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几乎这一代的所有的年轻人内心都充斥着迷茫,浮躁的社会一步步侵蚀着他们的原本就不强大内心,安逸的生活腐蚀着他们仅存的理想,似毒品般的游戏似乎已经成为他们消遣的全部,懒惰成为他们的代名词,生存技能就更别提了。
当然我们的主人公也是大部队中的生力军。20岁的他风华正茂的年纪,原本满腔热血的他被这个糜烂的圈子所拉扯,本就有点经济实力的家庭更是让他觉得心安理得,从小桀骜不驯和社会上的人藕断丝连的他在失去学业的沉痛代价下,比同龄人多知晓一些为人处世和一张口吐金莲的嘴就算是他所收获的全部。
他的家庭也算普通,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父亲胡浩15岁高中毕业便背井离乡从事建筑行业近30余年,精通世事,刚直不阿,明辨是非,但他的儿子胡枭却是他内心的一丝柔软,那时候对于一个农村出来的人来说,想在城市站稳脚跟实属不易,辛苦挣来的钱也只能勉强果腹,本着再苦不能苦孩子的原则把儿子送回老家给老母亲照顾,钱是有了,代价却是10年不曾陪伴儿子成长的缺失,所以他认为儿子偏激的性格有着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否则以他眼睛不容沙子的性格怎会任由胡枭调皮任性,前提是不触及他的底线。
母亲郭敏则是一个标准的全职太太,没有太多文化,喜欢打麻将,大大咧咧偶尔说两句脏话,性子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但对自己的儿子却爱护至极,胡枭固然知道母亲对他好,却总爱和她拌几句嘴。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8岁,年龄虽小却古灵精怪,很是讨人喜欢,总的来说一个很普通的家庭。
“胡枭!小祖宗!吃饭了!妈的天天睡到大中午。”母亲不满的嘟囔道。
胡枭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一头中长发睡得乱七八糟,挣扎着从床上下来东倒西歪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客厅“妈,咱能不一惊一乍的不?昨晚我四点钟才睡觉,下次把饭留着,我醒了知道吃。”
“我看你打算和游戏过一辈子!年纪轻轻整天没个精气神,萎靡不振人不人鬼不鬼的!”母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抱怨。
“你……!”胡枭正准备发作,随即父亲不大不小的一声咳嗽,吵闹声戛然而止,一张刚毅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道:“你妈妈说话虽然过了点,但说的也近乎事实,你也不小了,整天在家躺着算怎么回事!爸虽然也养的起你,但是人还是得有一技之长。”
胡枭对父亲还是十分敬重,原本不耐烦的语气也陡然压了下来:“这不没找着合适的吗,我不可能随便找个工作去当洗碗工吧?!那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从小胡枭就自命不凡,认为像他这样能成大事者就应该有几年的沉淀,用他的话来说叫韬光养晦
“小子,别好高骛远!找工作在家里躺着找?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本事呢?学习不行我没怪你,你读高中的时候为了将来你不怪我,同时也为了你自己不后悔,人生的路留给你自己选择,我起码给了你三条路让你选,考大学、读军校、学建筑,你干好了哪一条?好!就算你玩游戏我也支持你,能养活自己也行!问题是你行吗?!”父亲眉头紧锁,叹了口气,仿佛老了许多,孩子目前的状态确实不是他想看到的,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现在整天关在家里,连屋子里都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其实胡枭自己何尝不想走出去,不过现在他周边的朋友工作的工作,读书的读书,当兵的当兵谁陪他玩?找工作总觉着这也累,那又钱少,那也没前途,总之给他找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就对了。至于组织一下同学聚会?别逗了,现在出门就是钱,况且你想让他偏偏又强的令人发指的自尊心被人凌辱吗,现在的同学聚会早就不是十多岁时那么简单,一个个为了女同学对自己刮目相看牛逼吹的天花乱坠,谁谁谁市委书记是他伯伯,某某某和他同姓的商业大亨又是他爸爸,比房比车比存款,混的好的那一位就是整场同学会的主角,排着队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上学期间根本和主角就玩不到一起的人也端起酒杯陪笑混个脸熟,混的不好的你连坐在一边凉快都嫌你多余,处处受挤兑,想想这场景还是摇头比较快,他实在不愿用父母的钱来挣这可笑的面子。
一向睚眦必争的他在正直的父亲面前实在没脸诡辩,咧了咧嘴只好作罢:“行行行,饭吃了我就出去找工作行吧!”
吃完饭胡枭匆匆洗了个澡,对着镜子一头目前相当流行的韩式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衣服的搭配更是精挑细选,几乎所有的衣服都随意凌乱的摆弄在床上,不厌其烦一件一件的挑选,显然今天这个日子对他来说仿佛比他昨天的生日还来的重要,但今天可不是为了应付什么狗屁面试,能引起他这般重视的只可能是个女孩,而且必然是个大美女。
他父亲坐在客厅喝着茶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手忙脚乱挑三拣四的模样,儿子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但是不论什么原因,能让他暂时丢掉游戏出去走走也好。
终于胡枭一脸满意的走了出来,熨的笔直的白衬衫配上精神的小背头,拾起了已经在角落里快遗忘的手表,裤子没什么说的,他十几条裤子都是黑色修身的休闲裤,大同小异。这一身整齐精神的装扮让原本就有几分帅气的他又平添了几分英气,哪还有昨天的半点颓废之气,一时判若两人:“怎么样!爸,还行吧!”他似乎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得意,那样子好似在说我平时我就是不屑于打扮而已,这才是老子,就是这么优秀。
然而他期待着父亲投来欣慰的目光并没有如约而至,只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句,反而是妈妈一脸激动和欣赏:“对嘛!这才是我的儿子嘛!咦!你裤子怎么穿的这条!等会出去你可以穿你爸那双皮鞋,显得成熟正式一些,衣领也没熨好,脱下来妈给你熨熨……”
“行了啊妈!你别嘚啵嘚啵嘚啵啦!我又不是小孩了,走了啊。”胡枭脸上挂着微笑应了一声,就走到门口换鞋子,他早已对妈妈那喜怒无常的状态免疫了。
“早点回来啊!”身后悠悠传来母亲关怀的声音,胡枭已经走到电梯门口扯了扯衣领,为了今天,其实自己早已在家把想象与她见面的各种细节排练了何止百遍,什么时候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怎样的方式打招呼才显得不那么刻意,要加点什么手势才有点霸道总裁的味道,事无巨细,但临近见面的时候他还是觉得紧张异常,唯恐有一点意外,哪怕一点来影响自己美好计划的进行。
刚走到楼下,睛旭这座出了名的火城下午的阳光无疑是毒辣的,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近乎奢侈的挥洒着汗水,高到爆表的地面温度更是恨不得把脚下的鞋子给融化,毕竟太久没出门,阳光洒在他的脸庞让他忍不住侧目。
“就这鬼天气!能出门的还真他妈的是生死之交。”胡枭怨毒的咒骂着。
顶着烈日走到了步行街拿出手机给今天的女主角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甜美而又熟悉的声音:“喂,胡枭吗,不好意思,我这有一点堵车可能要等一会儿,天气这么热,要不你先找个喝水的地方坐坐吧。”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胡枭现在有点儿发愣了,哪怕已经排练了千百遍,当这个声音传来时依旧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忘记了回答。
良久,电话里的声音降低了音量多了一点试探的味道:“你……在听吗?”终于,他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试图缓解刚才的尴尬。
“咳咳,那什么……我就在这……这步行街正中间大屏幕下面,到了给我电话吧……”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胡枭“啪”一个耳光刮在自己脸上,自言自语道:“妈的,你平时挺能耐啊!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连个话都说不清楚吗。”说完,从裤兜里拿出一包出门前他爸给他撑面子的好烟,抽出一只刁在嘴里,同时习惯性的抖着脚,与眼前成熟稳重,干净利落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身痞气曝露无疑。
毕竟还是斗不过这尖酸刻薄的太阳,站了一会儿顿时感到口干舌燥,找了个附近的水吧解解渴,喝着冰镇饮料心中的烦躁悄悄褪去,冷静下来的他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惭愧不已,此刻他抱着脑袋思来想去如坐针毡,考虑着如何挽回自己高大的形象。想着想着一紧张就尿急的毛病又犯了,赶紧跑到公共厕所解决,出来之后他还在低头沉思着什么,猛然一抬头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在人群中独自美丽,纤细的身材与优雅的脸庞相互呼应,一袭长发犹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双美丽的眸子清澈明亮仿佛不沾半点烟火气,修身的连衣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尽显婀娜,嘴角那颗恰到好处的好吃痣丝毫不曾拖累整体的美感,反而像名画上的点睛之笔绘上了几分俏皮的味道。周围的景色仿佛成为了她最佳的陪衬品,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呆住了,真的呆住了,这是她吗?!不可能吧!也才两年不到而已呀!变化这么大吗?
毕竟她那标志性的好吃痣由不得他不相信,不是他的前女友刘琳亦还能是谁?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安,原因是自己竟然又不争气的打了退堂鼓,内心强烈挣扎之后,脸上带了一丝决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走了过去,努力站的笔直,扭扭捏捏的讪讪道:“你来啦,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呢?”胡枭现在真的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自己明明想说的是“好久不见,变化很大啊,快到饭点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味道还不错,休息一下我们就过去。”怎么事到临头又变了味,虽然只差几个字,但意思却差很多,前者透露出一个男人简直毫无主见。
“吃什么倒是无所谓,只是环境稍微安静一点就好。”言行举止优雅至极,恭敬而又有礼,谦卑却又不献媚。看着眼前曾经霸道的男孩现在支支吾吾手足无措的样子,刘琳亦轻轻地笑了出来,她不笑还不要紧,这一笑,原本就美极了的面容,魅力被放大了何止十倍!胡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意识到有些无理,慌忙的移开自己的眼神。
由此可以想象,我们的胡枭现在心里的阴影面积,如此佳人一道同行,自然浑身不自在,自己的粗鄙和卑微显得着实扎眼。
周围的男人用着近乎赤裸的目光在刘琳亦的身上扫过,丝毫不掩饰其侵略性的目光。不过她似乎并不抗拒这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隐隐的她流露出一丝得意又夹杂着一缕不屑。但胡枭心中却直窝火,思考片刻便苦笑一声,自己似乎有些上纲上线了,和自己有关系吗?
昔日一幕让人觉得近在咫尺又恍若隔世,同样是这条街,同样也是这该死的鬼天气,行人的目光也和当年如出一辙,只不过当年她穿的是白色长裙,身份迥异而已。
炽热的太阳让二人实在没多少再多走一会儿的兴趣,尽管身旁佳人相伴,于是随意找了一家川菜馆坐了下来。额头的汗水使这一对俊男俏女都些许狼狈。胡枭喝了一口茶像是无意一般随口问道:“还在上大学吧?最近在忙什么呢?”
“平时就在学校报几个兴趣班,若是没课的时候我会去拍汉服,也就是服装模特,找点外快帮妈妈分担点压力。闲暇之余也开直播,收益也还不错,对了!我还拍了一个网剧,但还不知道能不能上映。”一说起自己的打算与梦想,女孩不知疲倦一般娓娓道来,她每一天都过的很充实,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的梦想前行。
胡枭一时百味杂陈,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曾经在自己身旁那个什么都不懂娇滴滴的女孩,走到哪里都眨巴这她那双大眼睛似初生婴儿般用好奇的眼光审视着这个世界,而如今她就坐在自己对面侃侃而谈,如此真真切切。不过还是得面带微笑装腔作势的调侃道:“意思是以后我极有可能是大明星的朋友咯?”
“哪有那么容易,这里面的水可不浅,慢慢来吧,你呢?你的变化也挺大呀。”女孩望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睛微笑道。
男孩正在进行强烈内心的斗争,到底是实话实说呢,还是打肿脸充胖子,斟酌片刻还是最后咬咬牙选择了后者,毕竟面对自己迄今为止最喜欢的女孩,许久不见,一见面便说自己有多么的无能?或是说自己整天浑浑噩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没有任何追求?对不起至少现在的他做不到。
于是我们的枭哥开始了他的表演,手肘往桌子上一立,手掌与桌面平行,食指微微上翘:“其实嘛!我现在也没多大成就,也不过就跟着我爸跑跑工地,顺便开了个网店,时不时也在游戏代练,总的来说生活还算说得过去,就是有点忙。”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之后,脸不红气不喘,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说完,他望着女孩,他所期望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女孩依然微笑的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多了一点嘲弄的味道,一双有神的眼眸,仿佛能把人看穿一般。此刻的胡枭十分心虚,暗自道:“他看出来了?知道我在说谎?不应该呀!我这身装扮也人模狗样的吧?再加上刚才一番镇定自若的言论,别说他了,我自己都信了!对对对!他肯定没看出来!”
命运总爱如此捉弄人,平时和他一起玩游戏的几个人正准备约着去网吧,偏偏好死不死的就在往这条街赶来。这是一条商业街,周边的餐馆、网吧、发廊、KTV都是混杂在一起的,中间一条道路分割开来,并且他们是坐在靠进门的位置,和马路只隔了一层玻璃。几个人嬉笑怒骂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眼尖的小伙透过那薄薄的玻璃,指着里面的人惊喜道:“张扬,那不你表哥吗。”张扬定睛一看还真是!于是乎就大刀阔斧的走进了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