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扔下手里已经短成两截没有卯月的伞,“明日奈,报警,叫救护车——然后跟紧了,别冲太前。”他撂下这句话拔腿就跑,向着桐人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本来以为是那边的“对等报复”,他本来就已经做好的了在小巷子里大开杀戒的打算,谁叫早上刚刚被通知了一番,按照思维惯性遇到有人跟踪自然就会想到那个方面去,谁能想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桐人居然有人会盯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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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看着眼前这个消瘦的男人,本能的感觉到事情有些棘手。“谁啊你是?想干什么?”
颜色斑驳的长发。在脸的轮廓线上覆盖着参差不齐的胡子。耳朵上挂着银环,而颈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银锁。他穿着褪色的黑底印花T恤,再加上同样是黑色的皮裤,腰间还锵啷啷地垂着一条金属锁链。脚上则是不合季节地穿着看起来很重的系带长统靴,整体看上去是尘灰一般的印象。
从他乱七八糟的前发之间,可以看到一双笑得眯细起来的眼睛。那男人似乎是弄不懂和人在说什么而歪起了头,皱起了脸——忽然,从那昏暗的瞳孔里露出了闪耀的危险光彩。
“……果然,偷袭是不可能的吗……无论是你,阴影屠刀还是闪光?”
他的唇角一下弯曲过来,变成一个像是压抑不住笑容般的形状。
“你到底是谁?”桐人听见自己友人的曾经的诨号,心中警铃狂响,他不动神色的左脚后撤了半步,和右脚形成一个直角——这是标准的剑术起手式,非常适合突刺,而他手中的长柄伞就是他的长剑,看上去有点像认怂一样的撤步但实际上是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男人耸着肩摇了两、三次头,然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Hey、hey、你是不是太冷淡了啊#桐人#。你忘了我的脸啦……哦,我在那边是戴着面具的。不过那时发生的时,我一天都没忘记。”
“——Johnny Black”桐人几乎脱口而出,右手死死的掐住了伞柄,仿佛自己手中是自己当初的那把纯黑色的单手剑,左脚绷紧,手腕不经意间改变了一下方向,确保自己在窜出去的一瞬间就能把伞柄抬起——这还是早些时候和亚丝娜学的细剑的起手——把对面那个杀马特的男人穿在自己的金属伞尖上……
……
……
桐人看着自己手中这把伞的伞尖——相对于一般的伞尖更粗一点——其实是为了里面收纳剑刃——但是外面是工程塑料……
……
玛德,拿错了,夭寿啦!这玩意咋捅人啊!还不如一般伞尖起码没这么粗啊!
桐人觉得以自己这点力气想靠钝器制服人应该是404的——他强行板住自己的脸,没有露出动摇的表情。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名为Johnny Black的男人,是艾恩葛朗特里的积极杀人犯,红色玩家里也无人不知的名字。属于《微笑棺木【Laughing·Coffin】》这个工会,跟名为《赤眼的ZAZA》(死枪)的男人结成组合杀害了超过十名的玩家,后来被叶迟击败挂在了树上,随后被丢进监狱长达两年。
这家伙,也是死枪的扮演者,现在正在被通缉的人,本名为金本敦——桐人本来以为他已经归案了。
“你……居然还没被抓住!”和人用颤抖的声音说着。
Johnny Black也就是金本,嘲笑着把两手食指伸向了和人“Of—course。ZAZA在被抓之前,可是拜托我无论如何也要把桐人那家伙干掉的啊。找到那家咖啡店用了五个月,在那之前又监视了一个月……还真是hate的日子啊——”
【这家伙英语超烂的——】桐人心里吐槽着,一边思考着颇具的方法——对方体格比他高大,说不定还要比他强壮,不过没有武器,而他虽然没有剑,但是手里好歹有把伞……
“不过啊桐人,没有剑的话你这家伙……不就只是个软弱的小鬼吗?虽然样子是一样啦,还真难想象跟那个把我们弄得一团糟的家伙是同一个人—呢。”发出糟糕发言的杀马特青年发出夜枭一样的笑声,听上去这货的SAN值所剩无多——他八成是疯了。
“这么说着的你也是……没有擅长的毒武器能干得了什么啊?”桐人反驳着,示威性的举起手中的伞。
“Hey,光靠外表来判断武装是菜鸟才会有的行为啊。”金本以蛇一般的敏捷把右手转到背上,从T恤里抓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件古怪的东西。单调的塑料圆筒上,突出着一个简单的握把——真空压力注射器,联系到这货的身份——
所谓的死枪的本体,装满肌松药的真空注射器——里面装着整支10mg的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这种常用的去极性肌松药,静脉注射量0.01g就有致命可能……桐人抑制住自己的思维狂飙,尽可能的把它当成一般的短刀什么处理——但是很遗憾,不行。
他脑海中关于这种药物的信息像是弹幕刷屏一样滚动个不停,尽管未曾受过这种药物的伤害但是自己那位同伴,现实中强大的不可战胜的那个叶迟都差点死在这种药上,不如说正是这种死里逃生反过来加剧了桐人的恐惧,如果这是游戏中,对面怕不是拿着百分百即死属性的装备,就算是范围只有0.1米那也是了不得的东西,他手里这只有一把连锈剑都比不上的雨伞,而且看上去身体素质并不占优的样子。
“有啊—我可有着毒武器啊—。虽然很可惜不是匕首啦—”
确实不是匕首,不过比匕首致命的多。
桐人紧张的是靠着对策,身子半侧着对着他单手握着伞柄,手腕无意识的抖动着使得伞尖不停的划着半圆——同样是击剑的起手防御式,而对面则是以注射器的前端画着圆弧,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桐人,伞柄,拔剑!”远远地一声传来一声暴喝,桐人意识到这似乎是他手中的这把伞的原主人的声音,在大脑里稍微一反应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以这货好像有被害妄想症一样,几乎在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藏满武器的作风来看,怎么可能不在这么大一件雨伞中下功夫呢?
他几乎无师自通一样的扭下伞柄并按下开伞键,原本用以开合雨伞的弹簧的弹力在尾部固定栓解脱的情况下将伞杆内部的漆黑剑身弹出十几厘米,桐人大喜过望,随手一甩做了个类似血振的姿势,把已经没用了的伞头甩在一边——通体漆黑仅在尖端有一丝银白色的金属光泽,直径甚至不足一厘米的宛如一根长针的,长剑。
桐人大喜过望的同时也是有一丝失望,这明显是细剑一样的刺击武器,并不能像他所熟悉的剑刃一样斩劈,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无暇去联想并不存在遥不可及的自行车了,正好就着这个姿势捅他一个对穿——前面的剑尖是金属的,想必是能够轻松的刺穿人体的……
如果桐人知道那个是用来破窗的钝尖怕不是要吐血。
打定主意,叶迟至少还在一百米之外,以他的肺活量这一嗓子甚至能传到近两百米,跑过来少说十几秒,对面铤而走险基本上要不了一秒就能把那玩意注入我身体随便什么地方,而自己手里这把武器看上去跟击剑的剑差不多,而击剑基本上就是谁快谁占优,先发制人后发制杖的的运动,所以……
桐人心一横手一紧,手腕微微转了一个角度——这是为了方便刺入后的发力,连带着相当于在人体内搅合一下,可以说是非常阴损了。
然后他摆在身后的左腿一个发力,整个人像是被剑牵引着一样飙射出去——击剑大忌后腿带前腿……
噗嗤。
噗呲。
两声截然不同但是不分先后的闷响。
伴随着叶迟的无可奈何的:“你TM倒是砍他啊!”
那边的金本表情也是十分复杂,一脸计划通的表情混杂着不可置信的惊恐,加上被肾击的痛苦扭曲……
让我们来复一下盘。
这边桐人一剑莽了出去的同时叶迟就觉得要遭连忙出声提醒,不过明显是晚了。
金本觉得自己稳得不行这种菜鸟突刺除了快一无是处,侧面迈出一步就是,这样闪开之后对面的手腕就像是送到眼前等着被截腕缴械一样。
但是他显然是忘了他不再是那个身手敏捷的匕首使了,而是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空有一副大体格的虚架子废人,他所想的一切过程都仅限于脑补,现实中他也不过是来得及向侧面挪出十几厘米,手倒是很尽职尽责的操纵着注射器扎进了桐人的手腕——诶?我的手怎么变长了?
答案当然是……剑刃变短了,短的那一节已经刺穿了他的一边腰子……
本来瞄准他腹部的剑尖随着他的侧移正正好好的刺穿了他的侧腹,也就是腰子,虽然金本没闪过去不过这以身为鞘的同归于尽(误)的狠辣招式成功的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成功截腕……
桐人听见叶迟的呼喊,看着已经扎在手腕侧面注射完毕的注射器生无可恋,嘴里一万句mmp说不出来,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手腕一扭拔出剑身,对着侧脸一个横挥把金本横着砸了出去,自己也扑通倒在地上。
刻骨的冰寒从手腕逐渐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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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连续三周实验加报告几乎要命,终于能稍微轻松一点了。
而且刺剑不是像游戏里描绘的很娘气的武器,事实上细剑是单手剑中最重的,在决斗中几乎无敌的武器,是非常凶狠残暴的剑种,川原描绘的大概是后来的小剑,是为了减少决斗伤亡强行被设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