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只。”
这是相川步的第一反应。掉落在他身上的银发萝莉轻轻的抬起头,人偶一样的完美的小脸,剔透的紫色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
平静的表情下,精致的小嘴里吐出几个字:“提鲁密努斯·艾斯特,遵从契约而来,主人。”
然而,刚刚看清楚艾斯特的脸,相川步就耗尽了神威,昏了过去。
艾斯特静静地看着相川步睡过去的脸,右手抚上他的胸口。在那里,有着相川步的心脏,也有着他们之间的契约――精灵刻印的存在。
黑暗中,紫色的眼睛忽闪了几下,最终,艾斯特低下了头,靠在相川步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无尽的黑暗中,相川步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再次看到那位金发的少女。
当相川步第一次触摸到这把剑时,剑传递给了他一份情感,与曾经面对优和友纪无能为力的自己相差无几的绝望的情感。
这份过于沉重的情感中甚至夹杂了少量的记忆。
画面中,牧羊女拔出了插在石中的圣剑,与精灵相识,讨伐作乱的精灵,守护世界的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美好的记忆,却带来了最深沉的绝望。
这一次,或许能揭开事情的真相了。相川步心中这样想着。
银发的少女自眼前的黑暗中浮现而出。二人相对,感受着彼此之间相似的痛楚。
银发少女的身后浮现着过去与救世圣女――艾蕾西亚·伊蒂丝的经历。
相川步也敞开了心扉,身后涌现出与优库里伍德她们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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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人……”
在艾斯特的面前,讨伐掉魔王的圣女逐渐开始变化成美丽而冰冷的精灵矿石。
“艾斯特,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了。”
十六岁的少女艰难地举起右手,结晶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不是艾斯特的错哦。”
剑精灵终于明白了,这是诅咒。是源自那些被圣剑歼灭的精灵们的怨念的诅咒。
原来,那些诅咒从未消失,只是暂时储存在了剑里面。
原来,自己不是什么斩妖除魔的圣剑,而是将死去的精灵的怨念转移给主人,让使用者燃烧生命换取力量的魔剑。
“不要……主人……”
圣女的身体已经全部化作精灵矿石,结晶化的手指抚上艾斯特的头发,却断裂成了碎片。
“不要……主人……艾蕾西亚……不要离开我……”
“好高兴……艾斯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
“我一直在想……艾斯特……做我的妹妹……该多好……”
矿石渐渐蔓延到头部,少女的声音嘶哑而颤抖:“艾斯特……我啊……”
“其实……根本不想成为什么圣女――”
“――艾雷西亚!!!”
冰冷恐怖的魔王城中,少女绝望地恸哭着。
给大陆带来灾厄的魔王,与拯救世界的圣女,最终却在同一个地方,同一段时间,相继死去。
曾经有一位少女,让冷漠无情的精灵兵器拥有了感情。但艾斯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因为自身的诅咒,夺走了她视若家人般珍贵的少女的生命。
所以她才会封印了自己,在近千年的时间里不断地拒绝着想要与她缔结契约的人。
相川步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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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已经够了!停下来!”
卸下了西洋剑士铠的银发少女无声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停不下来了!魔力永动机会一直吸收她的魔力,直到她被同化成为永动机的一部分!”
春奈焦急地解释着:“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也来提供魔力,分担优的压力。”
“好,我们也来!”塞拉和裟椤室伐底也把手放在了友纪身后的魔力永动机上。接着,夜之王,克莉丝,妮妮,还有那么多的美迦罗都参与了进来。
“呜……呀啊啊!!!”这次是友纪发出的悲鸣声。
“糟了!魔力传输过快了,友纪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停下来,优就会死。不停下来,友纪就会死。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步,先把魔力传给我,我会做为大家和友纪之间的缓冲,这样友纪所受到的伤害就不会加深了。”
呵,呵呵,现在连春奈也要去死了吗?
“不,让我来,反正这具身体早就死了,我应该是最好的人选了吧?”
“也对哦,你本来就死了。那你还不快上。”
春奈之前昏过去了,并不知道,相川步已经被女王莉莉丝抹掉了不死的力量。
“步,你不能……”相川步抬起食指挡住了塞拉的话:“塞拉,让我在你面前耍帅一次好吗?”
站在大家和友纪中间,抱起已经昏过去的友纪背对着大家,“来吧,我准备好了。”
猛烈的魔力再次涌出,不过这次却是进入到相川步的体内。
真疼啊……有多久没感受过这么剧烈真实的疼痛了呢?好像把全身的神经撕开,往里面倒入烧红的铁水一般。
脚不自觉地在发抖。
塞拉在哭吗?相川步已经听不清了。那个人一般不哭但哭起来就会停不下来要去安慰她啊大脑快疯了会涨裂吗会爆开吗我爱你们无论是谁守护改变都要幸福会死好害怕啊真的很疼啊啊啊!!!!!!!!!!!
背对着大家,所以大家也不会发现。相川步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一滴一滴的红色,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鲜血,又或者是融化的眼睛。
意识渐渐模糊……终于……不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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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的两人,此刻重新打量着对方。相川步轻轻的靠近艾斯特,慢慢将她拥入怀中;面无表情的少女也一点一点抱紧了少年。
“呐,艾斯特,愿意陪我一起走下去吗?”“我是主人的剑,一切如您所愿。”
在这片未知的空间里,少年与精灵完成了最后的契约,许下了一生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