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米尔斯汀时期,加利斯敦也是加里斯大陆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之一。
在卡洛斯家族的统治下,她的繁华甚至不亚于曾经米尔斯汀在加里斯的统治中心,海森堡。
坐落在加里斯地理中心位置的海森堡,位于平原地区,即使是因为克罗托山脉而被划分为加里斯东部,但是拉文纳姆河的存在并没有让她显得交通不便。而当初算得上是最新魔导炼金成果的魔导列车,更是将海森堡与加里斯的各地连接了起来。
相比于位置优越的海森堡,加利斯敦则不一样。
她位于海森堡的东北方向,加里斯东部大平原的中心,虽然说地理条件并不差,但是和海森堡相比,显然是差了许多,更何况,海森堡已经被米尔斯汀政府钦定为加里斯的政治中心。
不过,当初的加利斯敦公爵显然非常有魄力,在其他元素骑士贵族并不接纳魔导列车的时候,他却力排众议,除了保证米尔斯汀官方要求的列车道路之外,还花费了大笔金币,在加里斯东部大平原范围内建造了联通加利斯敦的列车道路——要知道,在做完这件事后,高贵的加利斯敦公爵阁下已经只能依靠劣质的白面包度日了。
便利的交通让加利斯敦受益匪浅,流动的商人们将加利斯敦变为了一座富饶而且繁华的商业都市。
得益于加利斯敦的存在,卡洛斯家族也在加里斯的元素骑士贵族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在加里斯大陆,你可以不认识帝国皇室的米尔斯汀七色花纹章,但是如果不认识卡洛斯家族的紫罗兰花纹章的话,没有任何一位自诩高贵的加里斯元素骑士贵族会愿意与之深交——他们甚至还会在私密场合鄙视这样的乡巴佬、土包子。
黎明之战后,新生的神圣卡洛斯帝国选择加利斯敦而不是海森堡作为都城,除了一些旧情之外,更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她那远超海森堡的便利交通。
“不得不说,每一名控制加利斯敦的领主,都应该向那位伟大的先驱者表示最诚挚的敬意!”当途经魔导列车车站时,薇妮听着魔导列车发出的声音,在心里感慨着。
她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从上面的图片和文字来看,大致是讲述这个世界上那些知名城市的。
与她同行的贝拉仅仅是略带奇怪地看了眼她那充满着敬意的表情,然后就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繁华的城市景象。
在来到加利斯敦之前,贝拉从来没有想象过,一座城市的主干道居然能够容纳超过二十辆马车并排通行。她也到过与加利斯敦齐名的新图尔斯,但是被称为炼金师国度的那座城市,也没有如此宽阔的主干道,就更不用说之前待着的海森堡了——即使是海森堡的主干道,她也决得足够宽敞了。
对曾经来过加利斯敦的薇妮而言,这里的变化也足以让她感到惊愕。
印象中,这座城市的道路仅仅是和新图尔斯类似,略微比伊斯克塔纳的道路窄一些,也不像是现在这样,道路的两旁有着足以容纳一辆马车的植物区域将马车道和行人道分开,就更不用说,拿每隔一段路就耸立着的魔法灯了——这一切在过去,只存在于伊斯克塔纳这座古老的魔法城市中。
同样令她惊讶的是,城市的范围明显向外扩张了许多,初步估计来看,现在的加利斯敦,面积已经是过去的四倍以上。
不过,想起书中所说的,加利斯敦常住人口接近五百万,每年糖果庆典时期总人口数量最多的时候接近千万,这样庞大的城区面积就不算什么了。
即使是现在,配有纳尔森马的新式炼金马车出现后,那位加利斯敦公爵所带来的影响依然存在着。
如果没有那些如同蛛网般覆盖了加里斯东部大平原的魔导列车道路,加利斯敦绝对不可能保持这样的人口密度。与她相比,另两座有着同样人口的城市——霍森斯和伊斯克塔纳——都是依靠庞大的财富来维持的。没有人能想象,统治这个世界的光明教会和传承自埃佩克斯魔法王朝的法师协会,拥有何等惊人的财富。
在淡黄的魔法灯光下,即使是贝拉也能够注意到,他们的目的地,是城市中心那座看起来并不像是曾经统治加里斯和佩伦特的神圣卡洛斯帝国皇帝所居住的皇宫——马尔茨宫。
远远地看过去,马尔茨宫的轮廓显得非常渺小,相比于整个加利斯敦,就像是一个宽阔房间中心站着的人一般。
在她看来,即使是年幼时在席尔维斯特王国国都时见过的那位国王陛下居住的宫殿,也比这座皇宫宏伟多了。
纳尔森马的脚步声中,薇妮一行人逐渐接近了加利斯敦的中心。
在穿过宫殿入口那扇精心蚀刻的铁栅栏门并进入到宫殿前方庞大的喷泉广场后,马车开始减速。
最终,马车停在了广场边缘。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暂时住在这儿吧。”理查德看着同样从马车上走下来的薇妮和贝拉,提议道。
薇妮只是扫了眼周围,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我和他们不熟。”
理查德自然是知道薇妮所指的是谁——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同,又怎么会认同关系更加疏远的那两个哥哥的后代呢?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去我在加利斯敦的公馆吧?”奥斯韦德听到了薇妮和理查德的对话,一边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边说道,“毕竟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旅店还保留着空闲的客房了。”
他看着薇妮略带迟疑的表情,接着说道:“别担心,因为糖果庆典的事情,我需要常驻加利斯敦大教堂,没有多少空闲去我的那座公馆。至少糖果庆典结束前,你拥有那座公馆的完全使用权。”
在奥斯韦德的热情下,薇妮点了点头,同意了借住在卡洛斯公馆的邀请——毕竟,如果不住在马尔茨宫或者卡洛斯公馆,她和贝拉只能去加利斯敦的城外搭帐篷了。
不过,薇妮这个决定显然让另外两个人稍微有些不满。理查德有些遗憾,自己和薇妮的关系还比不上奥斯韦德,而贝拉则反感奥斯韦德的一切——包括那座卡洛斯公馆。
贝拉并没有反对薇妮的决定,毕竟只要和薇妮待在一起,即使是露宿她也愿意。但她也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如果能一起去城外搭帐篷的话,就能名正言顺地睡在一起了。
“诶?”遗憾中,贝拉突然感觉一直柔软的小手牵起了自己的右手。她转看向自己的右边,薇妮的左手拉住了她的右手。
“虽然不想住在这儿,但是在这待一会,也不是不可以。”薇妮没有在意贝拉惊讶的眼神,而是对着略带遗憾的理查德笑了笑。
她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露出好奇的表情,看向前方的建筑物群。
“我会让拉姆斯登准备好丰盛的晚宴——当然,只有我们出席。”理查德同样笑了起来。随后,他叫了一名仆人过来,说出了他的命令。
在听到拉姆斯登这个名字后,奥斯韦德露出了怀念的表情,看向天幕中的半月,“拉姆斯登阁下的作品,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对于接下来的晚餐,薇妮并不是很在意,她也不知道理查德和奥斯韦德所讨论的拉姆斯登到底是谁,只是慢慢地跟着理查德的脚步,向着前方走着。
而贝拉的目光,则被广场中央那尊大概有两人高的雕塑吸引了。
那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少女骑士,她直视着前方,双手拄着插入地面的宝剑,齐肩的长发飘散着——那些兢兢业业的工匠甚至将头发的尖端都雕刻出来了。
雕像的面部背着月光,贝拉并不能看清她的面容,只有额前的那一抹刘海,在昏暗的脸部显得格外清晰。全身的战甲并不能遮盖住她曼妙的身材,从体型上看,她似乎刚刚成年。
贝拉并不认识这名骑士,她瞥了瞥旁边的奥斯韦德和理查德,却发现他们根本不在意这座雕像的存在——只有薇妮在目光路过雕像时,露出了一丝缅怀的表情。
她默默地听着三人的聊天,闭上了嘴。
或许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说起这个雕像,她想到。
晚餐后,奥斯韦德以教会还有事情需要他交接为由,很快就告辞了,而薇妮和贝拉则稍微逗留了一会儿。
当她们再次经过广场的那尊雕像旁时,贝拉突然指着雕像,开口问道:“姐姐,这个雕像时纪念谁的?为什么还保留到现在?”
薇妮顺着贝拉的指向,注视着那个女骑士的全身雕像。
记忆里,那有着银色的长发以及纯净蓝色眸子的身影与眼前的雕像重合,在薇妮的眼中,她活了。
“她的名字叫做依文洁琳·拉尔·卡洛斯,过去是这座城市的主人。”薇妮说得很慢,就像是老爷爷向他的孙儿讲述过去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