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击使。”
“错了,明明是dragonborn。”沉默的陈震插嘴道。
他刚刚结束跟导师的对话,结果还算好,只是有点血亲的样子,姐弟那种关系,因为重组后陈震接受了天子伪天人的血脉,按照系统引述的神圣文库,这会让陈震的情绪对天子有一定影响,暴涨的灵能也会与天子的灵力产生一定程度上的心灵共振,就像高中的姐姐看到弟弟被小学的sb同学欺负的瞬间一样,会炸毛。这是人类与生俱来,保护亲属的本能。
这个结果,陈震很满意,不需要更多了,也许姐弟就是好的。
主仆,去你nia的。
“别打断我!”天子撅起了小嘴。
“剑客。”
二人一齐指向盯着天际的陈震,“你呢?”
“什么我呢?”
“职业啊,职业。”
“FNNDP!这又不是什么RPG。”当然,陈震BB的很小声,一边摊摊手,“我哪有什么职业。”
“我看你全程都是近战的。”永江衣玖瞥了他一眼。
“你做……法师好了。”
想想还有点道理,陈震歪歪脑袋,露出一个JOKER般的笑容,不会近战,还能叫法师么,多少英雄死在咏唱CD还没完就被踹中下部,记得某白袍法师在某次课堂上大骂自己的学徒们,“你们是我带的最差一届,贴脸施法都不会,想上法阵就拔剑砍啊,砍了不就能安心开卷轴了?”
体术,才是王道。
体术,才是王道。
体术,才是王道。
重要说三遍。
“好吧,”陈震耸了耸肩膀,“既然你们研究决定了,那我从今往后就是法师了。”
“也只好念一首……”
“停!”永江衣玖忽然感知龙神命令自己捂住陈震的嘴,不然就降下天罚,慌忙止住了那就要出口的“狗”字。
“电击使,剑客,法师,我们还缺个治疗啊。”
陈震终于受不了了,狠狠往天子的屁股上就是一脚,“玩儿够没有,天子,性感母精灵治疗师,不存在的,女装dalao还是抠脚大汉倒是有几个。”
二人逗笑了一阵,天边被永江一招【开天】龙吼压制住的红雾再次隐隐约约出现,对面是认真的,声威如此浩大的反击,再加上刚刚因为陈震发怒而引动的灵能暴动,竟没有恫吓住对面要搞事情的意志。
“我们必须快点赶到筑摩隘。”天子下达了现在的任务,陈震从心里默认了这个恩人就是自己的队长,至于什么样的作战角色,他倒是没那么所谓,在绝境之狐的状态下,他有自信可以快过人类反应速度所能达到的极限,这是证明过的,前边那一个营的人,几乎是还没扣下扳机,就被陈震后手炮拳轰了出去,加上现在这种可以预见自己死亡的古怪视觉,近身肉搏,陈震作为一个有点异能的人类,对上一般妖怪和人类军队还真是不虚。
但若是碰上了妹红那样的存在,他自忖没有胜算。
分秒必争,她们得搞清楚这扩散的红雾是怎么回事儿。
那对人类,对妖怪,都是有百害无一利的毒气,按照永江的说法,若是人类吸了进去,只怕死相比起沙林毒气都还要凄惨,沙林毒气还得是让你中毒、口吐白沫,然后归西,这种红雾,是让你丧失神志,做出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然后发狂暴死。
若是妖怪吸进去,妖怪非但死不了,而且实力和欲望都会在短时间内增涨,若是喜欢吞噬的妖怪,在这期间,非得把整座村庄吞个一干二净不可,这对人类来说是毒药,对妖怪来说就是buff加兴奋剂。
“到了,前面就是!”因为精神有些紧张,永江手指挥出的瞬间,那种骇人的静电场又在陈震身边出现。
不算雄城,但是,是个大关,陈震盯着长达五百多米的土石城墙,前几天晚上,夜里黑灯瞎火,加上忙于跑路,陈震倒是真的没能把这一座大关欣赏一番,正是正午时,只有古代人类才会建造的大型建物,着实把陈震这个对旧时代没啥了解的外界人震撼了一番。
关卡上是有大旗的,那是一头黄龙,在云雾中腾飞,尾巴上夹着一枪一斧,陈震自然领会其中含义,人类共和以龙神为信仰,枪则代表守护人类共和的自警军,斧钺则代表那个封建而且堕落的元老会。
“城下何人!”咆哮般的日语响彻了关隘前宽达数公里的平原。
“靠!”陈震暗骂,显然是妹红的追捕令已经全部执行,现在各大城池关隘桥梁道口全部进入了戒严状态,自己终究还是慢了。
就算是前边逃掉了整整三道小型关和部分山口,现在在首都卫戍区和人类北方军区的防御线交叉处终于是被拦住了,他不得不满怀恶意的想,妹红这么做是在整自己,让自己产生逃跑的希望,然后在防线切换的瞬间让别人毁灭这种新生的希望,这样既不伤害朋友,也可以打击他的信心。
看来她是真心想让自己回去,这几天,陈震是在思考,也许回去也是不坏的选择,特别是不得不手刃人类的国防力量的时候,他的心理无疑是极为痛苦的,天朝人不打天朝人,在这妖魔鬼怪盛行的地方,人类,更不能打人类。
不过,元老院,显然要整的是自己,那,要报这份仇,靠的就不是吃某个女人的软饭,而是要身体力行,让人类自身意识到软弱对外、压迫对内的可耻统治者到底是谁,革命,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绝境之狐!!!”
“慢着!”
天子按住了就要拔刀暴起的陈震,“你冷静点,不是这么打的。”
“那该怎么打,”他强行压抑住就要奔涌而出的赤色杀气,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我来吧。”天子轻轻拉住陈震有些颤抖的右手,就像懂事的姐姐拉住暴躁的弟弟一般,一个轻微的动作,引得永江有些眼红,但是陈震却彻底压住了体内狂动的赤气。
天子平静望着城门上无数拉开枪栓的燧发枪,和后排满月般圆张的神弓,缓缓吸了口气。
锵!
陈震终于看清楚了那把隐藏在剑鞘中的巨剑,那是一柄被火焰和霞光包围的怪剑,极大,极长,剑身因为这种特效,几乎只能见到黑色的影子。
这是什么剑?
黑暗剑!?
怎么可能。
刺啦,剑尖没入大地,顿时,整座关隘,包括方圆数十公里内的桌椅,都发出莫名的震颤,不知是他们忽然有了灵性,还是,这就是地震。
一时间,狗不入笼,猪不入圈,陈震的五感是极敏锐的,货真价实,周遭,没有一种动物能够安憩,就连地面上的沙粒,都不自觉跳动起来。
城上那声如雷霆的光头爷们儿,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他紧握战矛,生怕下一秒那个女人便打出什么灭城的绝招。
“比那名居·天子!镇压大地之神官。”
“镇压大地?”光头男子一手搭在城垛上,另一手把战矛靠在肩上,神气戏谑。
“我听人说,地有五万万千五百丈,你凭什么镇压得住。”
天子有些气恼,她可是大小姐,连本职工作都给人瞧不起了,不发动异变因其自然灾难算是客气了吧。
好歹她是个假天人,假天人的好脾气还在,“要石来!!”
城楼上所有人,瞪圆了眼睛,望着天,那是个钻头样的大玩意儿,带着因为高速下坠产生的火团,如彗星落地一般杀将而来,带出的呼啸之音,让人心烦意乱,仿佛末日便在前方。
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长官!!!”
“使不得啊!!!”
身边卫兵扯住了挥动战矛便要冲出去刺杀天子的光头男子,一名还算有些眼色的副官瞧了出来,“那是地子大人!长官,你忘了么!?”
大音声,再次从天子那里压了过来,“尔等,竟然不退下!”
陈震只能惊叹这个天人的实力,天人,终究是人类短命的肉身无法逾越的阶段,如果地上的人,都有天人实力的哪怕那么五分之一,这个世界,岂是妖怪能继续为非作歹的?
可惜,不可能的,天人就那么几个,成为天人的大能也不会去管人间的垃圾事情。
“哼,放他们进来!!”
陈震在对峙结束的瞬间,叫出了系统,“用《铁之雄心》查他。”
“好的,要读给你听么?”
“嗯。”
“三星级将军。”
“继续。”
“属性,物流魔术师,陆军组织度回复+100%。”
“会打仗啊。”陈震感慨道。
“还有一个,陆军大师。”
“什么效果,陆军杀伤+10%。”
“很厉害了,这是神将啊,这种才三级,元老院眼睛瞎了。”
“系统推荐你跟他交流,提升关系可以帮助你获得【战术学】提升。”
“是这样。”陈震肯定的回答,在情报提供和分析方面,铁之雄心系统是很不错的,做得足够尽职,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
“有没有什么能力?”
“绝杀的踮脚舞,具体情报需要深度解析,目前信息不足。”
在解析的时间内,斑目和天子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开城的瞬间,战矛如同失去了力量般,无力地落在地上,沉甸甸的,人,可以斩妖,但从没有人,有胆子去挑战天,天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龙神居住的地方,即使实力非凡,秃头团长斑木也无论如何不能忤逆。
陈震有些后悔,也许刚刚和那个叫斑目决死一战,也比起他现在愤懑却无能为力的神色好得多。男人不能连这点尊严都没有,被一个女人逼得投降,这太丢人了。
上头的命令斑目是清楚的,那个黑衣男子,就算是瞎了斑目也能记得,他几乎全灭了前面几个特遣队,其中,不少有自己的老友,互相之间,甚至问候过家人和长子。
天子颐指气使的模样,和斑目牙根紧咬的表情,卑躬屈膝的副官,都被陈震看在眼里。
还是可惜,上苍没有给予斑目吞下仇恨的机会,他瞪着陈震,默念着一份令人不寒而栗的电报。
“命,人类共和北方军区各大关口、城镇、以及编制内兵站,进入总动员状态,增援魔法森林前线。战事紧急,火速执行。——最高指挥部,藤原妹红。”
“三营!”
“有。”在陈震三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斑目向自己背后的士兵咆哮着。
“二营!”
“到!”
“凉的一营呢?!”
“老子说的一营。”
“一营……”
“长官,长官,一营编制……”
“不存在的……”
“你跟我是不存在!!”斑目一把把颤抖的副官提了起来,抓着他的领子就是怒骂。
“一营编制,已经被那个……”
“被那个通缉犯全灭……”
话毕,斑目无力地把副官放了下来,那三个字,就如同千斤巨石一般,轰一声砸在他脑袋上,因为通缉犯,不就在眼前,而自己,不能动他一根汗毛!
保他的人,是天,只要他还信龙神,天,便不能冒犯。
“出什么事了?”永江似乎察觉到陈震想要询问的意图,但是他作为人犯的位置,不便说话。
“啊,小事儿,红魔帝国的那帮杂碎,啧,还不是你小子害的。”斑目指尖对着陈震,让他半句说不出来,没错,是他的问题,如果那个小恶魔,是红魔帝国的妖怪,那么,人类受到报复,理所当然,但是因此演化成战争,陈震觉得太夸张了,怕不是威胁战争而已,要么要求赔款,要不就是割地。
不过,错,还真在他?难道不是,这个古怪,毫无平等的幻想乡?
实在没能忍住,陈震怒骂道,“要不要狗脸!FNNDP!”
“军队通敌!卖国求荣!让一群妖怪骑在头上拉屎喷粪,作威作福,你们,还配做人嘛?”
“牲畜都比你们强!”
“我做了什么?正当自卫我到底做了什么!她红魔帝国要绑我去做实验,说绑就给绑了,这TM有没有王法!?”

“杀人,你们活该被杀,谁来杀都一样!”
绝了,这小子还挺倔。斑目是个武斗派,对这种有些骨气,骂的出口的人,他是有那么几分佩服的,来幻想乡这些年,憋屈啊,他当年也是护庭番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二十多年前莫名其妙从静灵庭里被神隐了过来,凭着一身本事,混了个边境卫戍的副官,筑摩隘也算是个大关卡,小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上头藤原妹红、小兔姬,做人都是厚道,也很好说话。
就是那么一点,让他觉得贼憋屈,在这,人上人,叫妖怪,不是什么死神队长,不是什么王族,就是妖怪,想来,在他的世界,杀妖怪,杀虚,那是切菜似的,当然,这里也是切菜,可惜,在这儿,这菜可不能随便切,切了,乌纱帽要掉,脑袋,接着掉。
听完陈震的一阵猛喷,斑目倒觉得自己醒了,给人喷醒了。
这怎么对呢?
人说入乡随俗,我当初进来,也这么告诉自己的,可这俗,真的对?
真的就是完美,不值得哪怕一丝毫的改变,我就在这儿做那个贤者的狗?
合适?!
死神的职责,护庭的价值观,在这里,就一文不值?!
厌恶,吃惊,思索,平静,和理解,就算城头变幻的大王旗般,陈震走马观花一样观察了斑目的表情变化,“都说元老院烂,没想到是烂到根子去了,小王八蛋,你八成是没管住嘴吧?”
“倒也不是,打残了个母妖怪而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啊。
离开队长久了,平静日子久了,斑目觉着,自己窝囊了,那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只是啊,别的猛男前边,这面子还是要得的。
“呵,小事儿,我的鬼灯丸,晚上流血。”斑目敲了敲自己的战矛。
“妖血……”
陈震浅笑道,“怕不是杀了很多……”
终于等到了机会,陈震问道,“我能干掉你的一营,我就能当你的一营,我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都是人,杀妖怪,咱们一起上。”
“嗯?!”斑目做出一副惊讶的神态,心里也明白得很,这小子,杀自己人,恐怕,也愧疚的很,仗打起来,恐怕比谁都卖力吧,都是好汉,如果不是上头的烂,谁愿意上的梁山,《水浒》的故事,就算他这个大和死神,也是读过的。
这邀请,却被永江衣玖打断,“陈震,你疯了么?”
“逃出去的方法而已。”天子拉着电击使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带起的香风让她脸颊通红,可惜她没注意到的是,就算是个神官,看向陈震的眼神,尚且透着一丝暧昧的宠溺。
“走也!”
“一营!CNM别慢吞吞的!”
陈震笑着答道,“在!”
天子使劲扯了扯没反应过来的永江,“走啦,别发愣,正好看看现在香霖堂是什么样子。”
眼前的斑目一角,简直是扬长而去,在整齐地踏步声中,军靴带起的尘埃,随着他那指北的刀尖,前进。
悠远的诗,随寒风飘来,“王生家有画皮女,半夜三更来敲门。”
“家有贤妻生不顾,求仙只得七字符。”
“糟糠不忿王生死,戴孝披麻点朱砂。”
“却问神符言何物,杀-杀-杀-杀-杀-杀-杀!”
震天动地,在枪刀的响动下,这只绝对不可能回来的援军,向血染的北境,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