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燃烧在皮肉之上,几乎是一瞬间就把那些被捆在十字架上的人点成了火炬。
干柴和草垛上熊熊燃烧着,烧焦的臭味开始逐渐弥漫出来。
就好像以往一样,没有任何人同情这些异端。何况现在这是个非常时刻,好不容易从邪龙那里死里逃生的民众心中积蓄着阴云,及时需要一个宣泄口。
然而,看着逐渐被火焰烧焦的那些异端,周围不轮男女老少都没有和以前一样充满着狂热之情。
一般被指认为异端的巫女、巫婆之类都会在被烧死前大声争辩、竭力试图说明自己的清白。但是那只是说明她们十分地狡猾而已,试图用狡辩来脱逃罪名。
如果她们默不作声,低头啜泣,那就说明她已经承认到了自己的错误,在向主忏悔。不论是哪种反应,围观的人群都会在一旁呐喊起哄
曾经被认为是圣女的那个人被处刑时一言不发,如果说她让那些围观处刑的民众感到索然无味的话而现在的异端便是让民众感到了恐惧。
明明已经身体完全被火焰吞噬,但是那些异端没有哀嚎、没有惨叫,反而口中念念有词,好像灵魂都要被升上了天国一般,这是把他们绑起来的民众不能接受也不想看到的。
至于他们口中那些完全不明所以的悼词,充满着不可名状之感,配上他们在烈火中毫不动摇的画面,让围观的人群几乎要跟着失去理智。
“这些诡异的团体是敌人动摇我们军心的阴谋么?但是好像不应该啊。”
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法国元帅吉尔·德·雷收到了相关的报告之后就沉思了起来。他看过了那些关于突然涌现出来的邪教团体的报告,多年的统兵经验让他察觉到这不像是邪龙军团的作风。毕竟占据着绝对武力优势的它们根本没有必要搞这些诡异的小动作,直接飞龙骑脸就可以了。
此时贞德刚刚死去,那本记载着禁忌知识的螺湮城教本还没来得及被弗朗索勒给他,不然那本不详的书籍多半会被良心和荣光仍未被忘却的吉尔·德·雷直接烧掉吧。
“尽量弹压下去吧...”他扶着额头下了决断,感到责任前所未有地重大。
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的他肩负着领导民众和邪龙军团战斗到最后的重担,而本来这个领导者的重任应该是由已经被处死的贞德担当。
然而,死者不可能复生...这是神定下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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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灭——。
一切的一切,原本都是从无到有。
那不祥的黑暗,必然会将这星球全部腐败。
看到黑暗的会被抹消希望的灯光,接触黑暗的其肉体会被变为无形之物,黑暗其本身就具有意识,依从旧日支配者的命令如此消去一切的光。
无数蠕动的不可名状的触手逐渐聚合在了一起,好像被捏在一起的橡皮泥一般,最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个体。
灰色的肤色和庞大的身躯让它看起来有些像是巨石,但是形状却又酷似鹦鹉螺一般。
旧日支配者的贝壳中生出无数血肉色的触手,它们各自都如生物一般任意蠕动着,一张和人类的五官颠倒过来的巨口和眼睛在其贝壳下同时张开。
在它在特异点出现的瞬间,整个特异点的环境出现了新的变化。
漆黑的雾气升腾起来,开始不断地以旧日支配者·加纳塔托亚为中心往外扩散,整个特异点的天空都被染上了绝望的颜色,甚至就连规模能覆盖住整个地球的巨大的光轮都几乎要被遮蔽住。
被誉为旧日支配者,克苏鲁的长子的它并不是由修格斯们“合体”而成,虽然从视觉效果来看几乎是这样。如果要追究下来的话,那就是寄生在城镇居民中的修格斯们逐渐组合起来的行为是一种“仪式”,仪式的最终目的就是达成加纳塔托亚的降灵。
那富含大量异质的魔力的个体在特异点降临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能察觉到,而普通人光是看见黑雾就感觉身体已经逐渐变得僵硬起来,身体好像变成石头一样沉重。
从者当然不会和普通人一样毫无反抗能力,在奥尔良的王宫之中的黑贞德没有受到影响。只是突然冒出来的邪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恼火。
“可恶,到底是什么东西降临了?吉尔,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黑贞德很幸运,她身旁那已经彻底堕落腐化的吉尔·德·雷恐怕是特异点之中除了弗兰切斯卡本人以外唯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毕竟已经化身为蓝胡子的他自己就能够利用螺湮城教本研究禁断的知识。说起来,他手上的螺湮城教本还是弗朗索勒亲自用意大利语翻译过来的译本。
然而吉尔·德·雷却没有立刻回答黑贞德的问题,而是朝着远方的黑雾注目,好像看到神迹一般。
“唔、这是...何等伟大,何等疯狂,它的话一定能让这个世界...”他瞪大老大的眼睛之中流出了一行泪水。
“吉尔!”
被忍无可忍的黑贞德用旗杆敲打一下之后,他才回过神,想起了自己现在的立场。
“贞德哟,那是有邪神降临了啊,旧日支配者来到了这个特异点。它的话,迟早会把一切的光都给吞噬殆尽的。”
黑贞德听得不明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旧日支配者是什么玩意儿。
“哈,也就是说是和吉尔你平时召唤出来的海魔差不多的东西?”
“正解哟,贞德!但是真正的旧日支配者的话可比那要cooooooooooool得多,就算是我以自灭为代价召唤出的最大最强的海魔也远远不能比得上啊!”
如果不是因为黑贞德就在旁边的话,他已经要为弗兰切斯卡疯狂打call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