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小姐那简直就是起到了告死天使般效果的话,让大家都没有能再有心情多说什么。草草结束了晚餐,除了轮而班要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的嘉儿和爱尔莉丝之外,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啊,又是某月除外。
“你真的决定要自己先去面对那个可能是魔物的,所谓的怪物吗?虽然这样说有点难听,但是假如真的是魔物的话,以你的现在的力量。。。不仅没有胜算,还会死。”
月坐在刺客小姐房间里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她。被刻意控制了的语气相当委婉,但是这也掩饰不了话语中不加掩饰的警告意味。
你太弱了,会死,不要去。
雅丝瓦娜终于是抬起了自己的头,目光有些躲闪,头也不自然的朝左然后朝右动着。
月挑了挑眉,语气里是满溢而出的无奈与另一种不明的意味。
“原来你还清楚自己比我弱很多啊。那你为什么要说什么,我想要独自去面对,去亲手斩断过去这样的话?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你觉得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听我说完啊,贤者。”
雅丝瓦娜勾起了无奈的苦笑,腰弯的更深了一点,十指插 进头发里的双手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我知道啊,假如那真的是魔物的话我就完了,但是不行啊。。。每个晚上的时候,我看见为了我死去的,她们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啊。明明那么痛那么想活下去,但是为了我,她们终究是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而我只能像个被吓到了的老鼠一样逃,我那个时候不能,也不可以勇敢,但是现在的我必须要拿出一点勇气来了啊。我。。。就算是那样的我。。。哪怕我就算是以后作为贤者您的的利刃,也是需要有斩断所需要斩断的事物的勇气的不是吗?所以,所以这次就当做证明我勇气的一战好了。而且我也相信,假如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是会来救我的不是吗?”
吞吞吐吐的1言语中是合情合理的理由,完整到连连后路都已经为自己准备好。所以于情于理,月都没有那样的理由再去阻止自己面前这个女孩去做这么一件似乎是没有必要的,所谓斩断过去的事情。
双手一撑,然后屁股在桌面上向前一滑。从桌上跳到地上的月看了刺客小姐一眼,终究是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一边朝门外走着,一边用鼻子往外深深喘了口气。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是真的是魔物,那么你就逃吧。你的过去是不是你亲手斩断的其实没什么要紧,但重要的是你要亲手创造自己的未来。”
上了些年岁的木门被吱嘎着推开又被吱嘎着关上,在离开的月的身后,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的雅丝瓦娜活像一个用来陪葬的陶俑。
名为黑夜的,巨大而又漫长的阴影中,一切都沉寂了下去,神所言说的一切在这样的时间里悄然生长起。
于是白昼如期而至。就像牧师小姐所说的那样,清晨时分,尚在睡眠中的众人被地面剧烈的振动给惊醒。
那当然不可能是地震。相同的力度与节奏在振动着的大地在明示着,这次来了一个体重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大家伙。
【来了啊。。。啧啧啧,迪莉薇儿那什么预言还真不是盖的。可惜这里没有彩票了。】
睁开了眼,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开了个小差,月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大概是源自于自己野兽性的直觉,本能感受到了不安的她早早的准备好了起床的准备。于是花了比平时要少了接近一大变的时间,月已经站在了门口。时间意外的刚刚好。
“那么。。。算了,要是不可以的话记得逃。”
这样的话语中,从王都得到的,漆黑的匕首;被选中为了勇者的伙伴,作为标志与赠礼的,神明的白色匕首,这二者被刺客小姐早早取了出来然后别在了后腰的皮鞘内。
站在那里的高挑身姿穿上了一件略显色 气的贴身短衣和明显与之配套的短裤。漆黑的皮料反射着不够温暖的,却是有着意外热烈颜色的阳光。那身体的凹凸有致被被反光凸显得的纤毫毕现。
没有回答月的话,取而代之的是幅度不大的点头。雅丝瓦娜向前踏了一步,微冷的空气让她不自觉的颤了颤身子。
大概在精灵族那里拿到的力量靠谱得有些过分,她本就灵巧异常的身体此刻更是显得仿佛一只草叶间的黑色蝗虫。向前窜出去的身影向着房屋倒塌与惨叫的方向窜了过去,几个起落间便被建筑与植物遮去了所有的身影。
“我去换衣服准备支援她,你们谁和我一起去?”
意外的放心不下,穿着薄薄裙子的月用手掌摩擦着自己激起了一层疙瘩的手臂,转身回房间准备套个外套之类衣服的她这样随口带了一句。
“贤者要去支援吗?那应该够了吧,毕竟那应该不是没是太强的敌人,就算只有一个人刺客小姐应该也不至于多么狼狈。”
站在人群中的牧师小姐突然出声。语气意外的不卑不亢,理所当然的说着这样一个事实。
“嗯,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一个人去看一下好了。。。不对,齐格纳你也跟我过来,堂堂勇者居然让自己的伙伴去独自面对敌人,你还能不能再不称职点了?”
突如其来的斥责让勇者整个人一愣,但随之转念一想又确实在理。虽然依旧因为起床低血压而显得有些不舒服,他终究是去了自己房间往自己身上套起了金光闪闪的盔甲。
当啷一声,金色的巨剑以不明的原理被他固定在了背甲上,不低的重量和铠甲的坚硬感让他感觉到了微妙的兴奋。推开门,自家那个明明比这边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厉害,但是偏偏是贤者的少女已经站在了大门口。
白色长裙白色皮靴白色长发白色短袄与苍白的皮肤,但是却又有着那样一双仿佛是可以流动的宝石般的,绯红色的眼睛。虽然自己解释是说自己是一个古老家族的后代,力量与能力武器什么的都是来自古老的传承,但是这样的理由,可信度实在是要打问号。
但这有什么要紧的,只要她到时候愿意帮助自己就好。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被这样无聊的东西牵绊?此刻重要的是支援自己的刺客才对。
这样想着,勇者反手关上了门,大概是特意加重了的力道让门板与门框之间碰撞出了足够响亮的声音。月果然被惊动了,转头看了过来的她,眼中有眼泪般的火星落下。
“走吧,我总觉得有些慌。”
晨间的风意外的让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