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對不起……
然後還是要丟腦洞出來祭天的樣子呢,該死的一百字限制……呃,糟了,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丟過這個腦洞出來啦……而且也差不多把庫存的腦洞都祭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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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小鬼!醒一醒!」在軍綠色的帳篷內,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小聲的在側臥著的男孩的耳邊響起。說話的聲音以及對他面額的輕拍,讓昏迷著的男孩眉頭輕皺。「啊哈!有反應了!」
「連長,請不要礙事。這裡是【我的】軍醫帳篷,連急救都不懂的傢伙給我滾回您的坦克上去。您這個不務正業的白痴指揮,您要死的話也麻煩您死遠一點。」平靜的聲音說著不得了的暴言。「還有,別在這裡抽煙。」
「別這樣說嘛。難道我這個帥哥真的對小辛妮亞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嗎?」已經逐漸回復意識的男孩並沒有立即睜開眼睛,而是靜靜得聆聽著。
「不,要說吸引力的話倒是有一點。」閉著雙眼的男孩聽到了肉體被擊打以及乾嘔的聲音。「不過受吸引只有我的拳頭。」
「哎喲!我的肚子!小辛妮亞妳的示好太激烈了!」男孩聽到這裡已經確認了那個似乎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傢伙多半是個不靠迫譜的中年大叔。「噢!」
名為辛妮亞的軍醫好像再賞了大叔一拳。「因為這完全不是示好。只不過是毆打而已。現在。立即。馬上給我滾出去。」
「好啦,好啦。我出去就是,伯頓,要走了。」大叔叫上了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想要離開。
「是!連長!」一個年輕了不少的嗓音回應。「但是……收留這幾個聯盟的小鬼真的沒問題嗎?皇帝陛下不是已經下令在他們的議會投降之前,我軍每到一個膽敢反抗的城市就要殺絕他們的人嗎?」
是侵略者!男孩聽到了一個絕對不是好消息的情報。
「嘛~~不是說了我們是在城外遇上他們的嗎?又不是那些死要面子的貴族老爺,伯頓你就別這樣折騰自己了。我們只是坦克兵啊,佔領和清掃城市可不是我們的工作。」吊兒郎當的大叔音隨著軍靴踏步的聲響變得愈來愈遠。
「連長你自己本身就是個伯爵吧?」被稱之為伯頓的人也跟了上去。「你不會就是一直都是這樣才會淪落得來前線當個小小的連長吧?要是讓其他部隊的人知道你包庇這些小鬼……」
「哈哈!沒關係的,知道這件事的全都是由陛下登基之前就一直跟著我,最少跟了五年的傢伙。只要我說要保密,應該不會被其他人知道的,再說對著這些孩子你能下得了……」營長的聲音慢慢細得讓男孩聽不清了。
「只要是你的命令,我會下手的!」伯頓也到這裡就沒有再說話了。
陷入了恐慌之中的男孩六神無主的在胡思亂想,直到一些被溫熱的氣體噴在面上的感覺出現。
「小子,醒了過來的話就別佔著床舖。爬起來到後面拿點東西吃,順道和之前和你一起的其他小鬼待著。」在悄悄睜開眼睛的男孩面前的是一雙有著藍色虹膜的眼睛。「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連長會救你們,但是你們別給我招麻煩。」
「嗚哇!」男孩吃了一驚,猛地仰頭向後。
【嘭!!】男孩撞上了床邊的一個儲物櫃,痛得連眼淚也流出來了。
「安分點。」一把抓起男孩輕盈的身軀,軍醫的聲音依然平靜。「別給我增加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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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鬼頭們全都醒了嗎?」一個男孩曾經聽過的聲音在一個進入原先被儲物用但現在變成了孩子們的家的帳篷的男人口中傳出。「怎麼樣?全部都健健康康,沒有缺條胳膊少條腿吧?」
男孩看著這個瞇著眼,一面鬍渣,手中拿著個點燃了的煙斗,穿著一套戴滿勛章的純黑色軍服卻偏要把胸口處的幾枚鈕釦解開並露出一件紅色背心的單馬尾金髮大叔,一時之間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直到同行的小孩中一個年紀最大,但也僅僅是能被稱作少女的女孩鼓起勇氣作出詢問。「你是……帝國的軍人嗎?想要拿我們怎麼辦?」
算不上有多麼冷靜,但是比起其他面對傳說中兇殘的帝國軍時連氣也不敢喘的孩子要好上太多了。
「是帝國軍的人沒錯。」把煙斗湊到嘴邊,用力的吸了一口,大叔以每吐出一個字就從鼻子滲出一點點煙霧的方式說。「只是偶爾撿到你們而已,目前沒有打算要做什麼……」
「騙人!我醒過來的時候明明聽到你們討論說什麼皇帝要殺光我們這些反抗者的!」男孩始終不相信眼前的男人,因為他身上那多得數不清的勛章代表著直接及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人恐怕已經足以和一整個城市的人口相提並論了。
大叔停頓了好一會方才再次說話。「……之前的話被小鬼你聽到了嗎?是的,我們是有收到那個命令。」不過他的語氣已經冷下來了。
在這對話把其他小孩都嚇哭了的時候,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讓男孩強撐著質問道。「為什麼不殺(喵)死我們!?爸爸!媽媽!老師!大家都被你們這些帝國來的人殺(喵)死了!為什麼不在遇見我們時就殺掉我們!?」
「天知道啊……」變得更加冰冷的語氣透著怒火,只是不曉得這是向著誰而發的憤慨。「也許只是大叔自己的潔癖而已……別管這些沒營養的事了,在這裡好好休息吧。大叔好歹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在我戰死之前要罩著你們是不成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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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鬼你又不肯吃飯啊?」戴著大檐帽再次走進了帳篷的大叔對著男孩大驚小怪地說。「這樣子可不行!小孩子要吃得多才能長得快啊!」
「沒胃口也沒有那個心情……」男孩的興致始終不高。
「難得活下來了,就別整天這樣苦哈哈的。來,快給爺笑一個!」慣例的煙霧把大叔的臉掩蓋了大半,就像是一團灰白色的鬍子看上去可笑極了。「快點高興起來。」
不過男孩還是沒法子笑出來。「你在面對毀了自己家園的傢伙時可能會高興嗎?我可是一點也笑不了。」說完之後,男孩還低下了頭,不再去看大叔。
「啊…還真是難辦呢……」大叔用還在冒煙的煙斗敲了敲帽子。「就這樣辦吧!」
男孩的頭突然間被什麼蓋住了,連眼睛也被遮掩起來。
「大叔最討厭苦瓜乾一樣的傢伙了!既然不能愉快起來的話就來恨我吧!」即使看不見,但是聲音還是傳入了男孩的耳朵。「來恨我這個撕碎了你的家園的最後防線,來恨我這個害你的家人倒在屠刀之下的人吧!」
「你在說什麼啊!傻瓜!」胡亂的撥開了擋著視線的東西,少年看到的只有一張苦笑著的老面。
「因為這個有病的世界可沒有留下位子給苦瓜乾呢。能活下去的除了能夠什麼時候都能笑著,什麼事情都能接受的人以外,就只剩下除了支撐著自己的仇恨以外什麼都沒有,只會生存下去的傻瓜兩種人而已。」
「雖然不希望自己救下來的小鬼變成傻瓜,但我更不願看到你就這樣死掉呢。」堅定的眼珠直看著男孩,大叔隔著什麼拍了拍男孩的頭。「所以真的笑不來的時候就來擁抱憎恨吧~~」
「大叔……有人說過你的口才很爛嗎?」男孩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啊抽的。
「啊哈哈~~經常有人這麼說呢!」大叔傻笑著摸摸自己的後腦。
「我決定了!我會殺(喵)了你的!哪怕現在殺不了,終有一日(喵)你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男孩的眼睛在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浮現出光芒。
「那就好……」站起身的大叔只留下一個滿是金色鬍渣的下巴在男孩的眼中。「現在就和其他人一起在這裡躲起來吧,千萬不要亂走啊!」
「連長!情報部有情況來了!」伯頓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營長要你立即過去開會!」
「馬上就到!」轉身的大叔甩一甩麥穗一樣的馬尾,離開了帳篷。
「你的帽子呢?」
「不曉得丟在哪了,反正也沒人會管我的,不戴也沒關係啦!」
留下了一個在帳篷內拿著黑色大檐帽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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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招!白痴大叔!!」男孩飛身踢出有力的一腳,比起一個月前剛剛被撿到時健壯了不少的身子甚至踢出了不小的破空聲。
「真是可惜呢,要踢中大叔我的話還要再加把勁啊!」頂著一臉蠢相的大叔倒轉過煙斗,用煙斗的木柄輕輕地把男孩的飛踢帶到一旁,之後還在煙絲掉下來之前再轉回去。
「可惡啊!」一頭撞在地上的男孩捂著頭,不禁為了幾星期以來毫無進展的復仇捶地。
「比起和傻頭傻腦的笨小鬼一起玩……」大叔笑著向著最早敢於和他對話的少女說。「請問美麗的小姐能否賞光和我一起享用燭光晚餐呢?」
「叔叔真是個好人呢,不過我想不用了。」少女也笑著回絕了大叔。
「竟然是發卡嗎!?現在的小孩真是不能小看啊!」大叔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那麼大叔要說正事了。」
「一早有預備會被拒絕就不要浪費時間來問啊!你這個蠢蛋!」男孩一面幸災樂禍的樣子嘲笑著大叔。
「這次大叔又要到前線戰況更激烈的地方了,這是來道別的。」氣氛瞬間靜下來了,因為對孩子們來說他們現在賴以為生的頂梁柱是不容有失的,但是讓他們這些小孩活下去的代價卻是這個帝國軍的軍人在戰場上活下來甚至是有更多的聯盟軍民被其殺(喵)死。
不知是對此毫無感覺還是故作輕鬆來安撫這些小孩,大叔用平常的語氣繼續說。「雖然我們這些作戰部隊會被調走,但是這裡倒是幸運地沒有被其他人拿去用了。而且辛妮亞也會留在這裡,她會代替我照顧你們的。要聽她的話啊!」
「而小鬼你嘛……這個煙斗就給你了,什麼時候你能幹掉我時就把它和我埋在一起吧。」金髮的大叔丟下了從不離手的煙斗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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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正時不時響起炮擊的聲音,鬍子已經長長了的大叔在驚惶的孩子們面前快步的走進了帳篷。
「小鬼們,你們家的大人出乎意料的厲害啊。」大叔走到一個平時被孩子們當成是睡床用的大帆布包裹旁邊,一把扯開了帆布。「大叔和大叔的人很快要被趕跑了呢!」
在帆布之下的是一個大得足夠讓所有孩子都坐進去的鐵籠子,在各個方向都鑲有裝甲板以及在底部的幾個進氣口都說明著這東西本來很可能是一個用來運送大型動物的工具。
「別高興得太早!現在外邊兵荒馬亂的,你們幾個小孩可跑不了多久。」大叔拿出一張信紙開始寫著什麼,寫完之後還掏出了印泥用手上的戒指壓了個印。「遇上了聯盟的人還好,萬一碰上了帝國軍你們就死定了。還好我在帝都研究院那裡有個認識的傢伙之前拜托過我幫他抓一些你們這裡的猛獸給他研究,所以有一個這樣的籠子在……」
「大叔…」男孩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先聽我交代完!這裡有封信和鎖匙,你們要收好!在這裡等待戰鬥結束,要是遇到危險或者後來是帝國軍贏了並找到這裡的話就在被人發現前躲進籠子裡。」大叔不換氣地不停說。「到時候你們會被他們和籠子一起送到帝都去轉交給某個書呆子手上的,他和我是老同學了,而且他還欠我幾個人情。只要到時把這信給那個接收你們,叫斯文卡的灰髮眼鏡,他會代我照顧你們的。」
「大叔!你為什麼不和我們在一起!?有你在的話什麼籠子什麼信都是沒有需要的吧!?」男孩覺得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離自己而去了。「一起留在這裡吧!」
「抱歉吶,小鬼……大叔怎麼說也是個帝國的軍人,再不及格也做不出丟下戰友逃跑這種事啊。」大叔蹲下來,從男孩頭上拿起已經有半年沒有戴上的大檐帽。「所以煙斗要你再幫我保管一下啦~~」
「大叔你聽好了!在被我殺掉前絕對不能死掉!」看著眼前這個算是自己人生目標的傢伙,男孩,不,應該現在說是少年,說出了最後的請求。
站起來轉過身的大叔壓低了帽子,擺了擺手。「大叔儘量試試吧。」開始離開帳篷的大叔的馬尾比以往長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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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那個前後擊破了我們近二百輛坦克,在戰爭初期為帝國軍打下了六個城鎮,最後更在他們撤退時以一連之力在國界的谷地裡拖延了聯盟軍近三日時間,使帝國軍的殘部得以回到帝國本土的那個馬尾流氓好像被抓住了。」
「我有聽說啊。是那個在最後獨自一人斷後的坦克王牌吧?而且好像說要把他處刑掉來悼念死難的民眾吧?」
帝國軍早已被趕出之前佔領的地區了,被聯盟士兵救起的孩子們在某日聽到了這消息。
「是啊,說是要把他押送到當初因他而血流成河的那幾個城市走上一圈,在最後受害的城鎮中將他問吊吧?在那個最終只有幾個小孩倖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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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的最後,行刑架之前,少年將於再次見到那個毀了自己,但然後卻又拯救了自己的男人。
因為戰功彪炳而在聯盟中有著大批仇家的他早已沒有往昔的風彩,原先顯眼得被人拿來當標誌的馬尾已經披散開來,比最後一次見面時還要長的鬍子變得比路邊的野草更加雜亂,身上更是滿佈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口。
即使是相隔著數以千計的群眾,少年也相信著對方留意到了自己。因為男人原先無神的雙眼在掃到這邊時,一下子就銳利起來了。
少年能做的就只有看著自己的仇敵,自己的恩人在士兵的拉扯之下,走上了刑台。
突然間少年睜大了雙眼,只因為他看見了脖頸上被套上繩索的男人似乎在說著什麼。
是的,是在和人說著什麼。不是求饒或是向天禱告,而是對誰說著什麼。
也許這是除了少年外誰也聽不見的聲音,因為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男人到底說了什麼。
只知道在那男人懸空的雙腿停止了抽搐之後,一個當年的倖存者束起了馬尾,煙絲燃燒的煙霧也時不時在這個城市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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