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间桐雁夜仿佛一只孤狼一样,把紫发的小萝莉护在身后,扭曲的面庞上青筋隐隐要爆出,因刻印虫植入而变得几乎没有焦距的左眼仿佛也投射出了瘆人的锐芒。
即便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连奔跑的体力也不具备,这个男人还是没有丝毫胆怯地站在了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敌人面前,随时准备着舍弃这残躯,换取让小樱逃命的机会。
“真是让人羡慕呢。”零游梦突然吐出了意味不明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间桐雁夜不敢有丝毫放松。
“能有这么明确的目标,而且可以义无反顾地全心去做,真是令人羡慕啊,对于我这样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该干什么的闲人而言,还真是闪耀得过分呢。”
零游梦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可不是你们这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目的并不是夺取圣杯,而是破坏圣杯才对。”
间桐雁夜当然不会因为听到这一面之词就立刻相信对方,而是冷静地问道:“有什么证据吗?”
零游梦摇了摇头,淡淡道:“这倒是没有,而且,对你来说也不需要在意这个了,你已经没有夺取圣杯的理由了。”
间桐雁夜眯起了双眼:“你,说什么?”
“间桐脏砚已经死了,因为出手的是拥有无数宝具的Archer,恐怕连灵魂都被彻底灭杀了吧。已经没有人再束缚间桐樱了,你可以自己作出选择了间桐雁夜。”
零游梦看着已经时日无多的间桐雁夜,怀着复杂的心情对这个悲哀的男人说道。
因为迦勒底的乱入,这个男人所付出的一切变得更为可笑,明明什么都不做就有可能得到幸福的未来的,但现在身体却已经油尽灯枯,如果失去了魔术,反倒可能会死得更快吧,毕竟已经被侵蚀到这种程度了。
间桐雁夜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不过仅仅是一时而已,对于那个老人的恐惧已经根植他心底,虽然从未失去过反抗的勇气与对立的信念,但让他就这么相信虫翁已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话,那个老家伙,可不是能轻易被解决掉的。”
看着无比想要相信,却又依然在令自身保持冷静,无比动摇的间桐雁夜,零游梦突然露出了难言的表情。
“我说,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预计的一个月虽然才过去连一周都不到,但实际上你的透支程度也绝对不在间桐脏砚的预料内,无论那位老魔术师生死与否,你都该做出决定了。是把间桐樱送回去,还是你自己来照顾她。”
心中已经作出了决定,也许只会会被所长骂到死吧,不过那位作为魔术师而言同样是失格的,所以大概不是问题。
如果到现在都完全不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间桐雁夜也算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虽然对对方口中的目的与虫翁已死抱有怀疑,但他还是苦笑道:“根本没得选吧,我这样可没法照顾小樱,而且小樱自己大概也是想回到姐姐和葵的身边吧。”
真是可惜,那种选项根本不存在,与特异点一样,这里实际存在的范围也是有限的,只不过更为狭小,在此之外的世界都是如同之存在于设定中的背景一样,但这并不是该说给眼前人听的话语。
零游梦歪了歪头,眯眼道:“是这样吗?那你跟远坂时臣也差不多呢,间桐雁夜!”
听到此世一切之锅的名字,白发虫使突然激动了起来:“别把那个人和我相提并论!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
“不要口口声声说着是为了谁这种话了,你根本没有过问过任何一个当事人的意思,不是吗?仅仅是确认过远坂凛想要跟妹妹在一起的心愿可算不上什么为了她们好。如果去问远坂时臣的话,他也会理所当然地说出自己是为了女儿们考虑这种话来。决定桜的命运前,是不是该先问一下她本人现在的想法呢?”零游梦毫不犹豫打断了间桐雁夜的话语。
“我……”间桐雁夜沉默了起来,看着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眼眸深处依然潜藏着对虫翁畏惧的小女孩,低下了头。
是的,虽然单方面对樱、对凛、对葵承诺着,但他并没有亲自确认过她们本人的意愿,毕竟,他这是为了她们好而奉上一切牺牲与努力不求回报的愿望啊。
“所以,不管圣杯战争的发展以及间桐脏砚的生死,你现在该做的都是询问一下间桐樱的意愿才对。”
“被这么一个孩子教育该怎么做还真是奇怪啊……”间桐雁夜苦笑着。
“很奇怪吗?我倒是觉得任何外人的观点都比你自以为是的情况好多了,起码像我们这样的无关人有着并不清楚该怎么做的自知之明,不会犯你跟远坂时臣的过错。”
“又把我跟那个男人放到一起提么……”这回间桐雁夜倒没有勃然大怒。
“是啊,作为魔术师而言姑且不谈,以父亲的身份而言,远坂时臣同样还差得远呢。你这个家伙也半斤八两。”
“你是想说我目前为止做的事情都是错误的不成?”
“你还是先把该问的问了吧,我觉得很快就没有那个余裕了。”零游梦催促着间桐雁夜向间桐樱发问。
像对方做的事情毫无意义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因为那是毫无疑问的正确的事情啊,但也仅仅是正确而已。
仅仅追求着她人的幸福而忽略了自身,肯定哪里有问题啊!
零游梦撇了撇嘴,从房中撤出,来到间桐宅外,确认咕哒子的情况。
然后……
“哈哈哈哈!下一个,下一个!”
正义盟军在机壳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毕竟两者间有着整整一个DT世代的差距,区区诸族为对抗异虫研究的联合兵装,如何能与创星神留下的造物媲美,虽说这些造物不怎么靠谱,但那不是问题。
当然,这样的吐槽零游梦也只敢在脑内进行,不然的话,岂不是说明魔术王的卡组是从不可名状的地方蹦出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