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所封闭的艾因兹贝伦城-
远古的魔术师用以保存命脉,位于荒无人烟的深山中的古城。在那一天,久违的被从风雪中解放了。
尽管天空不算放晴,但乳白色的天空比起下雪天也要明亮得多。在既没有展翅的鸟类也没有绿色草木的冬之大地上,光线是十分充足的。
在这样的日子里,无论父亲多么忙碌疲劳,伊莉亚丝菲尔.冯.艾因兹贝伦与卫官切嗣两人都会去城外的森林散步。那是他们艾因兹贝伦不成文的约定之一。
“很好,今天我绝对不会输的!”一边这样意气洋洋的宣言,小小的白发精灵伊莉亚丝菲尔走在父亲前面.兴冲冲的向森林前进。一边费劲地用小小的靴子踏过厚厚的积雪。一边不慌不忙的窥视四周的树木,没有遗漏一处地方,也没有显露出一分空档。伊利亚,八岁,现在,正处于和父亲的认真比赛中。
“哦,找到了,今天的第一个。”听到背后的切嗣很得意的宣言,伊莉亚丝菲尔眼露出惊讶和不服气的神色,气呼呼地嘟起嘴,转过身来:"骗人!哪里哪里?我明明没有看漏!"
切嗣向着满脸通红面带懊悔的可爱女儿回以得意的笑容,戳了戳鼓起的小脸,然后指着头上的一根小树枝。被雪覆盖的胡桃枝上,看得到有个小小而隐蔽的冬芽。
"人家才不会认输呢!绝对不会认输的!"伊莉亚赌气似的快步前进。看着她那副样子,切嗣笑着摇了摇头就跟上了女儿的步伐。
“啊!有了!伊莉亚也找到了一个!”
“哼哼哼,爸爸也找到第二个了哟。”在兴高采烈的伊莉亚背后,切嗣坏心眼的含笑说道。
听到切嗣的声音,伊莉亚就好像见到黄瓜的猫咪似的跳了起来:“哪里?哪里?”
一边预想到了伊莉亚十秒后的反应一边强忍住笑,切嗣指向宣言为第二个的冬芽。
“诶?那树枝,不是胡桃呀?”
切嗣所指的,是一直被伊莉亚丝菲尔排除在搜索目标之外而无视的树枝。
“不对不对,伊莉亚。那树枝是泽胡桃,是胡桃的伙伴哦。所以,那也是胡桃的冬芽。
”
沉默了二、三秒之后.伊莉亚满脸通红的鼓起脸颊大喊道:“赖皮!赖皮赖皮赖皮!切嗣老是赖皮!”
“可是,不这样爸爸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啊。”
“这样不行!只有切嗣知道的胡桃什么的不能算数!”无处发泄怒火的伊莉亚丝菲尔开始捶打起父亲的膝盖。
“哈哈哈,但是伊莉亚,又上了一课不是吗?但是泽胡桃的果实和胡桃不同,是不可以吃的,这点要好好记住哦。”
对着完全看不到反省态度的父亲,伊莉亚呜的咧开嘴像是吓唬他似的嘀咕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恶的尝试结果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要是老像这样耍赖的话,伊莉亚就再也不和切嗣一起玩了啦!哼唧!”
“这可伤脑筋了啊,抱歉抱歉,我道歉。”被下了最后通牒的切嗣,老实的诚惶诚恐地道歉道。这下伊莉亚丝菲尔的心情总算开始转好了。
“保证不再耍赖了?”
“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算泽胡桃了。不过下次还有野胡桃”看着女儿赌气的可爱表情,切嗣在心中窃笑着,顺便藏下了后面半句。
完全不知道父亲心里不知悔改另有盘算,还不懂得大人的丑恶嘴脸的伊莉亚丝菲尔很满足地点点头,哎嘿的挺起了胸膛:“很好。那么。再次开始比赛。冠军随时都接受挑战的。”
“是,不胜荣幸,我的大小姐。”做为恭顺之证。今天的寻找冬芽比赛切嗣化身为了马匹,把依莉亚斯菲尔举高高,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啊哈哈。好高、好高!”伊莉亚丝菲尔非常喜欢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就算是她的脚无法踏过的积雪。切嗣的长脚也可以轻松的越过。而且视野也变得很高,对寻找冬芽更加有利了。
“好了,出发!”
“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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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色的眼睛从城堡的窗户中注视着在森林人口处父女嬉闹的身影。
那名少女伫立在窗边的身影。显得虚弱有一种远离人间烟火的飘渺感觉。轻盈柔软、迷人的金发端庄地盘在头上,纤细的身躯穿着颇具古风的礼服,虽然是完全匹配深闺千金的仪容装扮,可她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显得肃穆而凛冽。
“在看什么呢?saber?”爱丽丝菲尔打断了身为占据最强剑之座的Servant的沉思。
“令千金和切嗣正在外面的森林嬉戏。”好像很惊讶,好像很困惑,尽管有稍许皱眉的僵硬表情,但那完全没有损害到少女的美貌。
爱丽丝菲尔站在她身旁朝窗外望去。让伊莉亚丝菲尔骑在自己肩头的切嗣,正好向森林深处跑去。
“切嗣的那一面,让你觉得很意外吧?”看着微笑的爱丽丝菲尔,Saber老实的点点头。
从她的位置,刚好看不到伊利亚的面孔,只是稍微看到了遗传自母亲的银发,但是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时听到的高亢笑声,的确是洋溢着欢喜。仅凭这点,就可以充分察觉到嬉戏的父女间和睦的关系了。“老实说,我对切嗣,有着更加冷酷的印象……包括召唤时对caster的大吼,还有之后让我们互相战斗的命令。”
“那你想多了,骑士王。”木门推开的声音吸引了二人的注意,职介为caster,却与魔术师毫无联系的从者走进了房间,“那小子,别看他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可不是那么冷血的家伙,能被绿灯青灯蓝灯都看上的家伙不可能只是个杀人机器。”
想起了自家上司掐着自己脖子要让自己把那小子忽悠进队的狰狞表情,不禁让卡尔摸了一下脖子。
“Caster……”
“不用这么称呼,反正我的真名就算暴露了也没什么影响,叫我卡尔就行。”已经卸下外骨骼装甲的卡尔,换上了当初在曼哈顿穿的那套衣服,与普通的背包客无异,“说起来,骑士王,手腕没事吧,黑寡妇子弹的冲击力还是相当可怕的。”
“已经没事了,您的治疗相当有效。”Saber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想起了治疗的过程,“难道卡尔先生,您是圣职者么?”
“娜塔丽雅别睡了。”临走之前,叫醒了还在一旁的,还在昏睡的卫宫切嗣的后母。
--书房内--
厚重的黑檀木写字台上,大大咧咧地摆着一台便携式笔记本电脑,这简直就像是手术台上摆着一台缝纫机那样奇怪的组合。魔导名门一般都看不起科学技术,因为不见得有什么特别的方便,爱因茨贝伦也不例外。类似这样的电子器械,魔术师中不抵制使用的人极少,切嗣算是其中一个。以前他要求在城里铺设电话线和发电机的时候,几乎跟老族长吵了起来。
“……这是什么?”
“这是潜入伦敦时钟塔的人给我发来的报告,我让他们去调查这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们相关资料,当然还有一些我记忆中的资料。”
切嗣回到写字台边,用惯用的手操作着键盘,把新收到的电子邮件显示在液晶屏上,随后随手一划,七个御主的资料就被投影在了虚空之中,进入了五人的视线中。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魔术么?真是令人惊叹。”戴着泛着蓝光的AR眼镜,身为曾经统治不列颠的金发丽人不禁感叹着;“真是行军必备的技术啊。”
“不,这是吾等普通人创造的奇迹。”
“……唔,已经全部确定了么。远坂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当代的家主远坂时臣了。擅使火属性的宝石魔法,实力很强。间桐那边,似乎打算强行让那个没有继承家业的家伙变成御主。太勉强了……间桐翁那老头也拼了。
外来的魔术师里头,首先是来自时钟塔的一级讲师肯尼斯·埃尔-梅罗伊·阿奇博尔德。啊啊,我知道那人,‘风’与‘水’的二重属性,降灵科、召唤术还有炼金术的专家,现在算是协会头号的显赫魔术师了吧。有点麻烦不过对付得过来。
还有就是从圣堂教会派遣来的一人……言峰绮礼。原‘第八’执行者,监督者言峰璃正的儿子。三年前开始师从远坂时臣,得到令咒之后与师傅决裂。哼,古古怪怪的家伙。”虽然是独来独往的魔术师猎人,不属于魔术协会,但是娜塔丽雅对魔术协会和教会都有所了解,看着投影里的信息自言自语。
当然,因为作风是抢在协会专属的执行者前夺走猎物再用高价转卖出去这种恶质的方式,和两大组织的关系自然是一言难尽。
切嗣不断地往下翻动画面,浏览详细的调查内容。爱丽丝菲尔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工作的样子,忽然察觉,不知何时开始,看着显示屏的切嗣面部渐渐绷紧,开始露出严峻的神:“……有什么问题呢?”
“有点不太对劲,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