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本堂的商业中心之前的喷泉的广场今日显得格外的热闹。
并不是因为折扣季到来的缘故,相比起平日的人流,今日的喷泉广场拥挤的人群显得有秩序了许多。
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一排排身着黑色制服的斯塔西地突击队员将人群工整的划分开了。
环抱着广场的建筑之中,每一层都增添了突击队的警卫,半空之中,时不时还能看到无人机巡逻的身影。
较高的地方虽然突击队员就只有那么几名,不过隐约能够看到他们外骨骼之后的单兵肩扛式导弹发射器的身影。想必里面应该已经装填了那个臭名昭著的对人机器人的夹舱。
喷泉之后的广场临时的搭起了一个宽广的台子,如同舞台一样的台子后面立起了一个空空的背景板,面对着背景板,立起了两个高大的灯柱。剩余的三面,则都被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给围住了。
站在斯塔西地划定的警戒线之后,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军警们,人群小小的骚动着。
昨日的宵禁在今日的清晨7点便宣告解除了,不过在那之后,所有的卡本堂居民都被告知今天的一切工作将被取消,有意者可以前往喷泉广场。
自然而然的,今天的卡本堂喷泉广场甚至比购物中心打折季的时候更为热闹。
...
台子之上,几位没有穿着外骨骼的斯塔西地军官们正在小声商议着什么,那里面之中,那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军官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一座麦克风被摆放在了舞台靠边的地方,在那位女军官的带领之下,一众军官们走到了麦克风旁,立在她的身后。
优雅而透露着英气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击穿了卡本堂的凝滞的空气。
“近日以来配合我们进行安全维护工作的各位市民们,辛苦了。将大家聚集到这里,是因为昨晚宵禁让我们取得了出人意料的进展,将卡本堂的安全置于一个全新的高度。
我很高兴的向大家宣布,在3日前的作战行动中,我们已经全数歼灭了位于卡本堂之中的武装抵抗分子,而支持那些抵抗分子在卡本堂内活动的人也在昨夜被全数逮捕。
很遗憾,在他们之中我们甚至找到了一部分名誉帝国公民的身影。
作为战败国的一员,被帝国授予名誉帝国公民的身份,得以享受比二等公民更为优越的权利,得以保留自己原来位于卡本堂的生活,对于今天到场的各位非帝国公民来说,是至高的荣誉。但是这些人们并不知道珍惜这份荣誉。
至于从事卡本堂重建工作的各位二等公民,如果你们勤恳的持续工作,总有一日会被授予名誉帝国公民的身份,可以同高贵的帝国人一同居住在气候宜人的南方,而不是作为三等公民,被调配到帝国的北方进行劳动。能够继续被允许居住在这里,已经帝国给予你们最大程度的宽容,还望各位珍惜眼下的生活。”
她扫视着雅雀无声的人群,金色的眼瞳之中满是威严。
“今日,我们将处决所有支持卡本堂抵抗组织的罪犯,他们将被以叛国罪的罪名在我的身后被枪决,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够引以为鉴,不再重蹈他们悲剧。”
说罢,范妮萨离开了话筒,向身后的仑诺夫斯少校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行刑台。
...
仑诺夫斯对着身后的突击队员招了招手。
“把他们带上来!”
在突击队员枪托的推搡之下,昨夜被捕的人缓缓的来到背景墙的之前,排成了6排。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呆滞,但其中又多少夹杂着恐惧。
尽管帝国早已经全面完成了电磁枪械的装备,但是斯塔西地依旧保留着一批可以称得上是古董的栓动式步枪。
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排肩扛步枪的斯塔西地突击队迈步来到了恐慌的人群之前,向着被排好的人群转了过去,又整齐的将枪从肩上卸了下来,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清脆声响。
“举枪!”
仑诺夫斯少校的声音再次高昂起来,随着咔咔几声,行刑队的士兵们一同将枪架好了。
伴随着枪声,背景墙之前的人群的第一排纷纷倒下了。紧随其后的,便是机械而整齐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台下一片死寂,如此众多的围观的民众,沉默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如此重复着,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站在台子之上的100多人遵循着这个固定的节律,缓缓的倒在了清脆的枪声之中。
跟随着仑诺夫斯少校的口令,行刑队将枪重新收回肩上,迈着同样整齐的步伐,渐渐的离开了台下人们的视野。
...
回到卡本堂的办公室之中,范妮萨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威风。她随意的将大檐帽丢弃在一边,苦恼而又烦躁的随意翻动着屏幕之上的记忆呈现资料。
面对西弗森的疑问,她的确没法反驳。
“我就说了,您多少也应该相信我们组织对于古斯塔沃总指挥阁下和首相的高度忠诚…”
西弗森自顾自的提着意见。
“我知道!我也不想去怀疑!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又怎么解释呢?”
看得出范妮萨心中的懊恼,西弗森对于她这时的脾气也能够接受。
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完全没有想明白的参与者而已,这个时候再来重复自己之前的反对意见,多少显得有些不合适。
但不过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确实是发生了。
来自安德森的记忆成像之中,关于普列文阁下出行路线的记忆只有他从已经被击毙的高层领导那里获得的信息。然而对于已经被击毙的那个领导人,已经没有办法能够重塑他的记忆了。
虽然在此时就下斯塔西地内部叛徒的结论还有些早,不过西弗森依然不愿意就这样承认自己所付出了一切忠诚的组织会抹上这样的污点。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好好考虑一下…”
范妮萨扶着额头,对着西弗森摆了摆手。
“可是副总指挥阁下,您昨晚也完全没有休息啊…”
“你认为我在没有想通之前睡得着么?”
范妮萨瞪起的金色眼瞳中,透露着一如既往的坚定。
叹了口气,西弗森只得敬了个礼,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范妮萨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记忆成像来。
突然之间,一个画面在他眼中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
“放心吧,他们这帮狗这样窝里斗下去,一方不满一方的话矛盾一定会爆发,我们迟早会迎来解放的一天的…”
这是为什么自己早点没有发现这些细节呢?
范妮萨禁不住狠狠拍了拍自己。
这是那名抵抗组织领袖对安德森说的话语,显然,他知道情报的来源到底是何方神圣。
“窝里斗”,“一方不满一方”
如果说仅仅是窝里斗这个词的话,还可能是斯塔西地内部的问题,但是如果加上之后的一方不满一方的话,就完全是斯塔西地之外的势力了。
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范妮萨拿回了之前被丢在一旁的大檐帽,端正的带好,匆忙的离开了办公室。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