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森旗队长。”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副总指挥,西弗森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副总指挥阁下,您这是…”
“跟我来一趟,有大发现。”
简单的从终端之中传送一个信息给他的话,他立即就会去副总指挥的办公室找她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副总指挥已经连信息都不想发了呢?
整理了一下衣装,西弗森扣上了自己的大檐帽,小跑着跟上了范妮萨的脚步。
“来之前你有了解过我们在东南前线的情况么?我指的是整个斯塔西地。”
范妮萨根本没有停下来听他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走进了电梯之中。
“我们的情况的话…目前来说,还可以?”
西弗森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他试探的看着范妮萨的侧脸。
电梯门渐渐的合上了,虽然已经是办公楼的最高层了,但是这里仍然可以再上一层,来到拥有旋翼机停机坪的顶层上来。
跟着范妮萨,他爬上了顶层钢制的楼梯,来到了那个象征着斯塔西地标志的双头鹰之下。
从这里眺望整个卡本堂市中心,宽阔的景色一览无余。近处的街道之上依旧车水马龙,整个城市似乎已经从昨日阴霾的天气中摆脱了出来,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我的意思是,你认为东南前线的人们是怎么看待斯塔西地的。”
范妮萨回过头来,顶楼抚过的微风将她黑色的秀发微微的吹起。
西弗森不禁又呆了那么一下。
“我…我觉得如果是搬迁过来的帝国公民的话,他们一直是支持我们的,如果是占领国的话,对我们的映像似乎都不是很好…”
西弗森呆呆的盯着范妮萨的脸庞,口中的生硬的回答着。
重新将目光向东南方眺去,范妮萨说出了她心中的答案。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们在占领国人民心中的映像,我所考虑的,是我们自己的人对我们的看法,包括我们的武装突击队。
的确是这样,自从古斯塔沃总指挥授意首相组建斯塔西地武装突击队之后,以纯血帝国公民构成的精锐师团就成为了帝国陆军以及空军的主力。
不仅在武器装备之上清一色用的是最先进的装备,斯塔西地武装突击队第4步兵师“北极星”更是首先装配了整合单兵作战系统的步兵师。不仅能够接受次世代外骨骼提供的身体机能辅助,更是单兵就拥有了数倍于帝国普通陆军的火力。甚至每个连都配发了5到8门可以作为模块整合在外骨骼之上的刚刚结束研发,运用于实战之中的粒子武器。
至于装甲部队,斯塔西地武装突击队所属的主战坦克性能也比陆军的更为优越,除了130mm的电磁主炮之外,所有的主战坦克都配备了主动护盾系统,拥有更为优异的防护能力。
航空兵的方面则已经全部列装了新世代的制空战机To-291,其它的空军部队才刚刚开始用To-291替换旧式的制空战斗机。
如此精锐的部队几乎全部开赴了东南前线,同和帝国国立不向上下的国家们组成的东南联军艰苦的鏖战。
相对的,所有的补给自然是以斯塔西地的武装突击队优先。
如果说,这样的做法没有取得成果的话,最高统帅部还能有有追责的理由,可是在普列文阁下的领导之下,突击队非但没有战败,反而是势如破竹的推进到了链接东南部大陆南北两端的大陆桥之前,与凭借着海军又是的东南联军对峙与大陆桥的两侧。
“古斯塔沃总指挥阁下向来就和最高指挥部的大部分将军们关系不是很好,好不容易提拔上来的能征善战的安德烈.普列文阁下才带领着武装突击队在东南部打出了精锐部队应有的风采,结果却又在这个节骨眼之上被刺杀了,你不觉得很蹊跷么?”
西弗森一时有些接不上话,他始终无法相信终究是帝国内部斗争的原因导致了这样的惨剧。
“我的办公室就是之前普列文阁下的办公室吧。想必应该是军方的人通过某种手段,获得了我们的情报。”
望着东南方没被征服的领土,范妮萨的话语中透露着杀意。
“您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对于范妮萨的这个突然的结论,西弗森完全摸不到头脑。
“那个安德森的记忆成像啊…里面抵抗组织的领导和他说,‘他们终有一天能够迎来解放,如果他们这么继续窝里斗下去的话。’
一定是军方的某人对突击队得到的待遇和普列文阁下感到不满,才会有今天的事情的…”
大致的解释了一下,两人身后的梯级突然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范妮萨总指挥阁下!”
仑诺夫斯有些焦急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按照您刚才的吩咐,我们的技术人员在您的办公室…也就是普列文总指挥之前的办公室他的副官的办公室里都发现了窃听的设备…”
“知道是谁安装的么?”
范妮萨抢上前一步,摇晃着是仑诺夫斯的肩膀。
“是…是之前负责照料普列文副总指挥阁下生活起居的副官…”
西弗森多少有些明白了,在大致的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的时候,由于不知道她的办公室采用了什么样的方式被监视的,范妮萨才会亲自去通知仑诺夫斯调查窃听设备,并且自己来到他的办公室将他带到这里。
他抬头望了望金色的双头鹰雕像。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支撑着展翅的双头鹰的那盏天平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在这座雕像之下,很少会有人吧?来到这里谈话,可能也是在不确定军方的是通过什么手段监视的情况之下,最佳的选择了。
“很好,仑诺夫斯,我对你们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平日里对你们工作和普列文阁下怨言最多的军方部门是那个?”
仑诺夫斯想了一想。
“大概是陆军吧…之前负责这一战区的迪米特里上将一直无法取得对卡本堂的突破,知道武装突击队在普列文阁下的指挥下从后方来到这里支援才攻至大陆桥的…”
嫉妒与往日的不满,再加上普列文阁下那份傲气,最终酿成了这个惨剧么…
西弗森不敢打断二人的对话,静静的聆听着。
“这个总部就只有这些监控设施么?”
范妮萨继续着她的询问。
“是的,我想他们也没有能力更多想我们的内部渗透了。”
仑诺夫斯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
“好,那么开始行动吧。”
卡本堂郊外20公里的小镇就是帝国陆军东南前线的总指挥部,驻守在这里确保陆军领导安全的则是一个陆军警卫连的部队。
下午的时光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沐浴在温暖之中的卫兵们,自然多了几分懒散。
对于旋翼机拍打着空气的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毕竟这里好歹也是位于前线的战区。
7架黑色的旋翼机排成一个人字队形,黑压压的盖过了他们的头顶,伴随着巨大的气流已经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小镇之中,这7架旋翼机慢慢的降低了高度。
“什么情况?!”
一个少校军衔的参谋跑了出来,大声的质问着。
被轰鸣的引擎所覆盖,他们的声音单薄了许多。
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从机舱之后涌了出来,不一会儿就包围了整个小镇中心的指挥部建筑。
“呵,我以为是谁,不就是古斯塔沃老头子的走狗们嘛,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特地的提高了声调,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身边的卫兵已经被解除了武装,面对着不知何时从四周钻出来的斯塔西地制式主战坦克那门130mm口径的主炮以及上面自动的20mm机炮,他们就如同羔羊一般脆弱无力。
“可恶…”
感觉到情况不妙。看着面前面带微笑的范妮萨,他偷偷的将手伸向了背后的枪袋。
不过面对着众多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他显然有些无能为力。
“这位少校,您是不是应该对于宪法之中规定的关于斯塔西地的调查权限的部分重新阅读以下啊?”
范妮萨走到他的身边,打量着这位少校的身影。
他找枪的手似乎被冻住了一般,冷汗直直的从额头上冒出。
只要斯塔西地依旧为了帝国和首相效力,那么他们可以进行任何程度的有必要的调查。
关于宪法的条例,他再清楚不过了。
面对斯塔西地突然的调遣,他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范妮萨先拿出了自己的手枪。
“那么少校,您知道这把手枪么?”
对着他的脑门,范妮萨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枪。
那名少校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回答的非常好。”
范妮萨迷人的一笑,她扣动扳机,转瞬之间,那名之前还趾高气扬的少校便倒在了地上。
...
整个陆军的指挥部里,已经全是斯塔西地突击队的士兵。
面对着人群之中的迪米特里上将,范妮萨放下了手中的枪。
“想必上将已经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坐在他的座位之上的上将有些沉重的低下了头。
“我们是对你们的做法有些不满…”
范妮萨冷冷笑出了声。
“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嫉妒普列文阁下短时间内的功绩吧?”
沉默了依旧,那名上将终于开了口。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策划了这种事情…我的参谋们都还是年轻人…至少…”
他看向了一边脸色铁青的参谋长以及聚集在参谋长身边的一群参谋。
“感谢您的配合,希望您能够具体的指明参与到这次刺杀事件中的参谋。”
叹了口气,他在人群中点出了参谋长和另外3名参谋。
“很抱歉,将军,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退路,您的这几名参谋将以叛国罪的名义逮捕,我们会立即将他们押运回首都处决。”
没有任何多余交谈的余地,范妮萨挥了挥手,包围了这个指挥部的突击队们便有序的收起了枪,连同那4名参谋一起回到了旋翼机之中。
...
“您真的相信那名将军的话么?”
返回的路上,西弗森突然这么问道。
“我不相信,所以那四个叛徒回到总部以后都会记忆成像的,放心。有没有其它人参与,将军有没有提议,自然会明了的。至于怎么处置可能会影响士气的人物,我想还是交给古斯塔沃总指挥阁下吧。”
她把玩着手中那支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手枪,缓缓的说道。
西弗森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多话。
...
向着卡本堂的机场,在午后的阳光之后,这几架黑色的铁鸟改变了航路。
次日的清晨,西弗森早早的叩响了范妮萨办公室的大门。
“卫报的记者?他们来做什么?”
除了电视台之外,卫报就是另一个帝国官方用于宣传的媒体了,范妮萨正琢磨着为什么他们回跟着嘉奖令一起到来。
“是总指挥阁下的意思。这次您的功劳不亚于西南前线取得的胜利,于是指示卫报的记者们为您单独做一个专题的报道,也正好在民众的心中留下一个新的斯塔西地的形象。”
范妮萨目瞪口呆的看着从西弗森身后钻出的记者们,其中还没有落下艾琳的身影。她满怀微笑,手中捧着一套打理整齐的制服小步跑了进来。
“喂喂喂!等等!你们这是要…”
对着被淹没的范妮萨敬了个礼,西弗森特意打趣的高声喊道,并拢马靴后跟的时候也比之前格外的用力。
...
“范妮萨副总指挥!范妮萨副总指挥!”
西弗森兴奋的声音从电梯的出口就能听到了。
经历了那样的一天之后,范妮萨头一次觉得坐在副总指挥的椅子之上是一件令人感到慌乱的事情。
没有敲门,他兴奋的冲了进来。
“果然卫报的记者们很厉害呀!副总指挥阁下,您的写真已经做成巨幅挂到摄政广场上啦!真是太帅气了!”
西弗森的口中满是兴奋,仿佛是他的照片挂在摄政广场一样。
“什…什么?”
范妮萨坐不住了,两颊罕见的泛出害羞的粉红,她惊得从椅子之上一下站了起来。
“你看你看!”
西弗森一进奔到了她的办公桌之前,举着手中的终端。
赫大的头条标题几乎将整个终端的屏幕占满了。
“啊…….”
“不过说起来啊…”
西弗森上下翻动着新闻。
“果然副总指挥阁下还是适合裙款的制服呢…”
空气似乎静默了那么几秒钟。
拍打着桌子,范妮萨红着脸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来。
西弗森得意的敬了个礼,一溜烟跑了出去。
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范妮萨整理了一下领口,将自己的报道快速的翻了过去。
...
比起自己那在穿上了典礼用制服之后精心炮制的写真,范妮萨更觉得这样的照片应该被挂在摄政广场被人们瞻仰。
挂在身后的修长的狙击步枪,疲倦的眼神,晒得有些黝黑的皮肤,沾满了污渍,全是破损的外骨骼盔甲与戴的有些歪的头盔,还有那被磨去了些许颜色的,银白色的雪绒花。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