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已经结束了,当村民两两散去时,罗格奥夫依旧久久地站在祭坛上,木杖上光秃秃的——藤条在祭舞时被甩掉了。
神救不了世人。
他晃悠地走下了祭坛,手里握着木杖好让自己不会倒下。
他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罗格奥夫挪动着步子,向着正在收拾粮食的年轻人走去。他呼喊着,让几个人去村子西边搬一些石头,又让一个人去把铁匠叫来。
他要做几个附魔的石器。
附魔是一种稀有的天赋,能够附魔的工匠都是好工匠。尽管话是这样说的,可是以罗格奥夫的能力也就只能做几个低级附魔武器——不过聊胜于无。
罗格奥夫捏了捏刚附魔好的石头,附了“精确”和“杀伤”的石头能击断树木,但在将要到来的灾难面前却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又咳了起来,咳出的血溅在地上,有些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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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到了,我们的村庄。”也许是成功从禁区走出,潘多拉显然放松了许多,她不断地用弓拨开树叶,开辟了通路。
听村子里的人说,去陌生的野区时回程一定要开辟新的道路,以防遇到看见你去时的路而在那儿守着的“猎人”。
她不时回头望着,确认着少女是否还在身后。
少女依然依然紧紧跟着她。
这个叫潘菲利亚的少女像一只鹿一样在枝叶间穿梭着,她的步伐轻盈伏雅,没有让一片叶子划到她的裙子。
她静悄悄走路的样子如同一阵风,轻轻掠过,精美到极致的面容上是永恒不变的平静。
然而此时潘菲利亚正在心中猛烈吐槽。
“不是吧?!西大陆的人类就剩这么点儿了?就只有一个不足四百人的村庄?开什么玩笑。女娲呢?喔她在东方啊~那也不对啊!”
难以置信,西大陆的人类混得如此之惨:被各族排挤,生存在山间的夹缝里,一不小心便有灭族之危,能看的战斗力也就几个连血脉都还没觉醒的战士。村长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附魔工匠……
而且这附近显然要卷入战争了,就算他们逃难又能逃的了多远?我在诺艾尔上见过龙的速度,巨翼一扇便是万重山岳……
【女神大人……您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大地上的争斗……】诺艾尔语重心长地告诫道。我终于找到了诺艾尔的弱点——神奇的“home”键,一按她就闭嘴了。
然而为了方便我还是把她打开了。
“诺艾尔……我想帮帮他们。”我说道。
【女神大人……您其实没这个必要的……】诺艾尔叹道【您是创世之神,理应高居万物之上,与凡物纠缠过多的话……】
她顿了顿,而后说道【您是会受到伤害的……】
“到了!”潘多拉回头说道,我这才从愣神中清醒。
我摸了摸额头,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诺艾尔的话。
【您是会受到伤害的……】
她如同预言般道出了我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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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格奥夫擦了擦嘴角的血,手背上一片猩红,手里握着的石头闪了闪荧光,而后熄灭。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他又想起霜石巨人覆盖整片深林的脚掌。和它激起的满天尘埃。每天晚上他都会惊醒,梦里不断回响着山塌时那道嘣裂声。
罗格奥夫不希望这只脚落在他的村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