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在现在的加洛林的西南部也就是阿尔伯特半岛上居住着,并不清楚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这近一百年来的游历以及在部落时期进行的政治活动给我带来的是超越常人的见识,使我清晰地闻到了一点战争的味道。天空开始燃烧,帷幕降落了下来,一场浩大的战争上演了。”
“一场愚蠢的战争,同样也是一场为了上层阶级的娱乐而进行的战争。”萝莉双手怀抱着茶杯,品了一口手上的绿茶,温度适宜的茶水温暖了萝莉的身体。“先从当时的政治格局讲起吧,信仰天之火神的太阳精灵在阿尔伯特半岛的西北部建立了精灵的第一个王朝,太阳王朝。而现加洛林首都是当时森精灵所居住的地方,南部的王堡则是曾经的月精灵的首都,路西斯大陆南部的里米利亚半岛上是信仰兽王和地母之神的兽人与矮人联合形成的罗蒙帝国,信仰光之神的泰坦人定居在路西斯大陆东部的厄尔托斯半岛上,北部则是高等精灵的地盘……总之,当时的形式是一片混乱,各种不同信仰的种族星罗棋布的在各个地方建立了或大或小的王国,信仰冲突,种族冲突,使得这个世界的冲突超越了另一个世纪中世纪的欧洲,该怎么说呢,如果打开那个时期的地图的话,你就会发现,当时的地图如同教堂内的碎琉璃贴画一样,各种形状,各个种族,各种信仰的王国镶嵌在整张地图的各个地方,多种多样的涂色让整张地图变得五彩斑斓。所以,这个时代也被后来的历史研究者称为——the glass,而标志性的琉璃色之夜,也同样代表了这个时代的结束。”
“增长的憎恨与愤怒,狂热的热潮,神明严肃的命令,那些恶毒的宣传将他们的邻居都变成了敌人,动摇的时代从现在开始。”
“自由消失了,真理也被否认,天空开始了燃烧,希望都化为了灰烬,这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而战争,爆发了。”
“战士准备着血战,磨亮了手中的尖刀,魔法师准备着术式,调整者与神格的链接,陷阱被埋藏于黑暗,等待着敌人的冲击,一个时代将在这里结束,是时候,进攻了。”
“神战的爆发原因很简单,只不过是打翻了一个小小的祭品,但这对这个世界来说,那个银碗掉落在地上的瞬间,镇魂曲,被敲响了。最开始的战争只不过是传统的中世纪骑士对冲,外加上魔法师游骑兵的辅助和大型法术支援而已。但随着战争的激化,神明似乎不满足于观赏这种形式的战争,于是更大,更惨烈,更悲壮的战争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敢死队朝着装备了大型要塞主炮的重装哥雷姆发动了进攻,但是都被哥雷姆的脚部所碾碎,残存下来的步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冲进了他们守护着的城市。巨龙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成为了恐惧的象征,张开的巨口后的地面只剩下了一片焦土。没有英雄,没有勇者,绝望之际无边无际的战争。战争的深化,使得更加复杂,更加精妙的武器出现在了战场之上,陆行要塞的履带撞击地面的声音,引来了战争蜂群尾部的炮火,魔能主炮瞄准了天空的侦测装置,却被从天而降的精锐空降师团抄了老底。在空中舰队的掩护之下,游击兵掠过战场,用下方的火炮干掉任何一个敢于逃跑的士兵,海洋之下,狼群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一场猎杀,开始了;海面之上,超级武器之间的决战将海洋变为钢铁与血液的场所;天空之上,天基武器被下达了消灭城市指令,一枚高精度加工后的制导弹头被多级加速器所发射,在重力的作用下,四百二十千克的弹头的重力势能转化为了动能,突破大气层,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魔能污染弹头被砸下,一片死亡区域在地面诞生;纳米虫群被释放,展开了一场无差别的攻击,将一块土地硬生生从星球上抹去……”
“战争,战争,我见证了一整场的战争,我记录了死去的人,逝去之物,悲壮的战争,也是人类智慧与勇气的体现,这是一场五千多年的战争,而在战争之中,人类发挥了想象力的极限,在魔法利用上的极限,制造了一系列后人无法再次超越的奇迹……”
萝莉摇了摇头,继续喝了一口绿茶,重新将它放在了杯垫上,继续对着那片没有人的空间说道。“是奇迹呢,人类造就的奇迹,这是人类的伟大,并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的奇迹。这些奇迹的制造者却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所奴役,不满于被神明用于娱乐的人类朝着藏身于亚空间的发动了挑战……”
“该回到我的故事上来了呢。”赫斯从老板椅上跳了下来,用手轻轻拂过杯面,将那杯放置在桌面上的茶杯变为了灰烬。“我是唯一一个留存在凡人怒火中的神明,或许我是神中的异端吧,拥有能改变世界的计算量,却基本不用这个能力,仅仅只是用于记录,又或许是他们找不到我的存在吧,我没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神国,跟没有长久居住的地方,在旅行体悟什么,在其中理解什么,又或许是我实在过于弱小,小到他们实在不想去干掉我,总之,我留存在了这个世界上,独自一人。”
“或许是我寂寞了吧,或许是我孤独了吧,我……”萝莉摇了摇头,只是让自己慢慢的化为了灰烬。“我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属于我的记录……只是这样而已吧……或许这样才是我记录这么多东西的意义吧,记录,传承,阐述……但是,我能想谁阐述呢,向谁阐述呢……”
“我不清楚我会在什么时候消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会以什么情况消失……我……”灰掉落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被风所吹散,就像时光在物体上留下的痕迹一样,无声无息,它是岁月,是流逝,是历史,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毫无光芒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空间。
那些灰在不知从哪吹来的风的吹拂下缓慢的构成了几行字——
神无所依,无所救,故神从未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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