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头顶的屋顶上蹲着一个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就在那了,顾钧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顾钧勉强站了起来,拔出剑警惕的看着屋顶上的人。
“呵呵,朋友,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此人带着一个青色面具,看不出神情,他耸了耸肩,笑道。
说完,又将目光转向顾钧手里的均鉴,摸着下巴道:“剑吗?现在很少见了,这就是你的‘乐器’吗。”
“乐器?”顾钧不明所以,不明白剑怎么会和乐器扯上关系,与其说乐器,这明明是把武器。
“朋友,何必装傻呢,不过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屋顶上人似乎认为顾钧还在隐藏,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
顾钧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眼前的陌生人的问题,之前李航口中的“演奏者”,现在这人又提到什么“乐器”,对顾钧来说都是十分陌生的名词,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见顾钧面色茫然,似乎确实不懂自己的话,青面人忽然大笑,“还在装傻吗,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你去警察局干什么呢,那个冒充小警察的家伙和你大打出手,你们又有什么恩怨?”
“你监视我?”顾钧面沉如水,心底却翻起了巨浪,这家伙知道的如此详细,难道一直跟着自己?
面具人没有说话,身影一闪,忽然出现在顾钧面前,顾钧只觉得脖子一紧,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他竟如同一只小鸡,被青面人扼紧脖子举起半米多高。
“莫在演戏,你是不是也是为了祖龙而来?!”青面人语气不再轻佻,严肃起来。
顾钧不停挣扎着,可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铁腕,情急之下,将手伸向腰间的钧天。
“啪”钧天刚一出鞘,青面人随手将剑扫飞,顾钧看着掉落在远处的均鉴,心底越发的冰凉起来。
“不对,弱,太弱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羸弱的演奏者。”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剑,青面人疑惑道,“难道……”青面人仿佛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顾钧乘着青面人走神的一瞬间,使出浑身的力气使劲掰开了对方的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朝着远处一步一颤的遁去。
“呵呵,有意思。”青面人立刻反应了过来,顾钧此时气力全失,速度极慢。青面人轻易的就追上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饶有兴趣的看着倒地的顾钧,青面人正想说什么,天空中忽然闪过一个圆球,像烟花般炸开爆出耀眼的红光。
见着红光,青面人微微迟疑,眼光露出一丝遗憾,蹲下来摸了摸顾钧的脸,戏弄道:
“你究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呢,还是个演技精湛的演员呢,我会好好观察你的,期待下次的相逢,呵呵。”话音刚落,他站起身,小巷中响起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青面人消失在了小巷中,顾钧才挣扎站起,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钧天,靠墙躺下大口喘气,恢复着体力。
顾钧心里惊骇万分,青面人没有显露什么特殊的能力,可他给顾钧的感觉,比李航要可怕的多。
顾钧可以肯定,即使自己力量还在,遇上青面人的过程和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他的那点力量,在青面人的面前不堪一击。
正惊疑猜测着青面人的身份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激烈的震动起来,掏出一看,是秦纬的电话。
“喂,舅舅?”
“顾钧,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很抱歉,吵着你了吧。”
“没事,我还没睡。”
“是吗,那就好,我现在在火车上,信号可能不太好。”
“火车上?”顾钧有点惊讶,难道秦纬是要来秀水市?
仿佛听出了顾钧的语气中的疑问,电话那边接道:“嗯,是去秀水的火车,估计早上的时候就到了,你能来接我吗?”
秦纬明天就要到秀水,这是顾钧万万没想到,之前电话里他说过几天才来,没想到动作却这么快。这意味着自己得赶紧想好怎么回应他要带自己回临海的要求。
心神不宁之下,顾钧随意敷衍了他几句,挂了电话。
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去?父母的案子怎么办,王京显然已经知道一些明目了,和他说话的男人一定也了解内情,自己只要找个机会,从他身上问出线索,再按图索骥。
可不去?不管怎么样,想要知道真相一定要找到王京的, 他已经动身去临海了,自己就算留在秀水,总要去临海找他的。
况且,李航,青面人,接连出现的神秘人物让秀水变成一块是非之地,这里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不是现在的自己能企及的,继续留在这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便会吞没了自己。
李航和屋顶人的出现让他认识到自己并不是超人,在他们手上,自己……也会死的。
还有李航口中的演奏者,这是对像和自己一样拥有超凡能力的人的称呼吗?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组织……超能力组织?
顾钧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将钧天端在眼前细细端详,暗暗感叹这把剑里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顾钧无得而知,只能期待时间能给他一个答案。
第二天早上7点,虽然还未入冬,可天气一天天萧瑟起来,秋风携着寒意肆虐着花草树木。早上出行的人都披上了笨拙的秋衣,甚至有怕冷已经穿上了大衣。
顾钧仍旧是一身运动服,站在火车站前的广场等待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顾钧要等的人终于到了,秦纬提着一个小箱子,略带疲惫的出现在顾钧的眼前。
顾钧上回见秦纬还是上初中前呢,那时候他过年时还偶尔回宁水,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秦纬在顾钧眼里没怎么变,他倒是对顾钧的变化念念有词,一会说高了,一会说帅了。说的顾钧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闲聊了会,秦纬没有休息,马不停蹄的就朝警局走去,拿回了顾钧父母的骨灰,准备丧事。
不过警局早就因为昨晚的事情乱成一锅粥,没工夫搭理他,折腾了大半天,最后好不容易拿回骨灰。顾钧看着朝夕相处的父母就变成了两个坛子,眼睛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圈。
秦纬请了殡仪馆的人举办丧事,父母的朋友不多,因此办的比较简单,看得出来他也很难受,过程中满脸落寞。
快结束是,秦纬点了根烟,拉来顾钧说自己呆不了几天,马上就要回临海了,问他想好去临海的事没。他其实非常忙,这回来秀水也是好不容易抽时间来的,所以才会来的这么急,去的也这么急。
这个问题顾钧仔细想过了,决定还是先离开秀水这个是非之地,去临海找到王京再说。
听顾钧答应了,秦纬难违的笑了出来,很高兴。
后来几天,将顾钧父母的后事处理完毕后,顾钧和秦纬一块,登上了前往的临海的火车。
秦纬是想要乘飞机的,不过秀水是个小城市,没有机场,只好坐动车了,为此秦纬一路上还和顾钧抱怨了好几次。
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顾钧心底冒出一股脱离虎穴的轻松,又突然生出一股茫然,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突然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大城市生活,总有些惆怅。
………………………………………………
铁轨远处的一处电杆上,青色的金属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青面人看着疾驰远去的列车,口中喃喃道:“临海吗?哼,只能让蝎一个人处理这儿的烂摊子了,希望他可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