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给我适可而止啊,骑士兰斯洛特!我以圆桌骑士加拉哈德的名义向你发出决斗!”
无毁的湖光与圆桌之盾交击,发出金属的铮鸣声。骑士兰斯洛特慌忙地挥剑,自身作为圆桌第一骑士的无穷的武炼没有任何表现,被玛修死死地压制着。
藤丸立香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从玛修动怒开始,这一切就不在藤丸立香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事情是从启程开始的。在德尔斯特·梦寻与贝狄威尔交谈后第二天,迦勒底一行人再次开始了去往阿特拉斯院的旅途。
在梦寻和光辉加入队伍后,整个队伍的战斗力飙升。通常是一个怪物冒出来后,卫宫率先发现,迅速一套投影连击解决。偶尔有漏的就会被光辉小姐用机炮打成娄子。
碰到无爪兽或者肃正骑士时,就轮到梦寻一炮轰成飞灰。唯一拖的就是梦寻杀了敌方后总是要为它们祷告一会儿。
不过总体而言,还是非常迅速的。在快到阿特拉斯院时,圆桌骑士兰斯洛特突然冒出来,欲解决一行人。
早在路途上被告知灵基身份的玛修在劝说无果后——开始暴走。
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现在兰斯洛特已经被盾牌砸到头晕眼花,就连无毁的湖光都不一定拿的稳。反观玛修,气势高昂。每砸一次,力气就更大几分。
慌乱的骑士兰斯洛特就在这种情况下被打到停手,无力再战。
认输的兰斯洛特很干脆地把剑一放:“我没有再和你们为敌的理由,作为决斗失败者,我任凭你们处置。”
这么说着,兰斯洛特还偷偷看了余怒未消的玛修 。贝狄威尔在和藤丸立香解释完一切后,感叹:“最终还是死后父子才相认啊。”
“给御主和大家添了那么多麻烦,还不快点道歉。你说是吧,爸爸!”
玛修瞪着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在这种眼神下十分不安,特别是那声“爸爸”。在那一刻,兰斯洛特瞬间感觉心脏作痛,似乎停跳了几秒。
他苍白着脸请求:“请不要这样说了,这对心脏有些不好。”
卫宫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下意识摸了**口,自己作为正义的伙伴,也没能听到几次自己孩子叫爸爸。就如同兰斯洛特一般,死后才——
梦寻注意到了卫宫的异常,拍拍卫宫的肩:“卫宫先生,你也要理解。毕竟兰斯洛特死后才得以被自己的孩子承认,这种感觉很正常。”这么说着,梦寻悄悄向卫宫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过了一会,这个闹剧也结束了。众人继续前进,兰斯洛特乖乖跟在玛修身后,一会低头赶路,一会抬头看看玛修。
当玛修注意到兰斯洛特视线后,兰斯洛特就会露出紧张和期待的神情,但又很快隐藏下来。
走着走着,藤丸立香脚下一空。他在半空中愣了一会,发出惨叫,摔了下去。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只有德尔斯特·梦寻悄悄后退了一步,让光辉灵体化,看着他们摔下去。
注视着众人身影消失在地洞中,梦寻才抬头,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他叼了一会,也不点火,牙一咬。清脆的咀嚼声从他嘴里传出来——这个香烟实际是一根饼干。
他边嚼着,边平静开口:“人都走了,尊敬的冠位暗杀者,初代山の翁。您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风暴卷起,覆盖了一片天。在一片昏暗的环境下,两缕幽蓝色的火焰从梦寻面前冒出。
金属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清楚的传到梦寻耳中,震耳欲聋。梦寻下意识微微张开嘴,防止伤害自己耳膜。
一个魁梧的身躯在梦寻面前清晰地显现出来:冰冷的黑铁覆盖着王哈桑全身,幽蓝的鬼火不时从盔甲的缝隙中冒出。形状各异,长长的尖刺在盔甲的后背部分布着,显得无比渗人狰狞。
同样带着巨刺的盾牌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黑色的铁剑横在盾牌前面。这一切都让人下意识想到“死”这一个字。仿佛面前之人就是死的化身一般。
梦寻心中泛起无法抹消的凉意,本能的恐惧令他即使是面对剑阶降界的王哈桑也无法反抗。太大了,差距太大了。固然智慧可以以弱胜强,但在完全没有发挥机会的情况下又是另一码事了。
“无名的英灵,汝能发现吾实属惊讶。汝又为何事,汝命未至,晚钟亦不会敲响。”
王哈桑脸上幽蓝的鬼火闪烁着冷光,直逼梦寻。梦寻在这注视之下不由冷汗直冒。
是的,他本来可以装作不知道的,安安心心地完成任务,修复特异点,这就够了。
但梦寻还是选择了坦诚。连他自己也无法说明为什么要这样坦诚,或许又是先生在他脑子里灌输的哲学观念在影响着他吧——正如当初对贝狄威尔和玛修一样。
梦寻是一个矛盾的人,除了学术方面,他的思想行为常常会前后冲突。这也是现在看起来美好的一切实际一团乱的原因所在。
现在面对王哈桑,他又胆怯起来,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一番纠结与思考过后,他对等待着他回答的王哈桑请求道:“山の翁,请给予我一些东西死的概念。”
王哈桑眼睛红光一闪:“汝自求死,无法理解。再劝告,汝命未至,无需敲钟!”
“不,我只是想杀死我部分的性格。”梦寻硬着头皮解释,“我明白,我是个矛盾的人。我的性格与思想,有着很大的冲突。这些是迟早要抹去的,但我缺少足够决心完成这一切。所以请您赋予我的矛盾以死的概念。”
王哈桑闻言,沉默了很久。他随后举剑,发动了宝具:“晚钟已经昭示了你的名字……”
梦寻在矛盾被杀死之后昏倒在地,光辉急忙解除灵体化,扶住了昏倒的梦寻
风暴退去,王哈桑已经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