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田中泰吾向她走来,六花全神戒备着,随时准备按下开关喷对方一脸。
身高上的劣势让她感到了一丝压力,但神器在手,让她多少涌出些勇气,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怎么了妖魔?准备接受‘邪王真眼使’的净化了吗?”
田中泰吾停下脚步,看着神色严峻的六花,眼中满是怀念的神色。
“‘邪王真眼使’吗?”他低声重复了一句,“那么,想必这器物当中盛放的,就是拥有净化之能的‘Hilig Wasser’,即圣水,对吧?”
说到这,他用食指中节轻掩鼻息,厌恶地说道:“这满溢而出的神圣气息,仍旧是那般令人作呕。”
“?”六花那方是第一次见面暂且不提,但这边的四人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的部长……说话怎么突然怪怪的?
六花仿佛听到了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脸色大变:“区区一介妖魔,居然能看破‘驱魔武装零式’的伪装,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哈?”加藤英傻眼了,内容居然对上了吗?
“果然,余所料不差。”田中泰吾说话间,开始压着自己的嗓音,“还有一问,这将决定吾等的关系是敌是友。听好了!邪王真眼使!”
说完,他上半身往后一斜,将身体重心后移,右手五指张开覆面,仅留左眼在外,左手作手枪状指向六花。
“你是否为了讨伐此间城主而来?Yes!Or!No!”
“lea……leader这是怎么了?”katie向身边的亚璃子问道,却看到对方也是一副愣住的表情。
“愚蠢的问题。”六花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突然睁开,“当然是yes啊!‘邪王真眼’才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区区一个恶魔城之主,根本不在话下。”
“很好,这样余也无需留手了。”
田中泰吾恢复正常的站姿,双眼慢慢合上,胸膛起伏,通过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几息过后,他突然捂着额头低下头,背部微弓,身体不住颤抖。
没等加藤英几人做出反应,他这羊癫疯一样的举动就停了下来,换成从喉间发出低沉的阴笑,同时弓着的身子也慢慢挺直起来。
“哈哈哈哈——”声音陡然提高,他遮着右眼仰天狂笑着,“多久了?自从担上那沉重的业力之后,那段远古记忆已经被封印多久了?”他放下右手摊向六花,“年轻的后继者啊!作为对你实力的认可,余赐予你知晓吾名的无上荣光。”
“是leader!”田中泰吾再次纠正道,“无需多言,这是属于吾等的战斗,若是错过,必将成为余今生最大的遗憾,还请诸君暂且退下。”
“呃……”连平时话最多的加藤英,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更别说其他几人了。
【不……不可能吧?部长他该不会……】
田中泰吾神经病一般的模样,让加藤英联想到某个糟糕的名词,再对比一下平时一本正经的部长,形象顿时就崩坏了。
“失礼,余的部下让你见笑了。”
“无妨,看样子你也有着相当优秀的部下呢。”
“也?”
这个疑问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将刚才开始就一直跃跃欲试的早苗召唤了出来:“正是如此!自悠久的过去开始,凸守便一直是‘邪王真眼使’最忠诚的servant,人称‘雷霆战锤使’death。”
毫无违和感地插入两人的对话,早苗接着问道:“妖魔先生,现在是否该报上你的名字了?”
“妖魔?真是可笑!”田中泰吾斜着眼,语带不屑,“余乃‘堕天十二翼’之首,统领着九大地狱的至高君王——索菲隆·萨菲罗斯!”
介绍完之后,他顿了一秒给两人消化设定,然后接道:“邪王真眼使!雷霆战锤使!用你们的双眼来见证吧!余真正的姿态。”
“以地狱之王的名义,余在此下令,七曜的魔导书啊,显现于此世!”
随着言语念出,无数的光点汇聚,凝成一本厚重的黑封书籍,出现在他手中。
整本书的厚度约一指宽,以金框为边,封面是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头顶用红色字体写着一行看不懂的字符。
田中泰吾接住这本书后,五指微张,让它顺着重力自然摊开,然后在神色各异的目光环绕下,继续念道:“第三章第五节,术式装填完成,战斗武装!炼成!”
言毕,他手指一动,将摊开的书本合上,闭上眼睛凝聚一身意念,口中低喝着,身体肌肉紧绷,连握书的手指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霎时,身上那一套简陋的战士风装备化光消逝,随即,又出现无数光点朝他涌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遮去他的身形。
五秒过后,光芒退去,而再现的人影,却已是截然不同的姿态。
只见——
此人身着漆黑风衣,腰束白底黑纹带,双肩处饰以白绒,胸前,一黑色倒十字架拓印在白色的里衣上,辅以浪花般的黑色花边。
沿着黑色长袖看至尽头,是一双白色的手套,手背上各有一黑十字纹章,右手拿着着,仍旧是刚才那本七曜魔导书。
再往下,以腰带为界,下身是黑色的长裤,搭配白色的长筒靴。
最让人瞩目的,是他身后一黑一白的残破骨翅,毫无生气地垂在他身后,宛如死物。
“纳尼!!×3”本就被惊住的几位队友,闻言又是一声惊呼。
“cool!!!”
“哈!?”混在惊讶声中的赞叹声,让震惊的三人一齐看向两眼放光的katie,那句话正是出自她的口中。
“泥轰的御宅族都是怎么酷的吗?”
“才不是,话说这样很羞耻的好不好?你居然觉得酷?”加藤英顿感不妙,急忙昧着良心抹黑道。
没去管身后队友的险恶用心,田中泰吾看向惊讶得合不上嘴的六花和早苗,心中的畅快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