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雷斯,快过来。”庭院里,胡子拉碴的老爹贼兮兮地冲正在练剑术的黑发男孩招手。
男孩停下挥剑的手,挽了一个剑花收剑入鞘,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柄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长剑靠在墙壁旁。
“快点快点。”催促的样子像个小孩,一点都不和大人这个词搭上边。
男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这个父亲说的话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因为他往往会做一些无厘头的举动和一些话惹人嘲笑。
比如说他曾经在男孩刚刚长头发的时候发现男孩长的是黑发,与他的金发以及母亲的蓝发一点都搭不上边,于是便偷偷地潜入家族要地偷取家族用来寻找吸血鬼的仪器用来亲子鉴定。
据说是被母亲以及爷爷追杀了七天七夜。
刚刚走到老爹身前,就被一个熊抱抱住,一股刺鼻的血味直冲鼻内。
男孩皱了皱眉头,这是长期猎杀吸血鬼的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不过与吸血鬼那种黏稠到令人恶心的血腥味不同,这种血味是淡淡的会令人精神一拯的气味。
同时还有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抵住了男孩的后背。
那是袖剑。
专门用来猎杀吸血鬼的附魔武器。
“快看快看。”男孩被抱了起来,他看到老爹那张不修边幅的脸堆满了笑容。
男孩顺着老爹的视线看去。
透过春日的暖阳的光幕与朦胧的窗纱,男孩看到了一个优雅的妇人抱着两个头发一蓝一黄的小女孩睡在床上,温柔的阳光轻轻地盖在她们脸上。
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个时候,男孩记住这一刻许久,直到几百年以后也依旧清晰。
……
“额……”
泽雷斯幽幽醒转,过度的疲劳让他的大脑还处于比较空白的状态,但长期养成的习惯让他可以很好的在醒来的一瞬间调整好状态。
首先入眼的是不认识的木质天花板。
他瞬间警惕了起来。
泽雷斯首先想到的是被绑架了。
然后立刻否定这个想法,不可能有人可以靠近他而不被察觉,就算他那个时候在睡觉。
身体没有被束缚的感觉,双手袖剑的冰冷触感还在,身下是柔软蓬松的触觉,应该是床。
泽雷斯腰部和腿部瞬间用力,闪电般地弹起,伏下身子,双手的袖剑立刻出鞘,闪烁着寒光像野兽的獠牙,随时准备噬血。
“……”
没有人。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没有被子的床,一个小的圆木桌,很是简单连窗户和灯泡都没有,不过墙壁被刷得雪白,给人明亮的感觉。
很显然,这是一个客房,而且很简陋。
泽雷斯将这个房间里三圈外三圈全部看了一遍,并且确定床下没有人之后才直立起来,解除战斗姿态,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与吸血鬼战斗的经验告诉他,任何可能性都会发生,不可以有丝毫的放松,特别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
在泽雷斯的记忆里,他是随便找了一个火车然后睡在了火车顶的,附近的荒山野岭的也没有什么人家,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就到了这个地方?
泽雷斯紧锁眉头,但也想不出个缘由。
那就先侦查一下……
泽雷斯放出自己敏锐得如同蛇一般庞大得如同象一般的感知,瞬间突破周围的强壁。
这是一栋三层的房子,他这一楼有两个房间,除了他没有人,第二楼有三个人,似乎在交谈,第一楼……
人很多,有12个人。
泽雷斯并没有收回感知,而是继续向外扩张。
这是……一个城镇?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泽雷斯吃了一惊,然而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有吸血鬼……不……这种生命力……比吸血鬼更强……”
在离他大概有一公里的地方,有两个生命力强盛的生物正靠在一起,一个生命活力虽不及吸血鬼,但至少也是一个有人类几千万倍的生物,而另一个的生命力更是浓郁地让他……恶心。
果然猎杀吸血鬼久了,对生命力强盛的生物都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额……”泽雷斯突然捂着头有些痛苦地蹲下。
刚才有人把他的感知撕碎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泽雷斯咬着牙站起来,喘了口粗气。
虽然刚才他的感知是因为太远了所以极其的稀薄,但是能够将他的感知撕碎得连渣都不剩的人,据他所知……根本不存在。
平时他侦查,别说感知被人干扰,连被发现这种事情在他年龄过了100以后都没有出现过。
看着面前光滑的木门,泽雷斯没有犹豫地推开了。
不管怎么说,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门外也依旧是被刷的雪白的墙壁,对门还是一扇木门,不过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
泽雷斯没有去管人声鼎沸的窗外,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趴在墙壁上竖起耳朵听下面的声音。
“最近外来人突然变多了……”这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是个男性,声音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
“嗯,这事似乎和他们有关,毕竟外来人手里有外界的武器。”这也是个男性,但带着中年人的沉稳。
“……”
“雾雨店长,如果他们真的干了的话……”第一个人说话。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还有通知人之里的人们最近注意出行……最好也去和博丽巫女说一下。”最后一个人开口了,也是个中年人。
“那个妖怪巫女怎么可能……”
“够了,别说了。”似乎是叫做雾雨的人阻止了第一个人说话。
“你去看看楼上的那个人醒了没有吧,醒了就把他送到博丽神社那去,不能让那些人找到他。”第二个人说着。
“……是。”似乎有些不甘心的声音。
泽雷斯眼神冰冷,听着逐渐放大的脚步声,拉起了背后的兜帽盖住那双闪着寒光的眼睛。
一步,两步……他计算着脚步,然后将右手的袖剑弹出剑鞘。
在一个青年刚刚出现在他的视线时,他像一只无声的鹰扑向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