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小姐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本来还有几分轻松的氛围被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
“差不多吧,这样的组织既然真的敢做出公然抢劫这种事情自然是,那么自然是有做到把一切证据抹掉的本事以及决心的。所以说起来这些人全都死在这里其实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了,好歹我们可以有一点时间来作为缓冲期。”
【虽然貌似你们完全不需要就是了。】
这话当然是被月烂在了肚子里。这番的对话让月大致清楚了刺客小姐究竟在担心的是什么事情,既然这样,那么自己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成了,自己可以走了。
她就这么站了起来。如果知道对方担心的事情其实是自己早就已经料到,而且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太过担心的意义,那么任谁都不会在这样一个身心俱疲的,没有事后烟的事后有瞻前顾后的心情了。
至少月是这样。
“啊,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挂在心上了,毕竟从今天这些人来看,你那个组织强是强,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威胁性其实并不是那么的高就是了。放宽心,既然现在还是我在保护你们,那么这座城和你就都不会出事的。”
这么说着,月拍了拍雅丝瓦娜瘦削的肩膀,然后说顺着她的脖子滑到了她的脸上蹭了蹭。
“所以你就不要摆出这样让我感到不愉快的表情了哦。也不早了,我就失陪了。”
作为自己第一次直接杀人的经历,这次实在是有点超过了初体验的程度。就算是月也感到了来自于心理上的疲惫。简直称得上没有礼貌的告别,月掉头走了出去。
月当然是准备要好好休息一下,脚步有些浮但也相当快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间。路上但是看见了其他人准备聚在一起,好歹自己内部庆祝一下的样倒是
“贤者有看见米莉嘉儿小姐吗?”
芙蕾娜端着一些食物拦住了与她快要擦肩而过的月,问出了这样有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怎么了吗,你没找到她?”
说着,月偏头看向了站在芙蕾娜身后的迪莉薇儿。牧师小姐倒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微点了点头,但是那模样显然也是表示了自己也没有见到嘉儿。
“哎,嘉儿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担心她干什么。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这里的魔法师哎,要担心也是担心那些可能会带给她伤害的事物吧。”
尽管脑子有些蒙蒙的,但是月还是努力回答了面前女孩的问题顺便还安慰了一下人家。
“嗯,也是。那么贤者,我们打算一会要准备一个我们自己的庆祝会,贤者会来的吧?”
“大概吧。”
头晃荡了一下,然后努力忍住的心理厌恶让月忍得辛苦。又是这样的态度,月回答了一句之后从她们的身侧走了过去。
她可用不上和这些玩勇者游戏的小孩打好关系,月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噗得扑在了自己垫了软软褥子的木板床上,虽然布料与填充料之间的空气起到了好歹的缓冲作用,但是鼻子依旧被撞的一酸。
月头一歪,睡了过去。而另一边不远的房间内,其他人在相当热烈的气氛中开始了他们的宴会,那相当欢乐的声音吵得月睡不好。
“大家以后要一起多多努力啊!”
被这样过于欢乐且大声的男性声音把自己从睡梦中惊醒,月双手用力把自己努力的撑了起来。身体并不疲劳,或者说这具身体给了月足够的资本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脑子依旧有些懵,数十具尸体被自己瞬间焚烧一口的场景实在是有些冲击。
“哎。。。”
感慨着,月翘起了头然后睁开了眼。
当然什么都看不见。房间里很暗,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有着自己身上的气味和被褥带来的阳光的气味。不是怎么好闻,大概自己都会下意识嫌弃自己的某些方面也说不定。
但是这样的气倒是相当让人感到安心,搭配上被嘉儿推开的门缝里投出的淡淡微光,意外的有温暖感。
“嘉儿不去和他们一起玩吗?不用管我,我还是有些累。”
嘉儿没有说话,走了进来然后在身后带上了门。不大的脚步声在木板被踩陷的吱嘎声里朝着月逐渐接近,然后停在了月的后面。
月看不清,所以下意识的想出声询问。但是刚刚张开了嘴,她就感觉到了一个软软的且有点点重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并不寒冷,重量也是恰到好处的把握在了自己所渴求的程度。
“嘉儿,怎么了吗?”
比起自己,月倒是突然觉得还是关心关心嘉儿的好。
“没什么。”
热热的气流呼在月的后颈上,嘉儿垂下的发丝让月感到有些痒痒。一双手从被褥和自己腹部间的空档钻了进来,盖在了自己肚子上之后轻轻勒着自己然后把自己侧了过来。月一时之间有些 难以理解这样的现状。
“对不起。”
“什么?”
嘉儿说的话月当然听见了,但是完全无法明白这话发生在这样的语境中的意义,他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听错了。
月的反问没有得到回应,得到的只是嘉儿变得平缓的呼吸以及从她手上传来的微微收紧让她明白这不是一个适合展开的好话题。自然而然的闭上了嘴,二人以奇怪的姿势相拥而眠。
天暗了下来,黄昏被地平线吞去。日落而未月的时间,墨汁色的夜晚被弥漫了出来。
*
“知道黑夜是什么吗?”
“。。。”
“那是最深最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