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是一个极为隐蔽的组织,哪怕是在魔术师家族之中,对于非继承人的那些孩子,甚至连他们的亲人是魔术师这件事也不会告知。
但住在伦敦的艾伦-希伯来就是一个知道‘神秘’真实存在的普通人,纵然他本身并没有成为魔术师的才能,但这并不妨碍他认识魔术师——最正统的魔术师往往都喜欢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在繁华的都市背后,但作为整个英伦甚至是整个世界最大的魔术师培养学院,时钟塔内聚集了大量的魔术师学员。他们当然也称得上是魔术师,但这些心智未成熟的少年就很容易将神秘的存在不小心的透露给大众。
纵然对于魔术师来说操纵其他人的记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基本功,各种幻术和洗脑更是使用得出类拔萃,但例外总是会有的。虽然几百年过去这种例外也不会超过十指之数,但艾伦-希伯来就真真切切的是其中之一。
艾伦-希伯来有一个好朋友就是时钟塔的学生,他们是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认识的,然后关系越来越熟。虽然作为时钟塔的学员,那名魔术师学徒并不能经常外出,但一个月总会见上那么几次,久而久之,艾伦-希伯来就知晓了魔术的存在。
在这种透露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之前,时钟塔是不会插手这样的小事的——纵然那些学员还是孩子,但拥有魔术师才能的他们也自然背负着魔术师的责任。他们自己惹下的事情自然要自己解决,如果这件事最后发展到需要时钟塔介入,那么这个学员无论有多高的天赋,作为‘魔术师’的器量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神秘侧的事物,艾伦-希伯来才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才会导致那样可怕的后果……现在能救他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位神态冷漠的亚裔少年了。他拉着苏的衣领,眼角却不自觉的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但回应他的也就只有苏那颇为冷漠的眼神。
“很抱歉让你产生了一种我是救世主的错觉。”苏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幻过,“但我的能力也有限,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如果悲剧袭来,你注定要丢失所爱,那么祈祷会让你好受一些的。”然后他一把扯开了艾伦-希伯来的手,转身就走向了自己的宿舍,只留下了艾伦-希伯来一人站在原地,头发乱松松的,遮掩住的双眼之中带着几乎看不清楚的莫名神态。
……
我被某位魔术师给盯上了……这样的认知不断的出现在苏的脑海之中,他当然知道敢于在时钟塔的势力范围内出手的魔术师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家伙,今天的艾伦-希伯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试探,未来那个魔术师会做什么几乎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是就此相安无事,还是为了让魔术实验不被打扰而下死手?
只是现在再去后悔不该得罪那个魔术师已经太迟了,现在苏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可没有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对方的一念之差上的习惯。
回到了宿舍之后的苏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墙上,奇异的是符纸上黑色的莫名文字忽然变成了一片血红。然后苏毫不犹豫的咬碎了自己的大拇指,在大门上用自己大拇指挤出来的鲜血画了一个大大的‘X’,而这两条血痕的最中心交接处正好就是他贴上去的那张符纸。
在做完了这些之后,他立刻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从一个隐蔽的抽屉中拿出了一大叠的符纸,贴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自从住进这间宿舍开始就不断设置改造的‘魔术工房’毫无疑问的开始运转了起来,他贴在窗户上;走廊上;桌子下;镜子里的符纸的文字都开始由黑变红,不过是过了一会,这里就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的单身宿舍间变成了一个全副武装的魔术师堡垒。
然后苏的手中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箓,坐到了房间的最中心处静静等待着——在古老的魔术师界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谚语‘拿着弓弩的妇人和使用魔术的稚童都很致命’,所以千万不要小觑了任何一个魔术师。哪怕是苏这样的半个外行人也可以制造出这样坚固的魔术工房,哪怕是正式的魔术师前来,如果心怀轻视的话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也不知等待了多久,几乎就在苏将要因为四周过于平静而分心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魔术工房被认为是魔术师的‘延伸’,甚至有魔术师认为魔术工房就是魔术师的一个设置在身外的器官。在魔术工房不断提供的魔力的增幅下,苏很清晰的听见了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但却坚定不移的向自己的房间走了过来。
他可以无视自己布置在门外的‘驱散咒’,肯定不会是普通人。苏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符箓,然后整个房间的黄色符纸都开始燃烧了起来,那符箓之中的字画也在这一刻变得如同鲜血一般鲜红,整个魔术工房在这一刻完全的苏醒了过来,在这一刻苏获得了对这栋楼绝对的掌控力——这些年苏收集的三只怨灵以及他秘密绘制的一个血肉傀儡可以将大多数的魔术师永远留在此处。
要知道除非是咏唱一小节以上的强力魔术,不然的话任何魔术击打在血肉傀儡的身上几乎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在魔术工房的增幅下血肉傀儡几乎拥有了‘对魔力’这样强大的能力,更不必说来无影去无踪的怨灵了,如果没有事先准备好的话,被一击打的半身不遂都是轻的。
既然敢从正面进攻一个魔术师的魔术工房……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一个魔术师到底有多强!
忽然之间,苏听见那个正在向自己的房间走过来的魔术师,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叹息了一声之后,苏拍了拍手,然后贴在房间各处的符咒都停止了自燃,然后一张张的从原来的地方奇迹一般的飞了起来,然后落到了苏的手中。
伦敦最大势力正式学员来了。
他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