对于他而言,最适合的地点当然是扎克原本规划的目的地。
没有达成那位悲愿的打算,但是不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去一趟真正的打牌拯救世界的次元怎么行!
被零游梦那惊悚的发言震惊到的对方似乎终于调整了过来,周遭的环境再度变幻回了大空洞的景象。
不过却没有其他人,布置也更近似于曾在特异点F见过的魔术工房,中央那高耸之物便是关键的炉心:圣杯。
一簇簇漆黑细流慢慢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了一个水球,然后缓缓扩展,仿佛像史莱姆一样任意变幻着形状,最后化为了人形。
除了一对眼睛外完全是一团漆黑的人型物出现在了零游梦面前,似乎没有任何伪装的打算。
“Emmmmm,如果你能变成妹子的外形的话,我觉得谈话会容易很多的。”
看不见嘴在动,只听见戏谑的声音传来。
“嚯?那如果是决斗盘的外形,效果会不会更好?”
零游梦嘴角微妙地抽搐了一下,摇头道:“虽然热衷决斗,但我还没有发展到艹决斗盘的地步,而且跟一块板对话也太奇怪了点。”
“根据从你那边共享来的信息,像你这样的人,不该是连台钳、熔炉、水泵、钥匙孔都能……”
“STOP!”零游梦打断了应该是安哥拉纽曼的人的话语,“先不吐槽你的举例,从我这共享去的信息是什么鬼?”
漆黑的人形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不过因为整张脸都像是挖了一千年煤的样子,所以看不出来。
“意识不到么?”*2
随着话声变为二,零游梦眼前的人影也一分为二。
“现在的我可是两倍于之前的实力,这可要多谢你呢。”
“嗯,这就是所谓的立体环绕声么,还是蛮微妙的。”
零游梦已经反应了过来。
他毕竟能一定程度上地操控黑泥了,也隐约了解到扎克之前的存在姿态大约是怎么回事。
特异点F流出的此世一切之恶最后估计都被带到了这里,而因为存在形式的关系,扎克所拥有的信息显然也会残留于黑泥中。
常人别说从此世一切之恶中提取信息,连接触都很难做到,但这对安哥拉曼纽而言,显然不算难事,就算成天在里面泡澡也轻而易举。
“嘿嘿,看起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那么,你难道不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吗?只要许下这样的愿望,就能实现哦。”*2
零游梦歪了歪头,平淡道:“这种事情你不该放一堆幻象来诱导吗?这么着急干什么?”
“因为对你不会有什么作用吧,所以,说出你的愿望吧,什么都可以实现。”*2
“这是龙珠片场的台词吧。”零游梦吐槽道,“而且,既然你清楚我来自哪里。那就应该明白我知道你心知肚明的事情,用这样的圣杯来许愿会有怎样的后果。”
黑人点了点头:“没错,但你不在意吧。毕竟愿望本身一定会实现,只要稍稍注意说明方式,就能规避掉自身崩毁的结局。至于给别人跟世界带来的影响,你不会在意的。”
“没错呢。这种程度的任意妄为我还是具备的,毕竟我可是真正的决斗脑啊!而且据医生说是精神分裂,这点也早就被证实了。所以,精神病人会做点疯狂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零游梦的回答让安哥拉曼纽心中莫名一突。
但能不决斗浪费时间当然是再好不过了,鬼知道外面那个恐怖的赤色恶魔会什么时候闯过来把自己强拆掉。
所以能尽快借着眼前人跑掉就跑掉好了。
虽然自身已经是作为恶的整合了,但安哥拉曼纽今天才知晓世界之广大,以前都是坐井观天,现在小巫见大巫,只能悻悻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