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两点。
丝丝细细的清凉唤醒了我。
哦,不知不觉间,我竟是和雏田一起睡着了。
抬头望天,不尽的水珠在傍晚乌云密布的天幕下坠落拉出白色的线,催促我们快快踏上归途。
先防止雏田着凉吧。
灵力撑起的屏障庇护雏田不受雨点的摧残。我则更加紧密地抱着她免得骤降的气温让她受凉——并不是我故意不用其他手段给她保温,并不是。
怀里的小萝莉睡得正酣,但现在显然不是给她睡觉的时间。
于是我睡前还抚在雏田脸上的手开始一阵揉捏拉扯。
效果是显著的。
“醒了?”
“嗯。”小家伙带鼻音的回答萌萌的,伸手揉眼睛摸脸的动作也萌萌的。
“哥哥,我感觉脸有点疼。”
“咳,可能是睡觉的姿势不对,我揉揉就好了。”
揉,揉。
“那……你看现在已经傍晚了还下着雨,我们得回去了呢。”
“嗯。好可惜……和哥哥一起玩的时间一睡就没有了。”雏田说着摆一副沮丧脸。
“没关系,以后我还能偷偷带你出来玩的啦。笑一个。”随着话音,我借故在她脸上胡来的双手又移到她的嘴边勾起她的嘴角。
像是现在夏天善变的天气,小家伙的心情马上就明显好转,她很配合地就“嘿嘿”了出来。
我扶起雏田,拉着她就要往山下走。
然而……
一转身,面前就是一整路的泥泞蜿蜒而下。
这他妈,估计得我背着雏田下去吧。真是……
太棒了!
忍住忍住,这种情况,还是能利用的。
“雏田,你觉得身体怎么样?精神呢?”
“准备完全~”
“那我现在传你一步法你可要学啊?”
“欸,现在?y,要!”
“好得。那么现在我要教你八卦掌的基本练习步法,名叫‘趟泥步’”
“哦~~~~~”
“那,这种步法要求你在泥地里走,但是不让一点泥点溅到你的脚面上哦。看看我的动作。”
说着我给她演示了一遍。
“看清楚了?”
小萝莉一脸懵逼地点点头。
啊~似懂非懂的样子也好可爱。
“我……我试试。我会努力的!”
雏田学着我的动作和爆破鬼才炸碉堡时的表情,毅然决然踏进了泥地里,我则晃悠悠跟在后头。
她一步一步走得倒是认真,但是动作显然歪到了姥姥家。别说不沾半点泥水,都快把自己整一个摔倒泥地里去了。
“嘤!”
卧槽她真的快摔自己一身泥了。
小家伙一个踉跄吓得我“花容失色”同时一个飞扑过去想接人。
结果用力过猛。
自己脸着地推着土前进,百米之后前列腺成功刹稳。起身一回头,我看见雏田几个挥手又站稳了脚跟,瞪着大眼睛正看着我。
……那不是关爱智障的眼神对吗?
【就是】大半天不说话的晴雪突然插了一嘴。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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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由我背着雏田回村了。
因为我忍不下心让她迈着三步一晃的步子摔着回家。
嘛,反正只是个复健的小活动,也没必要那么严格,对吧。
虽说她一副平板身材显然不能给我什么福利,但是被我拖着的小屁股和大腿着实让我感觉到什么叫“软乎乎”,也让我的手指无可抑制地想要弯曲抓捏。
不好,要抑制,抑制,这样会吓到她的。下次就没这种福利了。
随着我走路轻轻摇晃的频率,雏田吊在半空的小脚一荡一荡,靠在我肩窝的脸也有意无意地摩挲我的脸。
“呐,哥哥,为什么我们没有淋到雨呢?”
“因为我撑了一把伞。特别的人才能看见的伞。”灵力做的屏障,自然是修道之人才看得清的。却是没有必要讲清楚了。
“那什么人才能看见呢?”
“猜。”
“嗯……那一定是不喜欢哥哥的人才看得到的伞。”
“……”
心脏猛跳了几下。雨声似乎在我耳朵里变小,只有雏田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清晰入耳。肩上传来的体温似乎也微微上升。
扭头看看雏田的脸——她正日常看地板,日常脸红。
这……算是告白吗?一个五岁的小萝莉,认识不到四天,见面的时间不到一天的小萝莉,对我告白了?
我久久沉默,不知道怎么接话。
雏田的小脚继续一晃一晃,环着我的脖子的手紧了紧。
“呐,哥哥。我刚刚梦见了一个奇怪的人。”小家伙主动转开了话题。
“哦?长什么样?”
“嗯……白色的……然后……不太记得了呢。”
“那像什么?”
“仓鼠?不对~她有长角呢。”
几个字眼让我感觉不太对劲。
“啊,说起来,之前昏迷的两天里我也有梦到她呢。嗯?什么不能说?(小声)”
啊,果然是她吧,在背后教唆雏田的人。
“雏田,你不能听那只白毛仓鼠的话哦。”
“欸~~~为什么?”
“总之不要听就对了。”
“不要。”
“哎哟,小小年纪居然学会反抗,嗯?”我拿自己的额头去顶钻雏田的。
“嗯~~~不要。”雏田头向后缩躲着我的头钻,然后空出了一只环着我的脖子的手,往下直戳我的胳肢窝。
“欸欸欸别弄别弄要摔了要摔了。”
“嗖嘞嗖嘞”
“好啦好啦,随便你。爱听就听吧。”
“欸嘿嘿。”雏田这才罢手,安分趴在我的背上。
此刻,雨幕与渐渐蔓延的夜幕做遮。
我一时没有忍住,偷偷在雏田天上亲(kenyaotian)了一口。
“这是刚刚你不听话的惩罚。”我多此一举地解释。
然而雏田只是小脸一红,然后把脸埋得更深,接着“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下山的路还很长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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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晃悠着回到日向家。
刚一进庭院,便能看到一众下仆强势围观着我走前布置的幻像。
幻像里雏田湿身在雨中坚持修行,我则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一副高冷模样。
我使了枯木觉拭去我和雏田的存在感,背着雏田蹑手蹑脚进了庭院,在幻像旁蹲下。
然而蹲了半天也不见赖在我背上的小小只有什么反应。于是颠了颠手上的小尻。
“下地了。”
“哦。”
雏田这才从我背上爬下来。缓慢地,爬下来。
莫不是有点不舍?
“看见前面的‘雏田’了吗?”
“嗯……嗯?还有一个我!?嗯?两个哥哥?”
“不不,那是影子哦。现在你过去,和她叠在一起。”
“可是影子不是黑色的吗。”
“那它就是特别的影子。哎呀好了快去。”我对着小萝莉的屁股又是轻轻一拍。
这回她听话地向前走,但是没几步就又停下来。
“叠在一起……要怎么做?”雏田咬着手指甲很是认真地问。
“……好吧好吧,照着我做。”我说着,坐上大石和自己的虚影叠在一起。
雏田看完立掌“啪啪”拍了几下表示“好厉害”,然后屁颠屁颠跑去照我说的做好。
“现在我要把伞撤走了哦。”
“嗯。”
“你会被淋湿,但是待会马上让你去洗澡所以没问题的,好吧?”
“嗯!”
“哟西,那么……”
我撤去灵力屏障,倾盆而下的大雨砸在雏田的身上。那淋过雨的衣服湿而重,贴在雏田的身上描绘她娇弱的轮廓。
……啧,有点心疼了,快点弄完吧。
于是我同时撤去了障眼法与枯木决。瞬间由我们自己替代了幻像接受围观群众的目光。
接着唤来旁边中那个照顾雏田的女仆。
“结束了,去给小姐撑伞吧。然后去准备洗澡水,在里面加这个。”我一边吩咐着,一边把之前千辛万苦炼好的的药散递给她。
然而接药的不是女仆。
斜侧里伸过来一只手接过了药袋。我扭头一看,哦,是日足啊。
“老爷!”女仆急忙行了一礼。
“你去吧。”日足让她离开同时打开了药袋看内容物。
“这是什么?”
“药散。溶解在水里,然后人进去泡,可以增强肉体强度。”
“是吗……”日足蘸了一点粉末在手上仔细看。
“……”
“白眼!”
卧槽有必要吗。这个老家伙还居然还开了白眼检查。
“哎……我劝你不要把纸袋打开太久,久了这些药散就变成没用灰尘了。”
日足的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合上了纸袋。
“我看不出这个药有什么问题。但是日向家修习柔拳从来不使用这种东西。”
“就是说你不放心这个药散对吧。”
“没错。”
嘛,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一个认识才几天的人突然拿一种可疑的药粉出来告诉你这个东西能洗髓伐骨,你信不信。何况是要给你女儿用,更何况你女儿还是整个家族的希望。
“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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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的我,紧了紧围在胯部的白毛巾,踏入乘着碧绿液体的大木桶,盘腿,坐好。
接着我摆一副死鱼眼,瞪向了抄着手站在木桶前自上而下盯着我的日足老变态。
“怎么样,我说了没问题吧。”
“……”
“我知道了,就再坐一会。”我说着背靠在桶壁上,头后仰出桶外,双手往桶壁上一搭,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顺带一提,我呆在水里的每一秒钟都是浪费。”
“……”日足不为所动。
就这样良久,良久。
终于,日足觉得没有问题,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出门。
“可以了,让雏田过来吧。”和门口什么人说过话他就走了。
“哎,这个家伙不仅变态,还没礼貌。”一边小声嘟囔着,我从桶里站了起来,顺手扯了腰间的遮羞布然后就要往桶外跨。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浴场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噔噔噔”的声音。
……卧槽,来得这么快的吗
“彭”的一声,推拉门被围着大浴巾的雏田打开,而此时的我正保持着抬起一只脚的动作。
因此看见我的喆的雏田一呆,紧接着……
“呀~~~~~~~~~”
“小姐,小姐怎么了吗。”
远处传来女仆慌张询问奔跑的声音。
“不,没事。”雏田一边回应着,一下子跳进进来关门背靠着抵住。
“今天我想自己洗,麻烦秋子桑在外面等或者回去吧。”
“小姐真的没事吗?”
“是。”
……(雏田一阵说服)
“那我先去为小姐准备衣服了。”
“是。”
门外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现在,只剩下滑坐在地上的雏田和坐回木桶的我尴尬对视。
好在在雏田洗澡的时候并没有人盯梢——日向本家里只有男性开了白眼,大概是避讳看到自家小姐的那啥吧。要不然我得给日足给剁了。
这个……该怎么处理?我大脑疯转着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就在这时……
“哥哥,是……要一起吗?”雏田低着头,羞红从耳根蔓延到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