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我们今后会怎样呢?”
站在黑天鹅堡的塔楼之上,整个布雷薇娅的城镇尽收眼底,范德法特头一次觉得开战之后那么的空虚。
昨日还在浴血奋战,今日就已经取得了胜利。不仅敌国临时的首都已经飘满了帝国的旗帜,就连他们的一国之君也做了阶下囚。
范德法特新配给的观察员也站在他的身旁,看到从背后的石梯之中上到塔楼上来的格里格中尉,他转过身来,敬了个礼。
“怎么样,小伙子,我说过给范德法特当观察员是一种享受吧?”
他友好的拍了拍那个新兵的肩,昨夜虽然是他们第一次真实的进入战场,但他们每一个人的出色表现都诠释了他们胸前雪绒花纹章的意义。
“是的中尉,那种看着望远镜中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感觉真是太棒了!”
新兵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叫什么名字?”
“艾克森!中尉。艾克森.弗林顿,来自斯普利博格省。”
“好样的,继续跟着范德法特努力吧。”
格里格爽朗的笑了笑,锤了锤他胸口的纹章,随即便走到了范德法特的身边。
“你看起来很寂寞的样子啊,怎么了,我的孩子。”
范德法特拿着一个冰淇淋,有些没落的靠在石头垒砌的堡垒之上。
“倒是没有,只是在思考着今后会何去何从。”
看了一眼中尉的胡子,范德法特有气无力的舔了舔手中的香草味冰淇淋球。
“我觉得我们应该会投入到对里雅斯特的敌人的围剿中吧,毕竟他们拒绝向我们投降。”
新人观察员艾克森在这个时候加入了两人的对话之中。
范德法特否定的倒是很坚决,看起来没精打采的他似乎脑子里还有挺多想法的。
“我也这么认为。”
格里格看了一眼那个新兵。虽然比起范德法特要年长不少,但是就战场的经验来说,相对于范德法特,他还是稚嫩了很多。
“完全丧失了制空权的他们在我们的卫星定位下,只要敢从阵地中出来就是我们空军的活靶子。”
“那我们会怎么样呢,难道就这样回国了么?”
显然,刚刚参加实战的他渴望着更多的荣誉,没经历过之前岁月的他似乎在一战之间,就已经体验到了全部的敌人在一瞬间被瓦解掉的感受。
“这你倒是多虑了,想要立功的话,以后有的事机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调往东南前线了吧,那里对于我们来说有更强大的敌人。”
格里格将目光向东方望去,群山遮掩下的布雷薇娅就连海的影子都无法看到。
对于西南线的他们来说,那或许又是很遥远而又陌生的征程了。
...
“你不想去打猎了么?我的孩子,我向周边的民众打听了一下,这附近的山里还是有不错的野味的。”
格里格这才说出了自己爬这么高来找他的真正原因。
范德法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说白了中尉你就是嘴馋了吧。”
格里格也跟着他笑了起来,他从背后取下范德法特从北方带来的那支堪称古董的杠杆步枪,递到了范德法特的手中。
“看看,你的前观察员和现观察员都在,不乐意教教我们么?”
从格里格手中结果那支步枪,范德法特在手中熟练的摆弄了一番。无奈的耸了耸肩。
“上士竟然还会打猎么!”
对于艾克森来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看着范德法特摆弄手中杠杆步枪的样子,艾克森甚至一度认为他是来自北方某个枪械博物馆的讲解员。
激动的有些发抖的从范德法特手中接过那支有些时日的步枪,艾克森能确切的感受到在自己手上沉甸甸的历史的积淀。
“如果中尉能在我打猎的时候弄出那么大的声音的话,我还挺乐意的。”
提出了个条件,范德法特趁着实际揶揄了格里格一番。
突然,几人的终端竟然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任务传达下来了。
“那真是遗憾呢,打猎的事情只能放一放了。”
范德法特把手中的步枪丢回给格里格,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这位中尉看起来非常的沮丧。
“请第82山地步兵师的官兵们进行典礼的准备,4个小时之后斯塔西地的副总指挥范妮萨.布莱登巴赫阁下将携带哥尼斯堡公国投诚的官员一览帝国山地步兵军容。”
无奈的撇了撇嘴,格里格率先钻进了身后塔楼的旋转的梯级之中。
...
布雷薇娅当地的一家名为努维奇河畔的酒店被选为了斯塔西地哥尼斯堡公国分部的办公大厦。
从北方挑选出来的斯塔西地成员们已经陆续来到了这里。按照惯例,斯塔西地突击队已经在四周50m的地方设置了警戒区,并且已经开始安排了无人机与人员进行的站岗与巡查。
从机场返回努维奇河畔酒店的路上,里贝尔的目光一直落在街道的两旁。
时不时有十名左右的布雷薇娅民众被斯塔西地的突击队士兵推搡着排成一排,面靠着早已关闭的街道店铺的门面,在整齐的电磁步枪声中倒下。
“副总指挥阁下…这是在干什么。”
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冲击着里贝尔的双瞳。
范妮萨一脸平淡的解释道。
从她下飞机的时候开始,相对于其他的公国官员,她在里贝尔之上倾注了特别的精力。
“但是..但是阁下…他们只是无辜的平民…他们心中或许并不想反抗帝国的统治的!”
里贝尔用几乎哀求的声音向范妮萨抱怨着。
一时之间,里贝尔竟然说不上话。
范妮萨缓缓的摇下了车窗,也向着街道望去。
有几个突击队的成员正一个个的将街边处死的民众的尸体扔上停在路边的卡车之上。原来的一些广告牌被换下,替换成了帝国红色的宣传标语。
路过一些颇具标志性建筑的时候,还会看到楼上一排整齐的在南方温暖的风中飘扬的橡叶旗。
“安心吧,里贝尔卿,这只是特殊时期而已。我们一向行事谨慎,还希望你能够多多理解。”
看向了目光有些呆滞的他,范妮萨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沉默了一久,里贝尔开了口。
“我…我能够理解…那么按照我们的约定…”
“啊,这个你放心,你们懦弱的君主今天下午就回被押送回帝国的首都艾因施多夫,我们会把他吊死在我们的议会之前,给帝国千千万万民众和军人以胜利的信心。”
里贝尔一下愣住了。
在电话之中,他和范妮萨做好的筹码之一是不会让大公继续在这片领土之上吃喝玩乐,他已经知道大公绝对不会拥有殉国的觉悟,他也知道大公多少会为了自己的地位与生活,放弃所有的一国之君应有的尊严。
里贝尔绝对不会想因为那个人,让整个帝国的人看不起哥尼斯堡公国人。
不出他的所料,仅仅被俘之后几个小时,他就屈辱的向全国宣读了无条件投降的宣言。
可是,虽然说的是那样,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大公竟然会被吊死在帝国的民众之前。
他已经对那个人失去了希望,但这也不代表他愿意看到自己的君主在敌国民众不屑的眼光之中,在绞索之上挣扎。
“哦,对了,关于你提出的让我们善待投降后的里雅斯特守军,在他们投降之前我们也无能为力。”
如果那些驻扎在里雅斯特的部队能够在之后避免劫难,那里贝尔多少还能在心中找回几分安宁。
但范妮萨的话语却是雪上加霜,让绞痛如同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向他的心中袭来。
“他们…没有投降么…”
“似乎他们比你要多了那么些骨气,里雅斯特的守军宣布要与我们奋战到底。当然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不主动进攻了,他们只要想投降,随时都有机会的。”
话虽然这么说,里贝尔清楚的意识到范妮萨的话语之中到底是什么样恶毒的含义。
在这样物资断绝的情况之下,帝国根本不会考虑他们投降的机会,他们只是不想再损失自己的士兵了而已。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