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斯现在坐如针毡,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魔术师不了解,但身为延续了九代的魔术师家系——阿其波卢德家的家主,他还是了解有关古神这方面的知识的。
那个外面的怪物的叫声分明就是古神最粗浅的语言之一。而那长满眼睛的触手,让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失去所有意识,被剥夺思考能力的特性,也完全符合对于古神外貌的描述。
肯尼斯只期盼这不是什么“大人物”,否则的话,纵使自傲如他,也会害怕得毫无斗志,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你把Lancer派出去干嘛!”
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怒气冲冲地踢开肯尼斯的卧室门,质问道。
肯尼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表情。
他一方面想让Lancer获取那个在外面肆虐之物的情报,来考虑是否立即向魔术师协会请求协助;而出于另一个阴暗的心思,肯尼斯则希望这个用了卑劣可耻的魔术,而使自己的未婚妻堕落其中的迪尔姆德就这样死在古神的手里。
“怎么了吗?身为战士,去面对敌人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而且,是Lancer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身为他的master,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一个骁勇善战的战士对于出征的请求。”
索拉的脸色阴沉,那原本娇嫩可爱的脸蛋此刻却显得有些丑陋。
这让索拉的精神越来越崩溃。
“用令咒让Lancer回来。”
“你说什么。”
肯尼斯脸上也有了怒容。好的,他深爱着的未婚妻,此刻在自己面前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吗?!
他就不应该来参加这次的圣杯战争,他就不应该召唤出大名鼎鼎的费奥纳骑士团最骁勇的战士,在这里他所遇到的一切都糟糕的像一@#。
一个一个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以前圣杯战争所用到的招数,积累到的经验,了解到的常识,对于这些怪胎和变态都完全不适用。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archer竟然会是正面作战最强的,berserker会拥有清晰的理智,英灵之间还会产生感情,assassin可以正面对战三个英灵,caster能召唤出只存在手札中的古神。
纵观下来,也唯有他最初想召唤的rider和他现在的从者Lancer是正常的。由此可以看出,那些变态英灵的御主,都是一些怎样的怪胎!
肯尼斯现在满心只想着这场圣杯战争快点结束,然后回去和自己的未婚妻索拉结婚。
但是现在好了,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变得不正常了。
去他女马的圣杯战争,哪个白痴搞出来的东西!
“用令咒让Lancer回来,肯尼斯!我不想说第三次!”
索拉的理智已经完全被苦求不得的爱慕摧毁了,她现在的那副样子,仿佛是一个可怕的野兽,这让肯尼斯的心蓦然一痛。
“清醒过来吧,索拉,你只是中了Lancer那下三滥的招数罢了。我们立即回去,不要呆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好吗?”
肯尼斯爱的是那一个举止高贵、对任何事情都显得漫不经心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疯子。
但是,肯尼斯的哀求索拉完全没有理会。看见肯尼斯丝毫没有使用令咒强制召回Lancer的打算,索拉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水银刀,那是魔术师之中非常流行的馈赠之物,但是并不表示这个魔术礼装没有杀伤力,恰恰相反,那个刀比一般的刀更加锋利。
“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
肯尼斯厉声喝道。
“如果你不用令咒把Lancer召回,那我也没有必要活着。你清楚,我也明白,外面那个东西不是一般的英灵能够解决的,你派Lancer出去,无疑是让他去送死!”
索拉声嘶力竭的吼道,她持刀的手虽然哆嗦着,但是却始终横在脖子附近,甚至因为颤抖,锋利的刀锋割破了一些表皮,流出一丝鲜血,让肯尼斯看的心惊肉跳。
“放轻松,放轻松。好的,我答应你。”肯尼斯紧张地安抚住索拉激动的情绪。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把你的月灵髓液给撤去!”索拉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继续威胁道:“就算你这次能够阻止我自杀,难道你可以阻止我一万次吗?所以,你没必要做那种无用的事情。”
肯尼斯默然无语,这个平日里骄傲自大的人脸上笼罩着一层颓然的情绪,他声音干哑,问道:“你有没有爱过我,索拉。”
肯尼斯没有注意到索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立即又变成那副疯狂的样子,面对肯尼斯的问题,索拉冷酷地回答道:“没有,一点都没有!”
肯尼斯紧紧咬住嘴唇,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
出生在荣光里,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沉溺祖先的荣耀其中,反而是更加的努力,鞭笞自己要取得更加伟大的成绩。而坚持不懈的勤奋终于让他取得了在魔术师圈子中无比光明的未来,但是此刻却挽回不了他爱着的人的心。
“好吧,索拉,我答应你。之后我们的婚礼也算了吧。”
“你能够明白最好,肯尼斯。”
索拉静静地看着肯尼斯举起拥有令咒的手,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停下,Lancer的御主。”
哐当!
索拉被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给挟持住,那把水银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是代替那把水银刀,索拉的太阳穴顶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你是谁!”
肯尼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够怒目而视。
“我是谁并不重要,Lancer的御主,你只要知道,这个对你来说似乎很重要的女人在我手里,所以,请解除你的那个月灵髓液。”
该死!
肯尼斯并不是没有脑子的蠢货,对方会在这个时间点找上他,不让他的从者回来,那么对方绝对是敌非友。而他虽然也的罪过一些人,但是达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那些怪胎。
然而他的月灵髓液竟然没有提前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对方的实力也绝对无法小觑,那么对方的身份只有那个躲在暗中的狙击手了。
saber真正的御主——卫宫切嗣!
“你是卫宫切嗣吧,大名鼎鼎的魔术师杀手。”
肯尼斯恢复了冷静,冷冷地看着那个黑衣男子。
砰!
卫宫切嗣直接开了一枪,被他挟持的索拉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你干什么!”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无用的废话,我提条件,你来执行,否则,刚刚这个女人的一条腿就是警告。”
肯尼斯冷汗涔涔,这个在魔术师中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果然是一个无法轻易应对的男人。
肯尼斯脑子里闪过放弃掉这个女人的念头,但是那藕断丝连的感情,和对方家族的势力,让他没有办法,只能屈服。
“我没有意愿去赢得圣杯战争,所以,不要伤害那个女人,我不会反抗。”
但是圣杯战争结束了之后我会杀了你。
“这些不重要,现在,先把你的左手给我斩断。”
低沉的声音像是死神的低语,冰冷无情。
卫宫切嗣一脚把掉落在地上的水银刀踢到了肯尼斯的脚边。
“拾起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