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肉体的原因,安小雨又开始感觉到饿,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新奇了好久,安小雨也不在意那些的小青草是不是干净,应该说这个时候她还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吃”这种概念。先薅了一点小叶片放嘴里咂巴一下,然后点点头,不错。
青草并不难吃,甚至可以说很美味,小草清甜,并没有涩味,并且鲜嫩青草里面的草汁又刚好补充了安小雨所必须的水分,不过上面的小虫子很烦人,安小雨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将那只慵懒的小虫子从那片草叶上揪了下来,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溜了一圈的小虫子还不知好歹地张牙舞爪,安小雨见那只小虫狰狞的模样不禁后怕地拍了拍小胸脯,还好我没吃,这东西吃了肯定会肚子疼吧。
安小雨捏着虫子,感受着虫子挣扎时反馈过来的力气,喃喃道:“真是弱小啊,可以很轻易的捏死,这么弱小的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吧,按理说,遇见比你强的,乖乖被吃掉不就好了,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反抗的勇气呢?”
她表情凝重地将这只虫子轻轻放在另一片草叶上,对着虫子,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尊重有反抗精神的勇士,也不愿意做凭借力量肆意杀戮弱小的暴徒。”
她站起身来,仔细检查了手里的那一把草叶,确认没有其它小虫子之后,放心地将其一把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满足地拍了拍手,对着又躺在叶子上的小虫子说道:“而且,杀了你,我也肯定不会吃你的尸体,所以也不能给我补充能量,倒不如做一个好人,哈,看来令人没有食欲的外貌也是自我保护的方式啊,受教了。”
几把草下肚,虽然并不难吃,安小雨也不想再吃一口了,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提着从小屋里拿出来的小工具箱背着太阳走去,不快也不慢,安小雨觉得这样可以走很长时间。
走了不远,安小雨驻足,拍拍脑门说道:“这些个工具显然不是无主的,而我居然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拿走了别人似乎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安小雨又回去了,她感觉自己这样有点浪费时间,浪费能量去做一件完全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甚至之后自己会损失有用的东西。
但是安小雨还是回去了,她要把这些偷来的东西放回去。
又吃了几把青草的功夫,她又回来了,回来这个刚开始的小屋,安小雨也不知道回来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但是直觉上感觉自己就这么把东西给拿走的话,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直觉和数据哪个更重要?安小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顺着心里的想法。
随心而动,虽然一样是漫无目的,但是安小雨却觉得自己找到了方向。
小屋并没有因为安小雨的去而复返有什么变化,等到安小雨再次准备离开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工具箱……
“喂,那个小姑娘,就是你,等一下……看这里啊。”
安小雨刚要离开,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她以为是错觉,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直觉告诉她,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只不过,人在哪里呢?
终于,安小雨循着声音看到一只爬到了窗户上的小不点,那是一只蜘蛛。
安小雨指着那只蜘蛛,问道:“是你在说话?”
蜘蛛的语气很是语气很平和,说出的话却不像它的语气那么友好:“废话,这个屋子里还有其它能够跟你对话的物品吗?”
安小雨耸耸肩:“那可说不准,你刚刚说自己是物品……”
蜘蛛先生似乎很没有耐心:“好了好了,你为什么拿了我的东西之后又回来了这里并且把东西送了回来?”语气依旧平和。
安小雨说道:“不为什么喽,我想送回来就送回来,等等,你说这些东西是你的?一只……”
蜘蛛先生打断了安小雨的话,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窗户的上框,从上面吐出蛛丝挂在窗户中间,在半空中随着微风晃悠着:“你很不错,小姑娘,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安小雨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想我应该是失忆了。”
蜘蛛先生表示很遗憾,它决定不再待在这个房间守着这些总是被冒险者抢走的工具了,它想跟着安小雨出去晃悠几圈,开阔下视野,涨涨见识。
安小雨觉得这只蜘蛛也不会太耽搁事儿,而且在这个充满未知的世界里有个人说说话真的很不错,自然不会拒绝这蜘蛛的提议,蜘蛛虽然有可能骗她,有可能织了什么网等着她,但是她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呢?换一种说法,她还有什么呢?
蜘蛛先生为了跟上来可是下了本钱的,比如说安小雨提着的小工具箱。没错,安小雨又拿到小工具箱了,据蜘蛛说,这是这间房子里最后的好东西了,它的扫把都被立志成为女巫的冒险者给抢走了。
蜘蛛说:“听着小姑娘,这片草原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只要你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很快就可以看到好多水,听说那是海。”
安小雨问它:“你是听谁说的?”
蜘蛛先生说道:“你放走的那只青虫,它是我的朋友。”
安小雨遗憾的说道:“可惜青虫先生不会跟我说话,否则倒是可以考虑带着它一起。”
蜘蛛先生笑了笑:“你口中的青虫先生被你给吓坏了,它以为你要吃掉它。”
安小雨想了想:“我确实想吃掉它来的,不过青虫先生比我走的还快吗?”
蜘蛛听懂了她的意思:“青虫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虫,整个草原上所有的虫都是它。”
安小雨哇一声,就不说话了。她并不能理解整个草原都是虫子有多了不起,甚至感觉一草原虫子很恶心。
蜘蛛却不甘心就这样沉默下去:“小姑娘,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安小雨一愣,一中莫名的厌恶从心底涌现出来,她语气有点不友善:“不好,做梦,休想,不可能!”
蜘蛛没料到她这么大反应,被拒绝之后识趣的选择了沉默。
风儿继续推着空气流动,带起安小雨的衣袂飘飘,蜘蛛身上的趴在安小雨手里的工具箱上面,它本来想趴在安小雨头上,不知道为什么,安小雨很抵触这种行为,蜘蛛索性爬到了工具箱上面。
微风拂动它身上的绒毛,像是荡在窗户中心那样,很舒服,像是恋人轻柔的抚摸,有时候蜘蛛感觉风就是它的恋人,再不济也是它的恋人的化身,只有这么想着,才能忍住不去思念。
渐渐的,风大了,伴随着海腥味儿,它知道,大海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