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11B被带走,9S心里面充满了不甘,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最后的背影。思维上强行控制身体起来去追击那些人,然而只有徒劳。后面赶来的队员来到这个出口,看见被击倒的9S,同样也是不甘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当9S恢复身体的控制后,大家一同冲出抵抗军基地,前往城市中心的交易市场。
11B叛逃到了圣徒部队那一边,现在肯定是跑向了交易市场。
等到全副武装来到交易市场时,引起了小规模的骚乱。很多机械生命体差点和这些寄叶部队发生冲突,其实他们心中也有一条底线,在这个暂时和平的世界中也要武装自己。寄叶部队被左右的麻烦事弄得焦头烂额,分出不少兵力去和机械生命体交涉,剩下的一部分还不能携带武器去搜寻11B。
来到圣徒部队的交易市场后,队员们发现那家PS4主机商店已经是无人售货状态。她们的确去找这里的负责人,想把事情问个清楚。只可惜圣徒部队的负责人闪烁其词,语句中也总是在回避关于11B叛变的事情,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弄得寄叶部队也在怀疑9S看见的是否是真实情况,他是不是在谎报军情。
9S腹背受敌,最后气的撂摊子不干了,狠狠一脚把旁边的石子踢飞,跺着脚步离开交易市场。剩下的寄叶部队成员也争论不过这些圣徒部队的人,也撂摊子不干了,纷纷回抵抗军基地。
而在这些寄叶部队成员离开后,位于广场外围的一片空地中,11B捂着肚子,脸上还有一点扭曲。她走进了一架小型运输机中。
运输机飞到空中,11B就坐在机舱门旁边,随着运输机起飞,看见了远处隐藏在迷彩布下的抵抗军基地。那里已经没有属于她的位置了,也没有属于她的记忆了,未来她会以圣徒部队的身份继续战斗。
回到宿舍楼大门前,9S看见2B还坐在长凳上,而指挥官已经离开。原本在花丛边的长椅失去了光彩,被一片阴霾所笼罩。在旁边一群欢笑的队员衬托下,2B像是被丢在角落中的破旧娃娃。
9S来到2B面前,双手握紧拳头,垂着脑袋没有说话,他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唯有沉默。2B看见身上多出来一道人影,也没有抬头确认这个人是谁,就连忙把脑袋扭到一边,双臂环抱在胸前,一副不想交流,让人退避三舍的样子。
“2B,我们的事情……”11B的事情先放一放,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情放在眼前。9S终于说话,声音因为颤抖而扭曲,可还没有等说完,就被2B厉声打断。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也不用多想……已经经过三次了,我还是会遵循指挥官的命令……只要一个命令。”2B不敢直视身前的9S,一次又一次的处决行动,她已经领略到一个道理了,永远不要在即将行动之前和被处决对象有太多的交流,防止到时候下不去手。
“2B,我们发生的这些事情就不要去提及了,从今天,从现在开始,我们……”9S心中对于2B,或者说是2E的感情很深厚,即使知道真相,猜想到未来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甚至是第N次,但是他9S也绝不会就此痛恨2B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是被命运枷锁禁锢的可怜生命,想要挣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那就去珍惜每一次的重逢……
2B并不领情,她和9S的这一段感情经历就此结束,明天就会是行动开始的那一天了。她也又一次无情的打断了9S的话,现在的两人就好像两个世界的人,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们的事情就此结束,我会去指挥官那里求情,希望饶过你一次,之后……你就和16B一队吧,估计16B现在正伤心……我也会删除记忆,希望到时候是我主动向你打招呼,送给你一本故事书……你以后把好奇心收一收,我不希望在我的任务清单中再一次出现你的名字。9S……”就这么无情的拒绝了这个机会,2B起身离开宿舍楼,消失在远处。
留下站在椅子前的9S,面对空空的座椅发呆。指甲深深刺进手掌中,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命运,这就是我们的命运。”9S带着仇恨说道,一字一顿,“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声音一点点减小,只剩下无声的控诉。9S这次控制住情绪,默默转身离开宿舍大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中。9S看着外面的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一切的事物都静止不动了,被阴云遮挡住样貌的队员从身边经过,他们没有特点,也没有人生。
即然命运安排一个人去偷窥秘密,就有一个人负责监视偷窥者,那么就看看命运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处理。9S打开自己的PDA,连接到自己的系统中,骇入了寄叶部队在堡垒的服务器。
他是第九代S型侦察机中,拥有极强的骇客能力。如果寄叶部队的服务器防火墙足够坚固,就不会存在2B这个职位了,那么寄叶部队一定有其忌惮的地方。
被路西法升级后的系统优化程度更高,技术也更加先进,9S轻轻松松就进入了服务器。他发现寄叶部队的服务器快要被挤满了,内容都是队员们的战斗数据,这些都是什么,保存在队员自己的数据库不是更好吗。
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根据11B提供的情报,寄叶部队对于他9S的底线是在位于月球的幸存者基地。那么就突破这个可笑的底线,9S带着不入虎穴的气概,悍然闯进指挥官办公室的个人电脑。指挥官控制了月球基地,那么就需要一个隐蔽的控制终端来控制,还有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果然,指挥官的个人电脑和月球基地有一个特殊的数据通道,还没有防火墙或者是密码保护,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助他9S。
指挥官拥有月球基地的管理员权限,能够控制一切的设备和数据。9S就拿来主义,使用指挥官的身份进入月球基地服务器,像是上一次在地下工厂的办法,首先控制控制中心,寻找可以控制的设备,至于数据库里面的东西,都是次要事情,眼见才能为真。
果然月球基地还有很多监控摄像头能够使用,9S选择了控制中心的监控。当监控图像显示在9S的眼前时,9S深信不疑——人类已经死绝了。破碎的控制平台,头顶上的房顶还有一个大窟窿。他虽然不是人类,但至少知道太空中的恶劣环境,这种环境下,人类想要活下去简直天方夜谭。
接连查看了所有监控,把整个月球基地看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接着查看数据库后,9S找到他最想要的资料。人类最后死于内斗,还有突然出现的疫情。而在疫情爆发之前,人类就因为食物供给问题大打出手,即使疫情不爆发,他们也会到人吃人的地步。
“真恶心,这些人类死有余辜!”9S幸灾乐祸的咒骂人类,这个曾经的主子,“居然还要当我们的主子,痴人说梦。”把资料拷贝下来,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看见进度条读满,9S积攒的怨恨这一次完全爆发,指着天空破口大骂,“去死吧,所有人类,这个世界不需要你们。”这一次,有对命运的愤慨,也有对2B离开的悲痛。
等到9S恢复理智后,对刚才的话依然没有半点的悔恨。如果是放在从前,这么说连基本的程序判定都过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成功把内心的情感抒发出来,感觉是如此的舒畅。
9S因为兴奋,在屋子中来回踱步,根本就停不下来。打开的主机已经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了,相比之下,现实比游戏还要刺激。他,9S,现在就等着命运的制裁,他很是期待。
结果……时间把激情磨没了,等了半天时间,太阳都快落山了,命运依然没有轰开他的房门,把他就地正法。当初的嚣张气焰被消耗殆尽,9S感觉无力感席卷了全身心,身子一倒,倒在床铺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都流下豆大的汗珠。
被2B抛弃的悲痛席卷心头,让身体变得更加疲劳绝望。慢慢的合上眼睛,“过来吧,命运,老子我正等着你呢……”疲惫感击破了意志最后一道防线,9S视线范围慢慢缩小,边缘被黑暗覆盖。
刚和上眼皮,就有人在敲房门。9S听见后瞬间来了精神,一定是命运过来了,准备接受他9S的审判吧。等等,这句话应该是命运来说吧,感觉抢了台词……
房门被9S猛地一下打开,一定要在气势上给命运一个下马威。要告诉命运,他可不是好惹的,小心受伤害的是命运。现实有点出入,敲门的不是命运,而是睡眼惺忪的16B。看见9S终于应门了,16B放下心,还打了个小盹。
“指挥官找你有事,现在就去她的办公室吧。”16B伸了个懒腰,转身领着9S前往指挥官的办公室。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和圣诞睡帽,那只兔子玩偶被她拉着耳朵,在地上拖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小妹妹,天真无邪的样子。
嗯~看来命运不想主动出击,真是个懒惰消极备战的对手,9S内心中胜利的把握更大了,以至于到了自负的地步,半天等待的压力就要爆发了。
“16B……那个……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太在意,都会过去的。”9S开导16B,毕竟自己最要好的战友叛变了,心里一定很不平衡吧。
在9S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前进中的16B脚下一顿,紧接着继续前进。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一整天都懒在床上……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面对16B的疑问,9S选择隐瞒,“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还是快点去指挥官办公室吧。”说完,9S拉着16B快步前行。
来到指挥官办公室门前,这里就在指挥部旁边,是个单独的房间。原本是16B准备上前敲门,却被9S拉到一边,“16B桑,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处理的。”说着送给16B一个自信的笑容,还竖起了拇指。
16B点点头,转身离开,消失在来时的路口处。9S目送16B离开,深呼吸一次,来吧,命运。
9S也不留情面,狠狠的敲了三下房门,心中告诫自己,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动摇心中的信念。
房门被从里面慢慢打开,9S抬高头颅,傲视群雄。
打开房门的是2B,她还是阴沉着脸,脑袋扭到一边,都没有看见自己的高跟鞋卡住了房门,而手还在用力。9S心情很复杂,如果在从前,他会里里外外嘲笑一番2B。现在在意只有她的表情,心中悲痛更加剧烈,伤口在流血。
“HI,2B。”和看见不熟悉队员态度一样,平平常常的一声不尴尬的问候。说实话,9S心中很想像平常那样,使用爱称,至少大家之间的隔阂不会继续变大,能够缓和气氛。
进入屋子,9S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指挥官对面,“我过来了,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快点说完,我的时间不多,我也不喜欢卖关子。”学着电影中黑帮老大的台词,还有模有样的学着霸气的样子。
指挥官状态恢复很多了,没有当时的落魄,但是9S知道,指挥官是在强行撑场面,实际上已经是外强中干。对付她就和玩一样,却丝毫没有注意到,9S的底牌只是指挥官知道的一件……小事情。
指挥官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声,还好忍住了,连忙拿起旁边的茶杯把玩一阵化解尴尬。这个9S学习的蛮有声有色的,要不要让他参加电影拍摄……发现想偏了,连忙悬崖勒马回到现实。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掀起涛天巨浪,冲击整个寄叶部队和抵抗军,手下士兵更会发出愤怒和绝望的喊声,把她这个指挥官撸下来。想太多了,现实于想象的相反太大了,大家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该怎么活就怎么活着,依然快乐每时每刻。指挥官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在自己的小房间中尽情呐喊释放压力,还摔坏很多家具。
“我先问你,9S,你对11B的叛变怎么理解。”指挥官反而问了事情之外的问题。
“她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门,最少是为我打开一扇门,让我知道很多事情,尤其是指挥官你的谎言。11B为了自由去反抗了……”9S义正言辞,矛头直指指挥官,顺便帮11B洗白。
不要逗我笑,指挥官快要忍不住了,不自觉的又想起那天11O分享的照片,作为半个宅女,不要太好笑。11B可是伤害了你和2B的感情,还让你受了那么大的耻辱,你要好好清醒一下了。
“其实我对于11B的叛变并不在意,虽然着实让我气愤一阵子。”指挥官的话没有按套路来,让9S一时间不会接下一句了,尴尬的睁大眼睛瞪着指挥官。
指挥官心想,9S你没有发现你现在很可爱吗,气嘟嘟的脸蛋真的想上去捏一捏。“我对曾经对你做的事情,感到很后悔,对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们,我要再生气喽,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