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薇娅的山麗在不断在天空中炸开的曳光弹的照耀下显出一片惨白。
几乎将所有的单兵红外和热成像设备调派到里雅斯特的布雷薇娅守军大部分时候只有通过这种有些复古的方式来照亮夜空之下突进的帝国山地步兵。
将自己的降落伞就地掩埋起来之后,范德法特迅速的将腿袋之中拆散的狙击步枪重新组合起来,跟上四周的战友,向着黑天鹅堡的防御工事发动了攻击。
驻守在城内的一个连的装甲部队急急忙忙的开始集合,向着山麗之上的黑天鹅堡支援过来。
从战车的热成像镜向山上望去,满山几乎都是跳动的红光。刚刚落地不久的第82山地步兵师就已经和36山地步兵师一起建立了对抗城内支援火力的阵地。
空降的地点完美的覆盖了整个黑天鹅堡。从望远镜之中来看的话,包围黑天鹅堡的部队已经是一片猩红,想必那里的人们已经是插翅难逃了。
队长的主战坦克一马当先,一道蓝色的电光闪过,装填了高爆弹头的电磁炮弹就在山麗之上炸了开来。
...
“范德法特,城内方向敌人的装甲部队开始突击了,有办法么?”
格里格中尉正指挥着连队对一个暗堡的进攻,后方的防御阵地却突然传来了炮弹炸开的声音。
一切情况目前都在预料之中。
“敌人主战坦克的正面的话,我没有办法,但是步兵战车的话倒是没问题。”
趴在阵地视野良好的高点之上,身边的观察员已经是换成了一名新兵。
山麗之上的阵地已经陆续的向冲在最前面的主战坦克群射出了反坦克导弹。
采用两段式点火发射的方法,从顶部相对较为薄弱的装甲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入射,帝国的单兵反坦克系统正好的避过了公国制式主战坦克的主动防御角度。
冲在前头的主战坦克接连被命中,装满了高爆弹药的它们在被命中了弹药架之后,诱发了巨大的爆炸,直接将整个车体的框架都撑的四分五裂。
范德法特索性将手中步枪的电压调到了最高,枪口时不时都能够看到跳动的蓝色电光。
向山上推进步兵战车不可避免的将首下斜度较为平缓的大块装甲板暴露出来,首当其冲的步兵战车在冲上一个小坡的时候,范德法特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动能巨大的15mm枪弹在轮式步战车的薄弱的下装甲上留下了一个弹孔,应该是伤及了驾驶员的缘故,行进中的步兵战车骤然停止了动作。
快速的上好第二发子弹,向着同一个区域,范德法特连着开了数枪。确认了那辆步兵战车停止了行动的能力之后,便在观察员的指引下,他的枪口迅速的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为了绕开岩石的缘故,范德法特镜中的那辆步兵战车 暴露出了自己的侧面。
...
布雷薇娅城内以白色为主的建筑已经被火光映的通红。
之前对于机场和城内工事的轰炸让整个城市陷入了恐慌之中。
警察接替了驻军的任务,在城内开始安抚慌乱的民众,并且临时的接管了防务。
整个布雷薇娅的消防也全部出动了,面对着突然降临的帝国军队,整个城市一度失去了控制。
里贝尔站在教堂的阁楼之上,凝望着郊外的山麗,那正是黑天鹅堡的方向。
放眼望去,被硝烟与火光笼罩的城市之中隐约还能听到凄惨的哀嚎声。
自己选择这样的道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每一个哥尼斯堡公国的民众都没有期待着这样的结局,他们或许跟大公的心中一样,都还存留着一丝侥幸。
那驻守在马里扬的公国将士们呢?在商讨作战方案的时候,从一开始就要求切断马里扬周边所有交通线路的泰勒少将又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呢?
他知道战争已经无法逆转,但是为什么他又同自己不一样,回去选择用那样近乎是自杀的方法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呢?
并不是整个公国上下的人民都沉溺在飘香的葡萄酒酿之中,并不是整个公国上下的人民都已经失去了骨子中的斗志。
但为什么公国尽是在失去这样的人,而沉醉于悠然的生活的人却能在安定的在后方异想天开呢?
凝望着战火渐渐的烧向黑天鹅堡,自己曾经宣誓效忠的一切似乎就要在今夜燃尽了。
里贝尔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
“果然是你呢…里贝尔卿…”
身后的阁楼之中想起打开手枪保险清脆的声音。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里贝尔回过头去。
那个令他感到熟悉的英气面孔映入眼中,一头金发的他看起来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一般。
手枪的寒光已经逼到他的面前,里贝尔经不住看了那黑洞洞的枪口一眼。
“还是一如既往的反应迅速呢,萨拉门丁骑士候…”
作为国防大臣,萨拉门丁和里贝尔几乎是同一届进入哥尼斯堡公国官场的同僚。作为前任的驻帝国大使馆武馆,萨拉门丁已经拥有了爵位和国防大臣的官位。
“国防部的资料是用你的权限进入并拷贝的吧?你已经不想隐瞒了么?”
可以看出萨拉门丁在刻意的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紧扣扳机的手指也因为愤怒而微微的颤抖。
在事关存亡的时刻,遭遇自己曾经共事的同僚与好友的背叛,身为国防大臣的他心中的苦痛可想而知。
里贝尔没有否决,只是保持了沉默。
萨拉门丁又向前逼了一步,枪口直直的顶到了里贝尔的眼皮之下。
“醒醒吧,骑士候,真正背叛了祖国的人,正式你效忠的大公啊。”
里贝尔的辩驳之中,充满了无奈。
“胡搅蛮缠!”
愤怒的萨拉门丁收起枪,抡起拳头,将里贝尔一拳打倒在了地上。
里贝尔也不示弱,他爬起来揪萨拉门丁的衣领,和他扭打在一起。
“你知道!那个没用的家伙!在让你们死守前线的时候,要求我做什么吗?!”
和武官扭打的下场是显而易见的,不一会儿,里贝尔感觉到自己的鼻腔之中似乎流淌出了温热的血液。
“我怎么可能知道!”
把里贝尔按在阁楼的石墙之上,对着里贝尔的眉心,萨拉门丁又是狠狠的一拳。
“他…他要我用任何手段,就算投降了…也要让他做这里的大公。”
里贝尔粗重的喘息着,朝着萨拉门丁扑过来,却被闪身让过,踉跄的暴露出背脊的他在背上又狠狠的挨了一拳,再也无法站起的他无力的趴在地上,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咳出。
“你说什么?!”
萨拉门丁的手似乎轻了些,他把里贝尔的衣领拎了起来,逼问道。
“阁下….阁下根本已经不在乎你们了,他什么都不顾了…他只想要自己…自己的…”
里贝尔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还能怎么做?萨拉门丁!”
里贝尔沙哑的声音已经略带了些哭腔。
“我难道要放下一个外交官的尊严,答应那些恶棍的所有请求,就为了保全我所宣誓效忠的那个人的地位吗?!”
“你要让我白白看着我们英雄般的军民,为了那样一个自私又懦弱的家伙,流尽鲜血么?!”
在里贝尔的阵阵反问之中,萨拉门丁甚至没法反驳。
就连他自己在内,也对于大公的这些事情毫不知晓。
里贝尔用尽他最后的立起撕嚎了起来。
不甘的泪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萨拉门丁无助的看着跪在地上撕嚎的里贝尔,他无助的握拳敲打着教堂阁楼古朴的木质地板,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所措。
远方的黑天鹅堡,枪炮声渐渐的稀疏了下来…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