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跟我们讲解了什么是“圣杯战争”和“御三家”。
圣杯,源于基督的传说的奇迹之遗物。
耶稣曾将他的血倒入给他的门徒饮下。
圣杯由此获得了“永生”和“力量”的称号。
而圣杯战争中的那只圣杯,既不会让人简单的获得永生与力量。
它是通往“根源”的通道,而在根源中,有可以给与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的能量。
它是万能的许愿机,是一个提供更多欲望“聚宝盆”。
让这个圣杯降世的条件,就是一种“无血的血祭”,通过“降灵仪式·英灵召唤”,召唤属于自己的一名生前站立于人类巅峰的英雄,和其他人作战,杀死其他所有英灵,便有权利使用大圣杯,满足自己的一切愿望。
简直和喜欢看着自己子民互相杀戮流血才会满意地满足子民的祈愿的单眼神奥丁一样嗜血。
不知道为什么,这场圣杯战争发生在了和基督教圈绝缘的中原大地。
这也许是一个好事情吧。
这也证明着,一直拒绝着外界的庞大帝国连隐藏在黑暗中的组织,也开始接受外界,碰撞,摩擦。
而发明这套“圣杯战争”体制的人的后裔,就坐在我的前面。
静坐着的,像是日本瓷娃娃般,那个少女的背后,庞大的暗影我看不尽。
远坂,冬木御三家之一,西洋传奇魔法使宝石翁的弟子家族。
而我所在的苍崎家,是被魔术协会定义为“异端”的令人头疼的家族。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杨梦舟,他的嘴角上扬,看样子对这样的情况十分感兴趣。
是啊,这样两个家族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碰撞呢。
旋涡激流,暗潮涌动,在远处看着,确实是一种乐趣。
师傅坐在他的专座上,犀利的眼神在闪烁,远坂薰理则是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等待着。
在她和师傅面谈的一段时间后,师傅让我们站了进来。
我们站在了远坂薰理的沙发后,和她一起面对师傅。
“远坂小姐,你父亲给出的条件十分的诱人,在这里我必须感谢你们的慷慨大方。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看来支那的战场,已经打理好,期待着饮血了。”
穿着素白的衬衫,一脸严肃的师傅,皱纹宛如锋利的刀片,簇集到眉间。
沉默的漩涡在我们之间疯狂地刮起。
“秦月!梦舟!”师傅突然大吼。
养成习惯的我们打了一个哆嗦,喊道“是!”
师傅的脾气实在是太大了。
“你们两个人站出来一个人占有这位小姐吧!”师傅句句如钉。
我和梦舟震惊地站在原地。
不,应该说震惊的只有我,杨梦舟,他的神情依旧自若,好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和他无关的事情。
“然后!以远坂家的名义,参加这场发生在中国的圣杯战争!”苍崎师傅说。
“意思是,以入赘远坂家的代价,为远坂家效力吗。”身边的杨梦舟镇定地发问。
可笑的是,他的手明明就在微微地颤抖,却还想要保持一股风度。
“是的,但是别搞错了!这孩子只是远坂家的次女,而远坂家一直以集中资源培养一名魔术使为信条。她仅仅是一个工具罢了,凭借她,你还离真正地进入远坂家差得远了!”师傅面无表情地呵斥着。
因为现在消耗不起下一场发生在冬木的圣杯战争的战争代理人,又想参加发生在中原的圣杯战争,所以豢养了次女来应对吗?
我向前看了一眼坐在面前,微微侧身向我们的,面无表情地微笑的远坂薰理。
挺秀的脖颈在纯黑的秀发下若隐若现。
也就是说在中原的圣杯战争是一场早已预谋了18年左右的战争么。
有国内的魔术师和日本的魔术师搭上线了。
师傅要求我们“必须答应一个要求”。
师傅主动找到的我们。
我看向杨梦舟。他的表情静若止水。我猜不透。
也就是说,杨梦舟一开始,便是奔着这场战争来日本的。
我拼命地回忆着所有我知道的信息,想要掌握局势。
在我拼命思考的时候,杨梦舟向前走了一步。
“师傅,那就让我来接手这位小姐吧,我会代表远坂家,为远坂家赢来”杨梦舟一手在前,一手背后,在说完后,侧身向远坂薰理伸出手。
远坂薰理微微地笑下,矜持地伸出手,搭在杨梦舟的手上。
“今后,还请多多指教。”杨梦舟优雅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手。
远坂薰理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说:“那今后就拜托您了。”
师傅一副淡然的模样,等着两人说完。
“李秦月。”师傅抬起头来看着我。
“是,师傅。”我也从思考中抬起头来。
“你也去参加在你的国家发生的这场战斗吧。就当代表我去的。”师傅的眼睛里,闪着某种意义不明的光芒。
我侧头看向杨梦舟。
他也在看我,给了我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明白了,师傅。师傅,这就是你的,‘不可违背的命令’么?”
“不,你可以不参加。”师傅看着我。
什么意思。
那那个“命令”,不会是“拒绝了那你就去死吧”这样的东西?
“……”
“我参加,师傅。”不可以冒这个险。
冷汗黏在后背上,让人感到有些难受。
“那就这么决定了。”师傅起身,打算继续投入到他的疯狂研究中。
“啊,对了,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听说清国国内的魔术师在清洗那些远赴的参战者。已经死掉四名西欧、一名北美的追梦者了,在参战前就在暗地里将对手清洗,再做做样子轻松地赢得战争,真是有效率的手段啊。”师傅站起来,眼神饶有兴趣地扫过我们三人。
“别太早就死掉啊。”他看着我们三人。
“啊,你们要去参加那个无聊的圣杯战争啊。”
轻松的口气,神出鬼没的身影。
是苍崎桐吾。师傅的儿子,绝世的天才。
清秀的面貌好似夏雨的河畔,给人清爽的感受,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用绳子粗鲁地一捋,几缕头发垂在额头侧。
还有一双朴质的眼睛。
这家伙一直这样子,根本无法预料会从哪里冒出来。
只有糖醋里脊铸造的绳索,才能将他老老实实地捆住吧。
“哎,秦月君。梦舟君那一对我不好意思打搅哎,你带我去清国吧!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你和梦舟生活过的世界呢。尤其是料理这种代表着文化的美妙之物啊,真是期待。我也不麻烦你啦,我跟你到港口后,剩下的路我就自己走喽。”
其实就是去吃糖醋里脊的对吧。
真是随性的人。
“嗯,那就一起吧。”
一个月后,港口
在那一天,杨青州便跟着远坂家的那个少女离开了。我则是打点着离开要带的行李,准备出发。
“人超级多啊。”苍崎桐吾环视着周围。他穿着英式的笔直黑色西装,衬衫笔挺,但是一头不羁的披肩小发显示着他社会叛逆者的特质,只有礼帽掩匿了他的头发和危险的、渴求刺激的眼睛。
“嗯,是啊。”
“这个船上说不定能遇见鲁迅吧,还有革命的领导人。听上去就像是超大规模的明治维新,三国战争,你们的革命党人真是超酷啊。”他饶有兴趣地四处观望,看看能不能发现身边的有没有看见孙文或者蔡元培这样的人物。
“激动过头了啊。”我有点担心不知道是和来历的暗杀者。
“你懂什么,战争,是男人的浪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嘶吼,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真是让人满足的画面呢。”苍崎桐吾毫不忧郁,独自陶醉在幻想里。
真实的,他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啊。
“船要开了,我们在船上慢慢找吧,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顺着拥挤的人潮,我拉着他的胳膊,将陶醉的他拉上了船。
“唔——”水鸟在长空飞翔,船的长笛嘶叫着。
灰色的烟消逝在寒冷的空气中。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
穿过广阔的地平线,凌晨的太阳还没有升起。
望向陆地那一方,低矮的建筑延伸到远方,我望向东北方,视线逐渐模糊在钟楼处。
果然看不到呢,即使是师傅的山。
居然会在离开的时候怀念在这里的日子。
我转过头来,望向大陆。
我学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