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仆...”
“女仆？”
训练场旁边的休息室里，空和靠着墙拉扯着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的裙摆，嘴里正说什么。已经换回礼服的薇尔莉拿着毛巾看着脸上都留下了不少灰迹的空和，心里又不免自责起来。
“没什么，你呢？没受伤吧？”
“空和...对不起。这次是帕切斯疏忽了，装置暴走的原因到现在没查清楚。”
“演示会呢？失败了么...”
“不，勉强糊弄过去了，虽然不知道枪刃为什么会发生爆炸事故，但是其他装备的展示结果来宾们还是很满意的。”
“爆炸...”
枪刃炸膛的原因空和心里还是清楚的，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但他也只能先装傻。局面被帕切斯重新控制后，薇尔莉就带着空和到这先做休息。宴会也算是顺利的结束，至于这场骚动的原因...
“总之，我先给你擦一下吧，脸上都是灰。”
“我自己来吧...”
接过薇尔莉手里的毛巾还没擦几下，休息室的门就又被推开，跟在少女后面的海德小心的看了一眼空和，还好他还没有换掉礼服。
“纱和姐姐！”
“方合欢...”
“姐姐...我...”
看着眼前已经变得狼狈不堪的纱和，合欢又一时说不出话。因为自己闯进训练场遇到危险纱和才会没办法来救自己，要是当时自己不在，可能她就没有必要冒着风险正面突破进去。
“有什么事吗？”
空和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确保没事后他才恢复平时的口气。
“对不起，姐姐，我不应该到那里去的。”
“你是为了说这个才特地来找我的么？”
“嗯。”
“不需要跟我道歉的，你又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你是担心我才跟过来的吧？”
“嗯...”
“可是，我们明明才认识不久而已...”
“这跟相处的时间是没关系的，我觉得，纱和姐姐一定是个善良的人，托您的福，我现在脚上也感觉好多了。”
“脚上？”
正跟海德在门旁讨论故障原因的薇尔莉也瞄了一眼合欢的脚踝，脚踝上确实还缠着绷带，看样子是空和做的没错了。
“说起来，空...纱和你跟方小姐认识么？”
自己给空和准备的毛巾现在正被合欢拿在手里，空和也不好拒绝，只好任她帮自己擦。一直盯着二人看的薇尔莉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嗯，她脚扭了，正好我在她旁边，就托海德先生拿来绷带帮她包扎了。”
“去医务室不是更好么？”
“小问题而已，不用大费周章的。”
合欢能听出来，纱和这是故意略掉了自己为什么不去医务室的理由，纱和也只是想尊重她当时的想法而已。
“纱和姐姐，你也是超能力者么...”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也只有那种程度的能力而已。”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那个时候，纱和姐姐您真的很帅气，说话跟男孩子一样，眼神也很锐利。”
“谢谢。”
有一瞬间，空和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
“总之，合欢小姐..”
“叫我合欢就好，纱和姐姐。”
“好吧，那么...合欢，我差不多要和薇尔莉姐姐回去了，虽然发生了很多意外...但是也差不多该说再见了。”
“回去....不能再多留一会么？我还有话想跟您说的。”
“抱歉，可能不行了。”
“那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呢？电话和email都行的，或者把姐姐的住址告诉我。”
“这...”
空和看了一眼薇尔莉，除了合欢，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千子纱和这个人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但是，空和也不想敷衍了事，这就让她很为难。
“合欢住在哪里呢？
“新首尔！姐姐你呢？”
“新首尔...我之前一直是住在其他地方的，离新首尔很远。今天是薇尔莉姐姐特地准备了我才有机会过来的，也就是说...”
“以后见不到了是吗...”
“嗯，今后我可能还会去更远的地方，连会不会回来都不确定。”
“怎么会...”
虽然是临时想出来的理由，但这确实是空和今后所要面临的情况。离开薇尔莉之后，连去哪里，会不会回来这些都不知道，更谈不上去找合欢。但基于自己有可能活下去的可能上，空和并不想让她伤心。
“那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吧？如果有机会，我会来拜访一下的。”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说出这种话，空和还是很心虚的，但也不是说没有希望。不过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这份纽带从现在就会开始传递。不久的将来，二人的心就会被系在一起，直至生命的结束都不会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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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点11分。
“呼...终于结束了。”
回到宅邸的薇尔莉终于坚持不住躺在了客厅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今天的意外实在过于多了，战斗也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可是她现在还是睡不着。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为此她还嘱托海德特地为空和准备了什么。
“.....”
“嗯？”
睁开已经开始变的模糊的双眼，薇尔莉又看见空和正往自己身上盖着毯子，非常温暖而又柔软。这种感觉促使她逐渐安心入睡。
“小姐，小姐。”
“嗯？海德？”
“再睡下去时间就要过去了，小姐。”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朦胧中薇尔莉又被海德叫醒，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起来回过神来一想，自己倒是也确实也嘱咐过海德，如果自己忘记了或是睡着了，一定要他通知自己。
“我睡了多久了？”
“快三个小时了。”
“已经过12点了么...”
“是的。”
“空和呢？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没有...一直坐在客厅，好像在想事情。”
“那...果然还是..算了么”
“不...其实...”
“没事了，海德。”
望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少女的眼神闪过了一瞬的失落。
“薇尔莉。”
“嗯？空和？”
顺着熟悉的声音回过头，能看见，少年正站在门外，身上已经换好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燕尾礼服。
“那么我先出去了，小姐。”
“等等，海...”
空和进来之后，海德就趁机出了房间，只剩下少年少女...四目相对，一时又找不到话题。许久，少女开口了。
“对不起，空和，这次是因为我的疏忽，才把你卷进去...还强迫你穿那种衣服去参加宴会。”
“但是宴会还是顺利结束了，我也好好的不是么？”
“可是..”
“这套衣服...海德先生说你挑了很久。”
“没，没有...这只是随便挑出来的而已，本来是打算宴会早点结束让你换上的，可是...”
少女的脸色又泛起了一丝红晕，不过她确实挑了很久...
“谢谢，我很喜欢。”
“嗯....”
此刻，似乎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这份心意，空和在朦胧中也开始感受到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嗯？”
小提琴演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了二人的耳中，悠扬的琴声正演奏着令人舒适的乐曲。薇尔莉站起身红着脸摆了下衣服，看着眼前的美丽少女，空和也会心的伸出手弯下了腰。
“可以吗？”
“嗯。”
修长光滑的手指被少年托起，二人的步伐在阳台旁开始同步。对应着琴声，少年与少女的舞步开始变得流畅起来，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站在门外的男人安静的守候着，只有手里的提琴还在不断传出美妙的乐章。
“空和...”
“嗯。”
“能遇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一直以来，除了海德以外我就没什么知心朋友，学校的同学也都顾忌我的身份不怎么和我搭话。但是，空和却不一样...你完全不介意我的身份...这一点上算是...算是勉强合格了吧。”
“合格？”
薇尔莉红着脸，这也是她第一次向海德以外的人表露出自己的心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明明只是在面对一个比自己还要娇小的人，现在心里却是莫名的紧张，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在她的心间回荡着。
“空和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人，这些我都去查过..可是都没有什么结果。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坏人，你的善良和温柔都是不需要去验证的。”
“那如果，我真的是个罪人呢？”
“不知道...不，现在已经知道了。就算如此，我对你的认知也不会发生变化的，空和只是空和而已。”
“我...只是我？”
“圣诞快乐。”
“圣诞？呃？！”
没等空和理解，少女就已经贴了上去，轻轻的在他脸颊上留下了自己的心意。换做是平时，她是绝对没有勇气这么去做的，可是刚刚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靠了上去，也或许，这就是她自己最想做的。
“薇尔莉？怎么突然...”
“我，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就...可是，现在我是认真的。”
“认真？”
“我希望空和你留下来，留在这座宅邸，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安排的，只要你愿意的话...”
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理智还是出于感情，自己就说出了这种话。她希望空和留在她身边，同时她也知道，如果没有了自己的保护，空和肯定还会和UNION发生矛盾，就像上次就已经被伤成那个样子，更谈不上以后。
“......”
空和也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她。现在空和心里还莫名的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是个普通的人，那该多好。
要不要听薇尔莉的话留在这里，这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他实在捉摸不透。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先一步回答了他。
“我....嗯？”
预感，非常不祥的预感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少年停止了思考，停下了舞步，转而静静的看着窗外。窗外，纯洁的雪花还在不断飘落，但那雪花的尽头还停留着一个身影。
“怎么了？空和？”
薇尔莉不解的看着空和，顺着他的眼神一并看向窗外，除了雪花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的话让他感到困扰了?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空和...要是你觉得..”
“快离开这里...去一楼。”
“哎？”
“海德！快带她...”
已经来不及了，在那雪花的尽头发出了一道毫不起眼的光点。灼热的子弹撕开了空气，撕裂了沿途的雪花，径直向着千米外的宅邸冲去。
“薇尔莉！！！”
子弹穿透阳台玻璃的瞬间，空和也尽自己的最快速度将薇尔莉推向一旁，一道亮光从他左肩擦过，留下了一道伤口，血滴跟成片的碎玻璃一起掉落在地上。
“嘁！”
子弹周围的超能力把空和也震翻靠到了床边，被空和推到射击死角的薇尔莉也看到了，子弹划过空气的瞬间。
“空和！！”
“小姐？！”
“别过来！海德先生也是！不要乱动！”
“可是...”
“会死的...藏在那里不要动。”
夹杂着雪花的寒冷夜风透过碎裂的窗台拍打在空和脸上，他知道，对方的目标，只是自己而已。这枚子弹成功的帮空和回答了问题的答案，同时也彻底击碎了他的幼稚幻想。
“目标是我....只是我而已...，对不起，薇尔莉，我大概是不能留在这里了...”
也是这一刻，空和的脑袋才真正清醒过来，无论怎么挣扎，有些事也是无法去改变的。就像他的命运一样。
少年站了起来，但此时，他的眼里已经缺失掉了什么东西，那是对自己安逸生活的幻想。
“来吧...”
视线的尽头，又一道闪光划过空气冲了过来，空和也已经准备好最后一搏，挡下所有的致命伤，从这里尽全力过去解决掉对方。
““！！！”
银色的光芒配合着空和极速闪避的身体，子弹又一次从他紧挨着他身体的光幕前划过，穿进了身后的墙壁。
“空和！”
“！？”
正当空和要尽全力突进的时候，薇尔莉率先一步扑在了空和身上，失去重心空和又往后翻了过去，但同时，对方也看准了这个时机，第三道闪光随之亮起。薇尔莉挡在空和前面抱着他，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要....
这一刻，时间仿佛又一次静止了，空和能看见，远处的闪光化作一枚致命的子弹冲进了屋内，在下个瞬间，这枚子弹就会如同一把利剑般刺入薇尔莉的后背，然后绝对的穿透她的胸膛。
....住手.....已经...不想第二次再看见...
现在，空和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
“住手啊！！！！！！”
弹头即将接触到薇尔莉身体的前一刻，少年的力量瞬间被提升到了极致，从空和眼中透出的不知比平时强烈几倍的光芒和银色的超能力一起映射在弹头上。银色的光芒所形成的光幕吞噬了附着在子弹上的超能力，整颗子弹被强烈的超能力包围着，落进了空和的手心，随后就是被强大的压力扭曲，干瘪，变成粉末。
“空和..你...”
“稍微..等我一下吧...”
少女轻盈的身体被抱到了一边，再次回到阳台前，对方也毫不留情的扣下了扳机，第四发子弹随之袭来，撞击在空和眼前的屏障上。
“空和先生！”
没有回头，空和的视线依然死盯着对面，抬手接住了海德扔过来的黑色直剑，第五发袭来的子弹随之被注入了强大超能力的实体剑一分为二，残片都落在了周围的超能力中，漂浮在上面。
第六发，第七发....几发子弹几乎是同时飞了过来，并且被注入了更加强大的超能力。切断它们的同时，空和的身体也因为冲击力不得不向后退一步把好重心。
“差不多该死心了吧...”
第九发子弹也无力的落进了充斥在整个房间的超能力中无法动弹，附着在上面的超能力被吞噬，转而，凝结了自身强大力量的弹药被反向弹了回去，宛如划破星空的流星般从千米外戴着成像仪拿着重型狙击枪的少女身旁穿过，子弹穿过时所带来的强大气压也击飞了挂在少女头上的成像仪。
“任务危险程度上升...任务继续。”
少女调整着姿态，银色的马尾辫在空气中晃动着。就算是这样的严寒之下，只穿着一层单衣的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只是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不好，还是头一次发生这么严重的排斥反应。
“目标再确认。”
切换好地点，少女又重新将视线透过瞄准镜看向远方，但下一秒，她的AI便判定任务执行超过警戒风险。在镜头的对面，宅邸的阳台上，她能俨然看见本是自己目标的少年正举着手中的剑，剑尖所指的方向，正是她所在的方向。
“咳！！？排斥反应...任务中止，任务代号切换为002。”
现在，无论是她的AI还是她自己，都觉得再贸然攻击会导致任务成功率下降，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暂时撤退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收集到了不少战斗资料，作战的成功率也会上升...怀抱着这种想法，手中的狙击枪随之消失在光芒中。那枪的主人也开始向后撤去。
“走了...”
已经感觉不到对方存在的空和也逐渐松了口气，遍布在整个房间内的超能力也开始不断散去，只是...
“.....”
“.....”
房间内又开始安静下来，言语似乎在此时又变成了多余的东西。因为这次袭击而被击碎幻想的，不止是只有空和一个人，薇尔莉内心的幻想也同样被击碎。就算自己挡在他前面，对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攻击，那种行为直接一巴掌扇醒了她。自己那虚无的身份地位保护不了眼前的少年，甚至只会成为空和的一种负担。
“我...我...”
泪水，尽管薇尔莉缩在墙角低着头，空和还是能看见泪水悄无声息的从她的脸颊边划下。薇尔莉上一次这样失声哭泣是在几年前遭遇事故的时候。
“小姐...”
在海德眼里，平时，看恋爱小说看到伤感的部分，小姐也会流泪。可是，像现在这样缩在墙角低着头失声哭泣，这是他自从在小姐身边工作以来第一次看见这种景象。但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在一边静静守候着。
“薇尔莉...”
“......”
“不要哭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从最开始，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么？”
“不对...不对...”
少女哽咽着想否定，但却又说不出其他话。
“已经没事了，你说得对，我就是我...所以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可是...可是我...明明说好的，要保护你。”
“......”
少年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守在了她身边，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空和依然能感觉到这份温暖，尽管她的手指已经变的冰凉。
这一幕持续了很久，少女最终也在少年怀里感受对方温暖的过程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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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凌晨4点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拜托海德先生了。”
“您真的要就这样离开吗？小姐她...”
“我相信她的。”
宅邸待客用的房间内，看着床上已经睡去的薇尔莉，空和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薇尔莉会理解自己的选择，一定会...
“虽然使了点手段让她睡着了...”
刚刚抱着薇尔莉的时候，空和悄悄在她身上加持了超能力，阻隔了一部分空气的渗入，大脑也随之出现了微弱的缺氧现象，所以薇尔莉才会失去意识。
“差不多也到时间了...我该走了。”
“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么？”
“...这个给你。”
“这是？”
在超能力的作用下，空和手中的翼状饰品被分为两半，两边都各有一片单翼。这是空和的母亲留给他的。
“这是我...重要的宝物..就当是我的圣诞礼物吧。等她醒了就拜托您把这个转交给她吧。”
“...我明白了，我会转交给小姐的。”
“那么，就在这里别过吧。”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临走之前，海德特地准备了一个精巧的背包给空和。包里是足够半个月的一人份食物以及各种急救药品，本来就被空和带来的两把剑现在也被整合在一起挂在背包的一侧。
“路上请多加小心。”
“是啊...是啊...”
空和很清楚，从这里出去之后，自己的神经又会紧绷在一起，为了随时应对意外的发生...
“对了，还有句话也请转告给小姐吧？”
“好的，您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想告诉她不要太被镜子里的自己局限住，还有就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一定还会再见面，空和从来不敢做这种保证，站在他的立场来说，这简直就是在信口开河。但是，此时的他说出这种话并不是在做一个保证，这也是他自己的一份执念，这份执念..将会一直留存于少年少女的心底....
少女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内已经完全没有了晚上发生那些事后的痕迹，仿佛像做了一场非常长久的梦一样...
“空和？”
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拖着身体往熟悉的房间走去，打开门，某个少年曾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已经全然消失。阳光从窗台洒进屋内，照在窗边的柜子上，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单翼饰品正闪着光被盛放在小小的礼盒中，那礼盒旁还挂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圣诞快乐.....
咯吱...咯吱...
少年行走在空旷的雪地中，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积雪被踩踏时所发出的声响。这附近是曾经是一片待建设的居住区，所以周围还有不少残破的建筑和掩体。本来政府是计划让它与新首尔接壤，但是后来，这里成为了人类对抗次元兽的战场，工程也一度废止。走在这片雪地上，空和既感觉不到寒冷，又感觉不到孤单...只是感觉还是失去了什么。
“果然还在等我么...”
透过口中哈出的热气，空和把视线投向了几百米外的一栋已经快要倒塌的大楼。拥有超能力的人大多都不会受到严寒的影响，而要是说到孤单，现在的空和也确实感受不到，因为那座大楼中，已经有人在端着枪瞄准着他的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