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疯手指转着钥匙环,将钥匙带着像是风扇扇叶一般转动着,除了没有风,手指感觉有些热外,他还是很高兴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冷锋不仅让他入了学,还没有收他学费,这点让他尤其的高兴。
说道这里,不要以为乐疯是一个小财迷,要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这种金币了,在白凯城里,内城区一栋房屋加上地契也不过是三十枚金币的价格,这都已经能买一栋不错的房屋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你想一下,在二线城市中购买一处处于不错地段的房屋,就打南京,购买一栋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而且还要地段不错,那至少需要上百万,数百万的价格,这三十分之一的钱就有几十万啊,乐疯因为免学费这一笔就省下了几十万的钱,他能不高兴吗,到时候想吃吃想喝喝,不是非常好吗。
乐疯从白凯城一路也很少能看见有建筑超过五层楼高,除了城主府的那座像是城堡一样的建筑看起来非常高大外,其他的建筑一般都只有三四层楼高,学府里的男生宿舍却有六层楼高,不过最上面一层并没有住人,所以如今乐疯居住的五楼便是宿舍最高的那一层。
刚进宿舍便能感觉到雄浑浓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宿舍楼的下面几层住着的都是前来进修武艺的士兵,一个两个壮实的就好像非洲大草原上的犀牛,扔到山林里能和那些上蹿下跳的大猩猩比个高下。
如虬龙一般紧实的肌肉赫然伫立在乐疯的面前,之间士兵身上的胳膊以及大腿上肌肉凸起,而且还有各色的流光划过皮肤,看着那五颜六色的隆起的肌肉,乐疯真的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把肌肉挤爆了,蹦自己一脸血。
士卒们看着这个新来的学生一脸的不爽,他们都是军人,而且大多都是表现良好的士兵,这个时代的士兵们对这些经过学院教导,然后去到军营里就有可能当上自己上司的学生自然不爽,他们何德何能,自己辛辛苦苦,忙里忙外为上司办事,然后还要送礼,这才有机会进来进修学习,要不是学院规定学生之间不能打架,他们和普通学生之间天天少不了要打架。
学院自然不会穷到只有一坐宿舍楼,不过由于学生数量太多了,而且再加上有很多军人过来进修,所以宿舍楼一直都不够用,这学生和军人挤在一个宿舍里的情况也难以避免。
人一多,这就非常的热闹,不管是扎堆的军人还是学生,乐疯总能在楼道里看见大量的人员活动,直到到了五层楼,热闹依然不减。
至于为啥这座楼的六楼一直没有人住,乐疯倒是不清楚,他在上到五楼时往上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上面的楼层都被铁索封锁了起来,不让学生进去,想要直到情况,只能在学院里打听了。
“七号房,这里了。”乐疯拿着钥匙来到了五楼的七号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瞎,明明房间就在楼梯口的右手边,结果他愣是从左找到过来,然后才发现房间离他上来的地方不过五六米的距离。
推开房间的门,能看见一处非常宽大的阳台,上面还有一个花圃,不过想想也知道男生有几个会养花的,花圃里除了种了一些生命力超级旺盛的野草,见不到任何花朵的存在,连枯萎的花瓣也看不见,小屋比较宽敞,四周摆放着四座小床,长约六米,宽有约八米的空间里只有四座床,别说我搞错了长与宽的对象,你要是看见一个宿舍门到阳台的距离还没有房间宽度宽的房间你也会这样觉得。
正是由于房间是一个卧倒的长方形,所以两面墙各摆放了两张床,而且可以有私密的空间,主要学院考虑到在这里居住的不止是学生,还有大量的军人,所以私人空间还是需要的,毕竟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破坏房间里的东西,这分开了正好谁弄坏东西谁陪,不会出现坐在自己位置上锻炼结果打爆了旁边人的床铺的状况。
“新来的?嘁。”一个剃着短发的少年看了一眼进门的乐疯,然后嗤笑了一下。
“?”乐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了他,不过他也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另一个块头非常大的少年说道:“你好,我是新来的学生,你们称呼我镜就好。”
“你好。”那个大块头斜躺在床铺上,像是葛优老师附体一般,葛优躺一点也不做作,是那么的自然。
“土珂佬。”那个看乐疯不对付的少年骂了乐疯一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乡巴佬,指的是种地的农民。
哎,乐疯也是一个暴脾气,你既然骂我了,那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然后乐疯操起了一块木凳破损留下的木腿,他拿着这块木头朝那人丢了过去,然后那人便怒了,从床上蹦了下来,这动静倒是不小。
乐疯把东西往床上一丢,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两个人在乐疯床前不远处撞到了一起,要不是乐疯丢下自己的行李,两人估计能在中间打起来,由于乐疯慢了一步,结果他被对方抱着一下子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后背和放衣服的柜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乐疯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他一脚就朝着对方小腿处踢去,对方托大没有理会他这一脚,结果被踢到的地方一弯,然后被乐疯抓到了机会,小腿朝着对方的膝盖后方一别,将对方摔倒在地,两人便在地上扭打了起来,结果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血,乐疯只能说更胜一筹,把对方的牙也打掉了几颗,自己只不多右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
也不知道乐疯的右脸是怎么回事,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喜欢朝着右脸打,结果每次都是右脸受伤,这样搞下去,搞不好会左右不协调,乐疯想着要不要找人再手动朝着左脸打几圈,平衡一下,不过后来想想算了吧,这样和别人说话怕不是要被当做神经病对待。
男人之间的激情还是要靠暴力,两个人原本不对付,这一架打下来都老实了好多,那人也不和乐疯哔哔了,只要对面不找事,乐疯倒是不想和对方再有什么交集。
整理床铺,把自己的衣服放到衣柜里,不过乐疯由于自己家里穷,这衣服自然是没有几件的,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件,而且大多样式还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批发时价格便宜,这种青色的布衫没人要,他在制衣坊里和老板谈价钱时一口气买了好几件,老板才便宜出给他的,这一模一样的衣服太多了,有点不好的是你明明换了一件新的衣服,周围人还以为你是一个不洗澡不换衣服的邋遢的人,你说也没法说的清。
东西摆放整齐的乐疯顺便把自己的位置清理了一下,周围的地实在是有些脏,他看不过去了,只能从门口拿来了扫帚以及铲子,因为原先居住在破庙中的乐疯没少受那些蜘蛛网,烂树叶的袭扰,其中滋生了很多的虫子,乐疯被咬的一身的包,然后他便痛定思痛,开始花大力气打扫卫生,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他眼里揉不得一点的沙子,虽然超长的时间里都处于贫困线以下,至少他还是很注意自己清洁自己的身体以及打扫自己的居所的。
打扫完便开始洗澡洗衣服,这里的生活条件并不如现在的学生宿舍,里面洗澡是很麻烦的,这种高楼必然是没有水管通水的,想要洗澡洗衣服,只能跑到宿舍楼的后面,到池塘里去洗,要是嫌脏的话,也可以再远一点,到后山的瀑布那里洗澡,那边都是活水,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嫌麻烦,都不愿跑上个数公里,才能洗一次澡。
魔法方便是方便,但是又很难普及开来,倒不是魔法师们只做不出取水的装置,制作不出给水加压的装置,也不是铁匠锻造不出密封的无缝钢管,但是这东西的造价太昂贵了,一般人很难用得起,没人会花大价钱制作出来一个明明能用其他办法解决问题的东西。
洗好弄好之后,乐疯带着镜心走向了食堂,这里的世界里没有外卖小哥送饭上门,只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走过去,就这样,乐疯穿过了庭院中的竹林,在路过教师宿舍时,正好看见了被冬青送出来的冷锋,他和冷锋打了个招呼。
“冷老师,你说要去找那个商人,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没和冷锋约定时间的乐疯提了一句。
“你小子是装蒜吧?都说了,有问题你去找石清雨啊,这件事我帮不了你的,你找她帮你还要快些。”冷锋照着乐疯的头上来了一下,心想这个臭小子这会儿还装蒜,拿自己寻开心。
“清雨学姐?找她干什么啊?她家里有人?”乐疯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的乐疯,冷锋嘴角一抽:“你个臭小子甭跟我装了,跟着你清雨师姐那么长时间,清雨师姐长,清雨师姐短的,还不知道她家里有谁?”冷锋看着这个臭小子装傻,便一把抓过来,用胳膊夹住了乐疯的头,一直拖着他来到了食堂前。
“你说你清雨师姐姓什么?”
“姓石啊,怎么了。”
冷锋看着一脸纯正而毫无做作表情的乐疯,他被气的有些想笑,一把松开了夹在胳膊中的乐疯:“给我滚。”
“石长秋——石清雨,都姓石,难不成是一家人,石长秋是清雨学姐的叔叔舅舅?”
“他爹。”
“干爹?”
“亲爹。”气到不行的冷锋一巴掌打在了乐疯的头上:“刚看到你的时候还觉得你像是一个比聪明的孩子呢,你怎么这么蠢啊!啊?”
“不会吧,那个人可是长了一张四四方方的脸,怎么可能会是清雨学姐的亲生父亲啊!”乐疯的心灵再一次受到了冲击,这下可把他吓了一跳,要知道那个方正脸的男子生下了一个美女女儿,这太令人吃惊了。
“你别让你清雨学姐听见了,小心她治你,不过治治你也好,这么傻没得救了。”
“...”乐疯有些无语。
“还有人家方正脸正符合现在很多人的观念,四方为正,乃不凡之姿,别以貌取人。”
“哼,不凡之姿?我不信,如果他是不凡之人那还骗我那点钱财,清雨学姐家里很有钱吧,至于骗我那一星半点的金币。”
“...说的也是。”冷锋倒是没有反驳。
“来份鸡蛋炒番茄,两份米。”冷锋走到了食堂大妈处,对着食堂做饭的阿姨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乐疯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冷锋一开始不知道乐疯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不过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我学费都帮你免了,你难不成还想蹭我饭?滚,臭小子,自己买一份去。”
“诶?你要两份米不是要给我一份吗?”
“...我自己一个人不够吃,要两份米怎么啦?”两个人有些尴尬,然后乐疯就是默不作声,不过冷锋也不说话,然后等饭菜上来后,冷锋赶紧端着饭菜走了,让乐疯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然后饿了的乐疯只能自己点了一份饭菜,然后也多加了一份米。
“对了,关于入学仪式的事,你回来明天可以来找我,你过由于上半学期你没有入学,所以你要想办法补上来,不然你只能留学到下一届了。”冷锋说着也不望朝着乐疯的碗里看了一眼,然后看着这个小吝啬鬼竟然点了一份带肉的菜,一时间他有些无语,就从乐疯的餐盘里抢了一块,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你们两个也是够了,真的是臭味相投便称知己,这一大一小都没个正行。
“你就不能和院长反应一下吗?这里的饭菜太贵了,吃不起。”
“你小子又跟我装,吃不起还买带肉的菜,忍忍吧,这里的山这么高,又没法养殖大量的动物,种的蔬菜水果根本不够吃,菜饭的材料都要从山脚下送上来,价格自然高了,想吃什么还不想掏钱,自己种去呗。”
“真的,那我把宿舍门口的竹林砍了,开辟一片菜园怎么样?”
“如果你想刚入学就滚蛋的话,你大可以这么做试试。”冷锋给乐疯泼了一盆冷水。
“这也不行,那去哪种啊?”
“你们宿舍的阳台不是有一大块花圃吗,反正你们男生又不养花,不拿去种菜做什么。”冷锋说完又从乐疯的碗里捯了一块肉,看着自己碗里的肉一点点减少,乐疯赶紧把剩下的肉给捂紧了。
不过他这样做也无事于补,别忘了还有一个贪嘴的小狐狸在这呢,趁着乐疯和冷锋闲谈没时间理会她的时候,她叼了好些肉块放在了那份乐疯给他准备的白米饭上,也确实过分了些,只给小狐狸准备了一份白米饭,这样没有菜的白米饭谁能咽的下口。
正在乐疯和冷锋闲谈期间,一阵尺子敲击桌子的声响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了。
“说了多少遍了,宠物不能上桌子,除非它是躺在碗里的,你是没听见吗?”一个表情严肃的青年男子拿着一条黄褐色的戒尺对着一个带着宠物的女孩子吼道。
“可雯雯并不是宠物啊,它是我的本命犰狳。”看着站在板凳上吃饭的宝宝犰狳,这个国家里有不少的人会和一些动物签订契约,成为本命灵物,帮助自己处理战场情况。
“不管什么东西,总之动物不能上桌子,他们只能趴在桌子底下吃饭。”两个人便在那里讲了起来,女孩子总是很容易动情,然后那个带着本命灵物的女孩便哭泣了起来。
“听到他刚刚说的了吗,赶紧下去。”乐疯看了一眼正在桌子上吃饭的小狐狸,然后他对着小狐狸说了一句,不过镜心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在那里吃着自己从乐疯碗里抢来的肉,看着乐疯抓来的手,她用毛茸茸的尾巴抽打了他的手。
不过在乐疯和狐狸动手动脚时,那个巡察的尺诫从乐疯的后背走了过去。
“赶紧吃饭,你没听见光头说你接下来还有事呢。”镜心看着乐疯一直骚扰她,便开口让他停下来。
“哼。”
这个时候小狐狸没有理会乐疯的白眼,而是用尾巴把自己的碗包裹了起来,不让乐疯从她那里把肉抢回去。
“这里动物不能上桌吗?”乐疯看了一眼冷锋。
“废话,动物上桌还能好好吃饭吗?”
...
“对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和别人打架了?”
“嗯,我和人打架弄得。”
“噗...咳咳...别和我说你被那些来进修的士兵们暴打了,要是的话,你刚进学院就要记大过啊。”冷锋正喝汤呢,听到了乐疯肯定的答案,他一口汤汁喷了出来,然后洒了旁边人一身,要不是人家看他剃了一个光头,而且还穿着着教师的黑布袍子,保证要撸袖子上来打他了。
“我和同寝室的人打的。”
听到这话的冷锋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学生和士兵间的冲突都好办。”
“我把他的牙打掉了好几颗?”
“哎,没事,只要不出人命就没啥大事。”冷锋擦了擦嘴。
...乐疯这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什么鬼啊。
“别和那些士兵们起冲突,到时候学院夹在军队和学生之间比较麻烦,你知道军队里山头问题严重,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国家大事,所以千万不要碰触这个禁忌。”冷锋意味深长的教导道。
“我知道了。”这个时候的乐疯知道了为啥那些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那样不善,但是却没有动手锤他,原来如此。
“你要是炼体,准备参军,到时候也会进两军之中,和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军队自然很少有交集,两方看不对眼是正常的事,千万不要因为言语而打架,谁要是破了戒,到时候只能让你们退学了。”
“我知道了。”冷锋交代了两遍,看来这个确实非常重要,乐疯在心底里记了下来。
“我想你这半年的课程没参加,你想补的话也没有老师能教你,这样吧,你去找你那个清雨学姐,请她帮你补课吧。”这个没有正行的大光头露出了一脸诡异的笑容。
“真的行吗?”
“这个我倒不清楚,她是总尺诫,功课方面很强的,就是性格上既不冷冽,也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你小子能和她那么亲近,只能说你造化不错啊。”
“唉,清雨学姐是总尺诫?她很强吗?”
总尺诫就相当于大学里的学生会长,这里的学生会长还不止管着学生会,像是纪律委员的活也被他们包了,总之管的比较宽泛,想是总尺诫这种职位的人一般都和老师待遇差不多了,他们要是愿意留下来教学,一般都能混个宗师当当。
“很强,至少她打我十个都不费事,这个学校里能和她过手的人也不超过二十之数。”
冷锋这一句话真的是下到乐疯了,没想到那个如高岭之花的清雨学姐能爆锤冷锋这个看上去非常强壮的壮汉,而且还是不费力的那种,简直突破了他的底线,彻底击溃了他对这个世界的那一点点微博的认知。
“那院长呢。”
听到乐疯提及院长,冷锋给了他一个爆栗。
“院长有多强我不知道,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他的样子,我和你说...”冷锋拽着乐疯的领子,让他的耳朵贴了过来:“有传言说院长从胜迹时代就一直存活至今了,还有说他就是天上诸神之一,只是在这里等一个人。”
“真的?”
“你觉得我在逗你?”
“不不不...”
“我也只是听说罢了,而且还是我老师的老师对我说的了。”
“请问您老师高寿啊?”
“他老人家现在已经二百二了。”
...乐疯真的对这些动不动数百岁的老人无语,一个两个真的越活岁数越大,还没一点衰老的人有什么话能聊到一起嘛。
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你说我见得多了,然后对面来了一句我不仅见的多了,还看着你祖爷爷出生,你爷爷出生,你父亲出生,你出生,然后还能和你坐在一起侃侃而谈。
聊不来,聊不来的,告辞,溜了,您就不用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