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亲是一位很温柔的人。”
在我的要求下,栉枝实乃梨开始了她对于自己母亲的阐述。
虽然这第一句我就很难赞同。虎泽老师对我可是从来不温柔的哎。不过我毕竟只是她意外收下的徒弟而已,温柔的话又怎么好教授我呢。
“不过,母亲她不是很习惯用温柔的方式表现自己。”
栉枝实乃梨回想着自己与母亲从前的事情。
“小时候有一次,我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她将趴在地上哭着的我扶了起来,仅仅是拍了拍我的衣服,却没有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她弯下腰将那颗镶在地上的石块拾起。两只手合到一起,轻轻的揉动着……石块变成的碎末就开始随着风飘散开来。”
“很厉害吧?”
她一副幸福的样子,虽然发出了问题却并没有等待着回答。
不过……揉碎石头这种事明明是龙岩才会做的吧……
“我觉得很厉害哦,手上的伤也不觉得疼了,吵着要跟妈妈学那个‘魔术’。”
“母亲她只是笑了笑,将手伸了出来。她洁白的手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划痕和血丝。”
“‘看啊,我和你一样了。可是妈妈我没有哭,小实你却哭了。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母亲很厉害!’当时我是这样作答的。”
“‘呵呵,妈妈确实很厉害啦。但是你说的不对哦小实。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同样的伤害会带来的是同样的痛苦。’”
“‘有一些人会因为受过很多的伤而对伤痛有了一定的抗性,但那并不是我想交给你的。再怎么说,受伤肯定是越少越好对不对?’”
“‘我想告诉你的,不是去习惯受伤,而是去思考,思考你受伤的原因。那,你觉得你这次为什么会受伤呢?’”
“因为我还小,所以那时我想了好一会才说出来‘因为我不小心?’的结论。”
“‘是啊,正是因为你不小心。小实总是把视线看向前方,而忽略了自己的脚下呢。那么,既然找到了原因,小实要怎么去做呢?’”
“‘小实会改掉的!’”
“‘呵呵,小实真聪明呢,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乐观啊……那,我们去洗手吧。’”
“她拉着我的手走向了洗手的地方,看着她的手,我也向她提出了疑问‘那么妈妈,受伤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真是不错的问题啊小实。那自然是因为……妈妈我很爱小实你啦。’”
“‘那妈妈会改掉吗?’”
“‘不……永远都不会哦。’”
关于栉枝实乃梨与她母亲的一个小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她这才又开始说其他的事情。
与其说是情报,不如说只是老师她和家人的一些生活场景而已。那些都是我不曾了解过的事情。
.“父亲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和母亲的关系却是非常非常好。母亲每一天都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父亲,带着还不是很懂事的我一起在我家的四周走走停停,看这看那。”
“母亲还学了各种乐器,偶尔会在家里为我和父亲演奏一两曲。一家人在乐器声中祥和的生活着。”
“母亲还擅长做饭呢,她切菜的时候最帅气了,而且做出来的饭也是十分的可口,我和父亲总是期待着每一天的每一顿饭。”
“还有,母亲擅长拳击……不,现在看来是擅长指虎吧。她在突然消失的前几年间有偷偷的在家里的房间里练习过,恰好被我给看到了……”
“那开始的几个月我一直问着一边咳嗽一边做饭的父亲,母亲究竟去那里了,他却总是笑着不理会我。我为此绝食表示抗议,但是父亲却还是自顾自的做饭……咳嗽……做饭……咳嗽……做饭……咳嗽……第二年……他倒下了。彻底的病倒了。”
栉枝的眼神变得灰暗起来,是想起来父亲病倒的那天了吧。
“那天父亲在做饭的时候突然到在了地上,已经好久没和他说过话的我吓到了,连忙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他发了高烧,滚烫的身体让我感到那并不是在冬天一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应该及时出去向邻居寻求帮助的,但是我却不知怎么的,只是留在了父亲的床旁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
“父亲也要像母亲一样……突然消失吗?”
栉枝现在说话的声音都带上颤抖,那时候的记忆对她来说还是犹如昨天发生的一样。
“好在,我的叫喊还是起了作用的,父亲不久恢复了一点的意识,他艰难的笑了。‘要乐观啊小实,你忘了妈妈她说的话了吗?之后……做饭的事情就该轮到你了啊。’”
“我哭着,用力的点着头。而我的母亲依然没有出现,像是忘记在这个地方还有着两个人在等着她一样。唯有床头柜上的全家福让我还能有所期盼。”
“或许明天……妈妈就会回来吧?”
栉枝露出了希冀的神情,就算是到现在,她也依然在期盼着母亲的回来。
可惜……回不来了……黑狐狸的覆灭,带走了她的生命。
“于是就带着这样的期盼,我开始学着妈妈的样子去做饭。一开始有不小心切到手指,想到妈妈爸爸告诉我的话,我笑着自己给自己包扎好,跑去依然卧床不起的父亲那里,对正在沉睡的他说这件事。”
“虽然父亲他没有回答,但是我觉得他会为我骄傲的吧?”
“于是一天天的,我接管了所有母亲曾经擅长的家务活,饭做的也不再是第一次那样的难以下咽,父亲还没有好起来,母亲也还不知道在哪里做些什么。”
“不过,我已经长大了啊。我可以照顾父亲了啊。”
“妈妈……你知道吗。”
“小实在努力哦。”
“小实很乐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