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绫野同学……”还没等雪反应过劲来,露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而雪的手里多了一份鳗鱼饭。
“嘛啊…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嘛……”无可奈何的雪只得回到教室,像以前一样掏出手机准备一边刷空间一边吃那有点凉了的便当。
“既然是绫野同学说的…”看了看旁边那个黑色的饭盒,雪犹豫了几秒,随后便像小孩子要偷糖吃一样,轻轻伸手接近饭盒盖子。
就要碰到盖子的一瞬间。
诶,诶??
身体…停住了?
不,不对…我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吃午饭?
诶不对不对,是要做什么来着…………
绫野同学。
应该是去看看绫野同学吧…总有不太好的预感……
“当啷。”
随着饭盒盖子与地面形成的碰撞声,雪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大小姐…”雪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这句嘀咕。
12:10,花园。
“呵…哈……”急急忙忙赶来的露,发觉花园已经围了很多人吵吵嚷嚷地聚在一起,隐隐能看到中间的一块地方被一个结界给隔离开了。
“哇啊这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这还是在学校里诶,连学校都…”
“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啊。
“啊绫野,”不远处,焱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向露摆了摆手,“这边。”
“你也在啊。”这已经习以为常了。令露觉得意外的是,从认识以来直到今天早上也是笑嘻嘻的那个讨厌的人,现在却是一脸严肃。
“玲呢?”
“在那里面。”焱向人群中的结界努了努嘴,“里面三个A级神职者,她还不放心,硬是要在里面帮忙。”
“具体什么情况?为什么叫我过来?”没看向焱,露正在拍着裙子上的灰。
“应该是‘那个’又来了,而且,这次的更恐怖。让你来是因为想让你也看一眼好确定我的看法是不是对的”
“‘那个’?”
“购物中心的‘那个’。”
“血魔犬吗。虽然说发生在这种地方是太奇怪了,但是,就算发生了,以学院的能力,查出始作俑者应该不难吧。”
“所以说是无从查起啊…”说到这里,焱看着人群的方向,“结界开了,应该是玲出来了。”
顺着焱眼神的方向,露也望了过去。
结界缓缓打开,伴随着四起的厌恶声,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路中,走出的是双手鲜血,不、应该是脓血,满手脓血、面如死灰的玲。
结界再次封闭上了。
虽然从打开到关闭,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但是露还是感觉到了。
和那天购物中心事件的不同之处。
“玲!”头一次,也许是在露看来的头一次,焱没有戏谑地叫玲老婆,而且,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马上要摔倒的她。
“玲,怎么…回事。”
瘫倒在焱怀里的玲,没有了平时的精神,没有吵着叫焱滚开。
“焱…我,我没有用……我没有用…”有的只有不断流下的眼泪,和嘴中不断哽咽出的不甘。“那个人…那个同学……我明明已经…竭尽全力了……可是……”
“还是死了啊啊啊啊啊!!!!!就那么,就那么在我面前痛苦地死去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焱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抱着雪。
任凭她在自己的怀里,哭喊,捶打,发泄。
…真是脆弱呢。
露想这么说。
但是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过…这股气息……
……血亡咒?
血亡咒…不会错……
没错,腐化只是为了将其掩盖的表象。
…………
这种东西…居然对人类用。
血族败类。
血亡咒,只是血族间的斗争时,为了暗算或者复仇,才会用的诅咒之术。
被施咒者起初并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但是这个咒会在慢慢蚕食掉被施咒者的身体与灵魂的同时,又给被施咒者自己一种麻痹甚至会觉得状况更好的了的错觉。直到施咒者将咒撤回。
撤回的一瞬间,被施咒者就会血肉崩裂、腐化,而灵魂,会变成施咒者的食物,任其啃噬、蹂躏。
因为太过阴险而被禁止使用,一旦发现就会被亲王追杀。这就是施咒者的下场。
起码以前一直是这样的。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对人类,只有狩猎,不存在暗杀。
这是血族坚守的信条。
对人类用这种手段…
就算同为血族也会觉得恶心。
…
“玲。”露想了想,走过去,蹲下轻轻问着焱怀里的玲,“你刚刚说,死在你眼前的人很痛苦,能告诉我他当时的具体反应吗?”
“这关系到是否能找出元凶。”露补了这一句,同时伸出手制止了想说什么的焱。
“元…元凶……”听到后边的这句话,玲竭力控制住了哽咽的自己,一边有点喘不上气地慢慢说着,“那个人,那个人在那里躺着,任凭我在那里灌输了多少魔力…那伤口却还是在那不断地溃烂…而且越烂越快…他却在那好像喘不上气一样抽搐……就那么…最后连骨头都没了……”
说到这里,玲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哭了出来。
嘛,已经足够了。
露拍了拍玲的肩膀,然后示意焱让他照顾好玲,便向花园门口走去。
“啊,绫野,”迎面遇见的冰川还是一副脱线的样子,向露摆了摆手,“里面怎么了?一会就要到上课时间了啊。”
“冰川先生,”露脚步没停,甚至视线都没转一下,“劝你不要进去。”
“很恶心。”
三分钟后。
焱的手机三声震动。
“白毛高冷绫野露:放学后精工班来找我。”
血族城堡。
“布拉德家的那个仆人,回去了吗。”
“是,按照大人的安排。不过,她……”
“没事,你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是。还有,那个人类有些得意忘形了,主人大人您看……”
“不要停下。他要什么就继续给他。”
“是……”
“你不觉得很美妙吗?这种把玩棋子的感觉。”
“……”
圣堂教会。某处。
“那么,关于这件事是已经确定了吧。”
“不要管它比较好。打蛇要打七寸,不要被嘶嘶作响的威吓所吸引。”
“你是说?!”
“嗯,蛇,才刚刚露出它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