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梦涨红了脸,就像城里卖的烂红柿子一般,脸鼓起来就像嘴里塞了个大柚子,“不许笑!”音梦把银雪的脸扶了起来,可那根本不管用。
没想过这荒山野岭的,竟有那么一道坑,大小足够塞下一个人的上半身,也是因为如此,那群人索性把腿给留了出来,也不知那找的石块,一把塞到胯下。一见到这般场景,音梦下意识的捂了一下下部,心想这样处理会很痛吧,怕是要断子绝孙了。两条腿蹬出来,感觉像是蛤蟆……
“嗯……算了”音梦憋着,不能让自己火冒三丈,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别惹雪信不开心的好。“收手了吧,银雪……我……”或许两人共处于此只有音梦能够体会那份尴尬吧。音梦无奈,伸出手来,响指弹起,影子消失,只留下了那么一块石头,和两个幽黑的洞,大小正好合适两条腿。
“走了吧,这里什么也没有了,不用笑了吧……”音梦依旧苦苦哀求着,可能出于天意,银雪起了身,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擦拭着眼角的泪光,嘴唇红红的,那副妩媚之态却像是位朦胧初醒眼角略带倦意的轻巧少女。
“嗯……”银雪点点头,拿上了地面上的果子便跟随音梦走了。
天色渐暗,好不容易到城里的,却因为自己一时的调皮怒了混混头儿,弄得自己狼狈不堪,“我可不想风餐露宿的。”音梦把玩着手上的铜板。铜板圆形方孔,铜板的大小即表示面值,当然,货币还有其它的,比如银锭,金镶,而音梦手上的铜板是最大面值的,一枚面值五十。
“到了城有果子吃吗?”山路咯脚,可银雪倒是不觉得,毕竟她似鬼魂,虽拥有实体,却不为人所看见。不过银雪可开心了,一路过来,呆毛总是不停的跳动着。
音梦抛起铜板,飞速旋转的铜板迎着黄昏有些泛红的光晕落了下来,音梦一把抓住,甚是潇洒,眼睛对着铜板孔,嘴角微翘,“怎么没有果子?只要有了这个!”
银雪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似乎放着光,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铜板是干什么的,但也十分的期待。
再次入城已是傍晚时分。
此时此刻的街道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加之人来人往,自不用提有多热闹了。银雪一见到这般场景,一副欢喜的样子,纯净的脸上绽放出了人皆欢喜的花朵。
“卖烧饼咯!”桥头便是一摊位,一位皮肤黝黑的师傅正哟呵着卖烧饼呢。
“哇!这么黑的大叔,挖煤的?吓我一跳!”音梦正巧路过,不慎暴了粗口,正巧被师傅听了去。
“嗯~”师傅两眼泛起了红光,比那黑胡子还可怕,手握擀面棍,杀气腾腾的。
音梦冒了些许冷汗,畏畏缩缩的伸出手来指了指手上的铜板,声音有些瑟瑟发抖的感觉,“其实我是买烧饼的……呵呵……”虽一脸的笑容,可也太僵硬了。
“给!零钱,两个烧饼的二十,送你一打配菜,慢走,常来啊。”黑人师傅笑嘻嘻的,大概是做了生意的人都是如此吧,达成买卖自然高兴,当然,没什么人听得刺耳的话语。
行走街头,摊位也多,不仅有形形色色的人,也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卖家们各自吆喝着,肆意夸赞自己的好。
“大叔真会挑选位置,进街的人多半会买些夜宵的,他会大赚一笔的!”音梦撕下一块烧饼来,递给了银雪,银雪当然是开心的吧唧吧唧的咀嚼着,呆毛不自觉的跳动着。
河岸处,灯火辉煌映水起一片五彩波澜。
“该不会银雪你除了吃喝玩,还有种树就什么也不会了吧?”音梦很难想象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再差也不会饿了银雪。
银雪嘟囔着小嘴笑着,似乎还会卖萌呢!其实音梦也不知道这是他问的第几个问题了,音梦知道银雪都会些什么的,但比起毫无波澜的生活,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才更具有意义。
“哥哥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呢?”银雪跟个孩子似的,傻笑。
“唔……”音梦也不清楚,或许上百次,也或者上千次了。
“哥哥,走吧。”银雪不在乎这些,天真无邪的笑着,起了身,瞄准一家旅店,朝那儿走去。
“哎,真是的。”音梦拍了一下脑袋瓜子,实在无奈,十七年了,怎么也没琢磨透她。音梦准备咬一口烧饼的,听得见一声陶瓷碎,牙打架,直泛疼。“可恶!尽然都拿走了?”音梦有些不愉悦,将手中空袋子扔了出去,经直朝银雪去的方向走去。
今夜,河水有些欢快,波光粼粼,泛起的水波冲散了零星光点,却也未曾有些浮躁。河岸柳树垂条,过了十月也依稀带着一抹绿意,实属难得,不像那邻街,铺天盖地的枫叶浸染红一条街。
“老板!开一间房多少钱?”音梦大步踏进旅店门口,招牌什么的音梦从未注意过,他只知道,那家旅店是便宜且舒适的。为什么?因为银雪。
“嗯~一间一夜二十五……”老板正打理着清单,生意挺好。放眼望去,大厅的人倒是不少,沸沸扬扬的,热闹。五湖四海的人都汇聚于此,商人,员工等等,实在有些多,也很难全部认出来。
音梦未等老板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阔绰的扔下了一枚大铜板,“两天。对了,快点登记吧,我还想早点休息呢。”说过,音梦拿出了户籍,十分流利的办完手续,拿上钥匙便朝后幕走了去。
“果然……”音梦刚到后幕中央大花坛,便看到银雪坐在一零七号房门前的石凳上,银雪双手捧着烧饼,一点一点的咀嚼着,宛若四五岁的孩子。
音梦什么话也没说,拿上钥匙打开房门,哟呵了一下,“银雪,再不进去,我就关门了……”
今夜也没有太多的浮躁,风拂过花坛沙沙作响,那么几棵枫树也就抖落些叶子,如火红蝴蝶翩翩起舞,宿舍中央红彤彤一片。
“好无聊啊……对了,银雪,这周围有没有什么活儿可以干?最好是零时的。”音梦多是做零时工,攒钱四处游走的,当然,还有别的什么攒钱的途径,以后就知道啦。
银雪毫不理会,吃完了烧饼,舔了下手指头,似乎残留的味道比烧饼本身更具有魅力。“目前没有呐,嘻嘻……”银雪忽的笑了笑,展露出了大白牙的一角。
“真是的……”音梦坐了下来,从一碟子中捡起一颗花生,扔进了嘴巴。花生粉身碎骨,咔咔作响。“二十五也是够便宜的了,不过,只管房租,不管水费和别的杂费。”音梦看了看桌子上的一份简介,喃喃细语。
咕……
肚子饿了呢,该主动觅食了,不过,钱嘛……“看样子得来点猛地了……”音梦进店时曾看着大厅的一角有些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