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很有道理的话。
简直就像是古希腊贤者一样。当然或许这样说有些夸张,但是就算我不这样说出口,在战场原的心里应该也会跟这个描述差不多吧。如同他人口中的咖啡豆和自己嘴里的咖啡粉一样,不管如何,其本质终究是一样的,而且抛除质量层面上的,光是在面积意义上来说的话,或许更加的过分才对吧。无关于他人的评价,即是说,不用去管客观层面上的一切,只是就战场原主观来说而已。
对于一直以来以自我为中心,甚至于以自己的感受为第一标准的情况来讲,说不定在她心里,就算是自己说出让人脱光衣服,贴上假毛,重回山顶洞人生活——这样有些滑稽,甚至于可笑的话,都会毫不犹豫的自认为,这就是所谓真理吧。
但是跟那个无关,我跟那个无关。
完全不是那样的事情。
因为关于这一点,我是早就领教过了的了。
而且不过分的说的话,我早就已经习惯上了她这样的发言,或者说思维。
所以这一点跟我无关。
我在这里的原因并非是想要听战场原深刻的教诲,也不是因为日子过的过于舒心,而产生了如果不被谁折磨与制造磨难就会去死的想法。
而且真要说的话,原因既不是那样的扭曲,也不算是变态。
只是单纯的。
单纯到只要稍微努力一点的话,大概谁都可以做到的程度。
简单的来说。
嗯。
简单的。
就如同战场原简单的用铅笔写下公式,然后将其递给我一样。
唔,所以说。
我。
——挂科了呢。
然后这样想着,我的眼球之前停下了一根铅笔。
笔尖削的异常尖锐,就像是可以杀人的利箭一样。
没有差别。
唔,不对,倒不如说,在战场原的手里,大概铅笔之类的东西也跟箭矢没差吧。
因为都可以戳爆我的眼球呢。
“虽然不知道你区区细菌大小的脑细胞是怎么让你在我的辅导下,依旧可以分心想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呢。”
你说对吗?田中君。
她说。
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带着杀气一样。
虽然至今为止,我一直不知道究竟杀气是什么样的气。
但那是小事情。
根本不重要。
甚至可以说,那东西存不存在与我而言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所以说我需要在意的只有战场原而已。
然后我对她以示歉意。
诚恳的。
我说:“唔,对不起。”
然后战场原也如此回应:“啊啦,没关系。”
和谐的场面一时让我以为刚刚是错觉。
啊不对,应该说这时我所感受到认为是错觉的感受才是错觉吧。
无所谓的感受。
但这的确是我在民仓庄二零一室第一感受到的感受。
虽然说的有些绕口,但不用否认,这的确如此。
或许是在自己的领地——民仓庄——这样的原因也说不定,总之比起其他时候的战场原,我感觉这时的战场原更加具有攻击性呢。
嗯,没错。
攻击性。
就像是螃蟹虽弱,亦会伤人一样。
被甲胄保护的弱者,也有强硬的一面呢。
更何况,战场原本就不是什么弱者。
然后就在此时,战场原停了奋笔疾书的举动,将手中的铅笔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我。
语气平淡。
“田中君,今天就到这里如何。”
虽是疑问句,但说着这话的战场原确是肯定的样子。
说到底战场原的性格便是那种[我想做我就做]的霸道吧。
主动权从来便不在我手上,所以面对这样说的战场原,我也只能无所谓的点头而已。
“嗯,没问题。”
随即在我说完后,战场原接上了话。
她歪着头。
轻轻的张着嘴,虽然依旧是冷着脸,但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可爱了起来。
然后她说。
她。
她说。
“啊啦,田中君你这是求之不得吧。就像是请求我来给你补课一样,或许你只是想看我为你认真的劳作,而自己却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看戏对吧?”
田中君,你——这是在戏弄我吧。
战场原肯定的说。
就像是认定了我就是如此一样。
“唔,不是这样的战场原。”
“那么是如何呢?难不成只是因为不想做题,但是却想要提升成绩而已吗?啊,真对不起,田中君,我实在是误解了你对我提的要求的意思,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告诉你呢,不劳而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的哦。”
田中君。
像是警告一样的劝说。
然后她接着又道:“毕竟你不是我这样的天才呢,不用学习也能拿高分什么的,你这一辈子或许都不可能做到吧。”
如果死后的话,可能还是能够做得到的哦。
她说。
毫不犹豫的挖苦。
不过这也是我应得的才对。
毕竟辜负他人好意,但却不努力什么的,收到如此对待是毫无疑问的才对。
更何况,这是我提出的要求。
无法反驳。
无法反对。
甚至于说无法开口。
但是依旧开口。
我说。
“抱歉,不过看到书本我总会胡思乱想。”
集中不了精神呢。
我这样说。
读书厌恶。
读书厌烦。
倒不如说根本不想看到。
对文字有排斥感,但更加贴切的说,应该是懒得去思考文字组合起来之后的意思和意义才对。
而看着这样的我,战场原定定的看着。
目光说不出有什么,只是在看着而已。
然后过了一会儿,她说。
“那么今天就先这样吧,毕竟你那糟糕的成绩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事情,更何况你连书都看不进去什么的......——现在自杀的话,或许会让你的家人和更加轻松一点吧。”
你说呢?田中君。
她在最后颇为诚恳的说道。
......
带着‘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尽量别死在回家的路上给他人添麻烦’这样的嘱托,我从战场原的家——民仓庄离开。
这个时候夜空已经出现了,天上并没有星星,而且就连月亮也被乌云遮盖。说是夜晚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就真实时间来说的话,现在也不过才仅仅的六点而已。通常这个时间我应该正准备泡在一百度的热水里好好的睡上一觉,以求解除一天的疲劳才对,毕竟就算是坐在座位上听课,也是需要劳烦脑细胞的活动,所以为其解解乏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虽然就听课而言,从高中开学开始,我就早已经没有听过了。
这样想着,我又为自己的不争气有些羞愧。
不过刚刚那样想到,脑子里便冒出比起学习更喜欢睡觉这种想法。
在轨道前等着,发出烦人咚咚咚车轨摩擦声的运输车从我的面前经过。就像是每天例行一次一样,我每一次从这里路过时,便会等待面前的运输车走过,并非是我专门等它的到来,只是单纯的,每一次都碰巧赶上了而已。
就像是每一次有喜欢看的动画而没有赶上一样的心情不佳。
在这里每一次都赶上运输列车经过也跟其一样。
心底小小的抱怨着。
然后身后有气流经过。
像是有什么在身后一样。
我向后看去——
像是赶上了行为艺术聚会一样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心情在我的心里出现。
视线里。
出现了人影。
同时月亮像是正等着此时一样,从云层中露出。
月光照亮了视线里刚刚被阴影遮盖的那个身影。
一身雨衣。
雨靴。
还有手套。
如果是雨天。
不,就算是雨天我也觉得有不协调的感觉。
就像是被包起来一样——那个身影。
没有丝毫露出的地方。雨衣帽子下并没有面孔存在,只是一片漆黑。
然后就在我注视在那片漆黑之时。
身影动了。
就像是流星,甚至是流光——在未反应过来的我眼里。
他生硬的挥出拳头。
只是想破坏一样。
忽然间产生的行动甚至产生了强气压。
接着我被确实无误的击中了。
在列车还在行动的同时,被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