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呢深崎学长,我们今天来灵级社目的很简单。第一,想和你要一份灵级社最新的部门成员名单。二来,我们想要知道……。”
从一旁的桌面上抽出了一张熟悉的宣传画,在阎魔爱轻轻摇头的动作中松了口气。斟酌了一下语气的霞之丘诗羽,继续说道。
“二来,我们想要知道这副宣传画的作者,到底是谁?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深崎学长务必相告。这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是的,那被霞之丘诗羽紧握在手中的宣传画,正是灵级社今年用来招揽新生的宣传单。同时,也是她连日来各种不幸的开端。
“这份宣传单的作者吗?哎呀呀,还真是巧了呢。我想这位作者,只怕霞之丘你还真的认识呢。姑且能问一下,你要干嘛吗?”
略显不解的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黑发少女,深崎暮人那茫然的神色,仿佛在述说着他此时的疑惑与错愕。如此大张旗鼓的来灵级社,就为了这个?
就为了,要一份灵级社现有的成员名单和获知宣传单的作者?这很明显,并不符合深崎暮人她对于霞之丘诗羽的一般印象啊。
“所以说对方到底是谁?你刚刚说,是我所认识的人吗?这是一个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务必告知。”
这一回,倒是轮到霞之丘诗羽有点不解了。她所认识的人吗?说句实话,以她往日在学校里的行为来看,认识的人还真不多见呢。
生徒会的现任会长,算一个。昔日毕业的文学社社长,也可以算一个。某只金毛败犬,也可以是半个。再到眼前的灵级社部长,大概也就差不多了吧?
但是在她的印象里,有那种传神般绘画能力的,估计也就只有某只金毛败犬罢了。但问题是,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深崎暮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哎不对,等等。如果说她霞之丘所认识的,而深崎暮人也认识的,有着绘画能力的人。或许,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位啊。
脑海里一道久远前熟悉的身影,渐渐在脑海里浮现。不需要深崎暮人再说些什么的霞之丘诗羽,大致已经猜到了宣传单的作画人了。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啊诗羽。是的哦,你手中这份宣传单的作者,就是近卫那个家伙啦。能够为我作画到这种地步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呢?”
苦笑着自主推动起了脚下的轮椅,好似想起了些许不快的回忆。叹息了一声的深崎暮人,竟是选择独自一人先行离开了。
“抱歉,既然诗羽你的问题得到了答案,那我就先失陪了哈。有关于最新名单的问题,一会你找绘里奈拿吧。现在,我想静静。”
嘴角轻轻颤动了一下,但紧捏住宣传单的霞之丘却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虽然说,面对深崎暮人她霞之丘可以大大咧咧,但是在那个熟悉的名字面前,却没有这样的资格。
近卫月和子,和深崎暮人同为三年级的大前辈,过去也曾是天才级别的绘画家。同时,也算是霞之丘诗羽在高一之时,为数不多会感到愧疚的对象。
……
“呼,近卫学姐吗?想不到,在最后的最后。原来这份在我心头恨不得直接毁去的噩梦,居然,是源自近卫学姐的笔下吗?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哀。”
随着灵级社的部室大门,被山田绘里奈缓缓带上。叹息了一声的霞之丘诗羽,此刻在阎魔爱的眼中,是那样的颓丧与无奈。
“所以说,诗羽啊。那个近卫学姐,到底是谁?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务必告诉我。因为现在,我们可没有多余感叹的时间啊。”
轻轻的扯了扯对方校服的下摆,示意某位少女收敛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头望了望灵级社大门的阎魔爱,露出了一个凝重的神情。
果然,在结合过上次在体育仓库里对战时,那位绿眼‘逝者’口中的悲哀。阎魔爱知道,只怕对方之所以会选择盯上霞之丘,并不是一个偶然。
近卫,深崎?在地狱少女的记忆里,这些可都是《路人》的世界线内不曾登场过的人物。他们和霞之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随着这一趟灵级社的拜访之旅下来。虽然原有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但阎魔爱觉得自己脑海里的迷雾,似乎越来越多了。
“放心好了小爱,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还不至于迷失了方向。只是想起了曾经的种种,有些感慨罢了。更关键的是,若我所料不差的话……。”
推开一间厕所的大门,带着阎魔爱进入到其中。关门前还不忘警惕的望了望四周的霞之丘诗羽,压低了自己的嗓音继续说道。
“而且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只怕近卫学姐,可能就是那位绿眼‘逝者’的宿主也说不定呢。不,我甚至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
“?这是为什么?话别说的太满啊诗羽。要知道,命运本无常,世事无绝对。总之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就不能,一口气把知道的东西说清楚吗?”
诧异的瞥了一眼跟前一脸笃定的黑发少女,皱了皱眉头的阎魔爱,还是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就算那个记忆再怎么不堪回首,也比枉送了一条性命来得强啊。
其实,这也并不是一个十分新奇的故事。
记得那年的霞之丘,刚好是以学前考试第一的成绩进入到了丰之崎学校内。出于对轻小说的热爱,她果断的选择加入了当时校园内部的文学社。
而也就是在那时,她认识了当时还只是文学部成员的深崎暮人和近卫月和子。以一位学妹的身份,成为了他们俩的好朋友。
那时的文学部,氛围真的好。而身为情侣的暮人学长以及月和子学姐,也是备受部员们瞩目的一对。才思敏捷,待人以诚,在霞之丘他们这一届的同学当中,有着极好的口碑。
但是后来,随着三者的交情开始逐渐加深。一场堪比白学一般的狗血剧情,就不幸的发生了。那就是深崎暮人,居然移情别恋了。
对方移情别恋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眼下站在阎魔爱身边,一脸苦恼的霞之丘。那会儿的深崎,对于她来说可是相当烦人的啊。
面对对方的猛烈攻势,霞之丘自然是选择了果断的拒绝。姑且不说她本就不喜欢对方,单单为了近卫学姐,她也不耻于做这种事情。
但是她的忍让,这被那时的深崎暮人看作了是一种变相的考验。认为还和近卫是情侣的他,根本不配做自己的男友。于是,悲剧就从那一天起开始了。
“在那之后,近卫学姐因为接受不了深崎学长想要和她分手的事实,选择了割腕自杀。虽然未遂,但喜爱绘画的她双手,从此却彻底的废了。”
端详着自己手中的宣传单,凝视着那双在先前始终不愿去正视的绿眼瞳孔。霞之丘的话语里,已经产生了些许哽咽的感觉。
“你知道吗小爱,是我没有准确拒绝的行为毁了近卫学姐的未来。你永远都不知道,那时从浴室里被救出的她。看着我的眼神,是何等的憎恶啊。”
因为顾忌和他俩的友谊,不想和深崎撕破脸来拒绝他。但是最后换来的绝交一眼,却如同,这副宣传画上的绿眼。是何等的憎恶,何等的愤恨。
随着久远前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浮现,苦笑着摇了摇头的霞之丘诗羽知道。只怕不出意外的话,对方就是那位绿眼‘逝者’了。
而这,也就能解释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恨到极点。甚至一次次愿意冒着功败垂成的风险,也要第一时间对自己痛下杀手。
每一次对上那双眼,霞之丘都能读到一种深深的贪婪与杀意。怎么说呢,如果一切猜想是真相的话。那,她这算是自食其恶吗?
“我这边还是那句话,不要急着去下定义啊诗羽。听完你的叙述,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另有蹊跷,或许真正的‘逝者’另有其人。”
摆摆手,示意黑发少女不要自己去脑补所谓的真相,从而自顾自的走向思维的死胡同。下意识磨砂着下巴的阎魔爱,又一次眯起了自己猩红的眼眸。
真相,真的有怎么简单吗?试问一个都敢在闹市区里,想办法杀死霞之丘的家伙,会这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在阎魔爱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位诗羽口中,事后双手近乎残废的学姐真是‘逝者’本人。那帮凶呢?决计,不可能是那位深崎暮人才对吧?
那坐在轮椅上的脚,也是对方事后自残的结果。而且在阎魔爱看来,也是真的残废。从骨骼的断裂结果来判断,至少也有半年以上的时间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家伙,能跑到仓库天花板上扔宣传单?嗯,反正阎魔爱觉得,这并不现实。轮椅的声响,不可能逃得过身为地狱少女的感知。
然而,就在阎魔爱和霞之丘互相陷入思考的时候。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拉开了全新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