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确实有神吗?这个问题对于在旁人眼中有些怪异的我心中无数次的重复过。说起来除了那个人以外,最常听见的来源是作为猎物的敌人们在正面对决开打前像是举行仪式一般喊叫着的祈祷,还有....在还有能力发声时最后的遗言吧。
听老人说,曾经这里也是神明所眷顾的土地,这里也曾在神的恩惠下获得过兴荣。可在很久以前,因为某些理由,这里被神明放弃了,因此也被称为了蛮荒。
“什么?为什么?”
据点中唯一的老人对着杯子猛灌了一口之后又从烤肉架上大撕了一块肉下来,也不管是否烤熟就吃了起来。
“老子怎么知道,你管这些能让你活下来吗?”
嗯,能活到这么大岁数除了是相当的实力者以外别无他想了吧,虽然用一整头野猪来换这么几句情报确实是有些亏了,不过也没有办法吗,好在忌酒倒是无所谓。
从老人的只言片语中得到的印象来看,那种事情果然是怎样都好。目中所视不能及之物,徒言以五体崇,嗤之以鼻也是无可厚非的吧。疑问则是来自于曾厮杀过的敌人像他人一般做完祷文后真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发生了异变。当场就轰杀了三名历战的强者,即使是有些暧昧了的记忆现如今也依然有着强烈的刺激感呢。如果我不是站得远的话,估计也没有机会在老人这里吃这个亏了吧。
扯得有些远了。
大概是这雾的原因,总觉的现在的自己有些奇怪,脑子里还记着的东西也已经所剩不多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但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比如神已经彻底放弃了这里件事。
而现在我正为自某一天为节点的醒来中脑海中的那个念头而进行着旅行——寻找夏琳。
本以为远离城镇的这座夏琳曾经呆过的教堂,偏僻得应该能睡个好觉,结果果然是自欺欺人的希望她曾在过的地方不会被污染而已吧。
不过虽然短暂,但也成功的梦见到她了,特意绕路过来也算不虚此行了吧,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找到她的简单方法简直让人快要笑出声来了。
似是云让开了道路月光透过破败的琉璃窗洒在了教堂漆黑的地板上,映出了如同尸骸般狼藉在地的长凳们。
屏住呼吸。
敌人的气息我可以毫无疑问的肯定已经非常近了,敌人的数量具体是多少无法辨别,总之用‘一群’来形容没有什么问题。以一对多的战斗无论对手强弱都是不利的,而且如果是很好搞定的对象我也不会特地跑来这里做梦。
之前还只是表情有些过于狰狞到让人担忧‘这些人真的可以进行团体行动吗?’那种程度的疯狂盗贼。
直到有一天看到了啃食着尸体的人,
真是可怕的家伙呢,明明自己的头上还像搞笑话剧一般插着斧头,居然在咬别人。
本来想说些什么‘喂!你这家伙到底有多生气啊’又或者‘你脑袋上有把斧头啊老铁!快去抢救一下!’
结果对方立刻就扑了过来,即使砍成四分五裂也一直动个不停。
所以跑到教堂里来找圣水了。
普通来说会有效吧,
只可惜竹篮打水。
而现在感受着来自黑暗中的未知气息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了。
因为人是会畏惧未知的,以及与自己过于不同事物的生物啊。
「冷静下来。」
试图安抚轰鸣的心跳。
至今为止我应该已经无数次的跨越过死亡的战场了。
就像以前所做的一样,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会变。
我用没有握剑的右手像腰间摸索,而在能够悬挂药剂的腰带上理所当然的存在着我下意识去寻找的怪异容器。
流畅的用单手拨开刻着‘十三’的塞子,并将瓶子内的液体灌入口中。
这是被称为忌酒的毒药,也就是所谓的禁忌之酒。
也算是神奇的东西了,完全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要喝下这种东西,就会让人进入一种状态,全身如置炼狱般灼痛不止的同时又保持在一个清醒的状态。连作为生命的本能限制也一起解除,从而便利的达到「全力以赴」——要知道在普通的情况下人是无法达到「全力以赴」的因为既为生命就会利索应当的以保护为目的的限制自己。
想停止这份痛楚的方法也很亲切的在入喉的瞬间烙印在了脑子里。
「赢就好了。」
界定很暧昧但干架,决斗,战争,不管是什么。
只要赢下来就好了。
不然这份说是生不如死也毫不为过的痛楚就会升级为不得好死。
代价姑且不论,在刀剑相交的蛮荒之地那份力量还是非常难得的,有了这个不论是强盗山贼还是正规军,或者山野猛兽都能轻松应对,本来赢不了战斗也能轻松取胜了。
如果不是有的人喝下去就会当场毙命就好了呢,嘛,毕竟是毒药
于是被称为饮酒者的部族团体因战前饮下毒酒的诡异行为与夸张的战斗能力在多生战端的佛提尔铸就了传说,作为雇佣军或强盗的形式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着。
虽然这和现在的我没什么关系。
「本能」擅自的掏出瓶子并向嘴里灌了进去,
“哈.....”
我长出了一口气,接着要紧牙关准备迎接即将把我吞噬的剧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躺在手术台上等待挨刀一般啊....不...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一般来说只会在被主刀大夫扯些有的没的瞬间突然注射了麻药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料理完毕的状态了啊....或者说是看着护士轻推的针管喷出药液并等待注射的小朋友更好一些?...不...又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吗...难得废了这么大劲去形容这东西有多恐怖的说.....
嗯?什么啊这个莫名其妙的比喻....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不.....在比喻之前..好像还有什么更加奇怪的事情...
我有些茫然的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容器
呃...的确是那个如同无数肢体交缠形成容器的恶趣味造型啊.....可...
我为什么毫无反应......也许是喝的太少了吗?
咕咚。
我又喝了一口忌酒。
....
......
(*゜ー゜*) ......
(。_。).....
“坑爹呢这是?!(゚Д゚*)ノ”
情不自禁的把酒壶摔在了地上
“酝酿了这么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啊?!?我这是喝假酒了吗?!这是喝假酒了吧?!!”
嗒。
打断我自言自语的是突然映在窗口的某种东西。
“啧..”
那黑影只是注视我了一瞬就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明确露骨的气息与来自四面八方的细索声音。
大概十数体,甚至数十体已经将这座教堂团团围住了吧。
既然如此就普通的上吧。
剑的握柄传来了陌生的熟悉感——熟悉了这份粗糙的手掌与感到陌生的我。
不会带有一丝多余动作的起跑,我积蓄力量
木质的地板随着脚步声粉碎。
踹向了教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