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们,这便是学长的英姿。
在目睹了哥哥的精彩“表演”后。楚钺幼小的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今天我哥没吃药,他的操作有点骚。
楚弦,他眼里的死宅哥哥,一个把纸片人当老婆的咸鱼哥哥。竟然会喜欢上一个女生,明明他只会对纸片人和塑料小人感兴趣才对!
而且后面的当众“调戏”,加上台上深情款款的道歉。楚钺觉得楚弦换了个人。
我的哥哥一定是假的,一定,一定!楚钺陷入了深思。
发呆的楚钺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向他,心有灵犀般,他一瞬间和看他的那个人对上了眼神。
是楚弦。
楚弦只是飞快地望了他一眼,楚钺便立刻发现了他。
两人眼神交错了不到一秒,楚弦顿了一下脚步,移开眼神,指了指手环,然后走回了班级座位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结束后去找我。”楚钺的新手环显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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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弦,牛逼,你他娘真是一个人才。”
张天晓看着安然无恙回来的楚弦,一脸惊叹,本以为必死的楚弦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生生地苟了回来。
看似惊险非常,实则稳如老苟。
当张天晓看着校长一脸“就当无事发生”的表情,就知道楚弦稳了。
望着回来的楚弦,张天晓觉得楚弦仿佛变了一个人。
平稳的步履,淡然到无视周围的目光,他比以前自信了很多。张天晓心想。
班上其他同学们纷纷目视着楚弦,仿佛在玩着“找不同”。
“。。。你们”,楚弦无视了他们,坐回位置上,自顾自打开了手环,“打扰到我学习了。”
果然。。。是他啊。
同学们索然无味,收起了好奇心。
张天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发癫,但呆会儿你还是找个机会向苏唱晚道歉吧,也许说不定她原谅你之后就能。。。嘿嘿嘿~”他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滚啊,丢人玩意。”楚弦神色不动地回了一句,两个人互相说着骚话。
现在的年轻人,脑子全都是荷尔蒙。活了几百年的楚弦表示,
他又回到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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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作完演讲后,典礼宣布结束,很快高一新生就要整理行李去参加军训。
典礼结束后楚钺就先找到了楚弦。我要看看哥哥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病。愚蠢的弟弟如此想到。
楚弦走了过去,楚钺开心地挥了挥手。
楚弦周围的女生突然捂住了嘴巴。他,他朝我笑了!那男孩温暖的笑容感动了无数女生的心扉。包括一些男的。
楚弦望着发花痴的女生,轻微撇了撇嘴。
楚弦慢慢走了上去,紧紧抱住了楚钺,正如他们曾经在废墟中相拥一样。
“哥?”
“。。。”
楚弦没有松手的迹象,直到旁边的人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尤其是某些学姐学长的眼里的光越来越诡异。楚弦才松开了楚钺。
“我回来了。”
这是哥哥对弟弟说的第一句话。
“哥,你怎么了?”楚钺已经确定今天的楚弦没有吃药。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感叹,老弟长大了,不再是跟在我后面的小屁孩了,都上高一了。”楚弦眨了眨眼睛。
“你,你也才高二啊。”楚钺跟不上楚弦的脑回路,耿直地说。
“但我比你多出十几年的人生经验。”楚弦说着大实话。
“哈?看动画片真能增长见识么?那些不需要带脑子去看的。”楚钺再次耿直地说。
“。。。。。滚滚滚,快去军训,到了那别老想着和教官比试斤两。”
“。。哦。。”
“解决不了的情况不要死扛,要灵活点,记得找教官,知道不?别以为长的帅能打就可以为所欲为。”楚弦捏着到他的肩膀,有些啰嗦。
“哥,你今天有点奇怪。”
“我也这么觉得。”楚弦有点哽咽,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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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辆载着高一学生前往基地军训的大巴消失在视野尽头,楚弦这才转身离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余晖把教学楼照得泛黄,树叶因风吹而摇曳,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变幻无常。
啊,秋天到了。楚弦抬头望见发黄的树叶。
一阵风吹过,树叶结伴成群落下,纷纷飘落在楚弦四周。他突然伸手,一片树叶仿佛像预定好路线一样稳稳落入他的了手掌心。他五指微微聚拢,不让叶子逃脱。
楚弦看着树叶温柔地笑了笑,之后缓缓张开手掌再次任由树叶被风吹走,离手的刹那,面色却陡然狰狞起来,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刘。。。”
“那个扰乱典礼的学生,对,就是你,发什么呆,校长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背后的副校长有些不耐烦地叫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
少年回应身后的副校长之后,便迈动小腿直奔向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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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快接近5点,学生们都已回家或者回宿舍,走廊上只有楚弦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他回想着关于校长苏明光和苏唱晚的记忆。
这习惯,已经改不了啊,楚弦听着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路却没有一丝突兀感,浑然天成,带着一种独特的音律感,旁人不仔细观看,会觉得他的走路姿势比较优美。但倘若有人学他这样走路,却会被认为是邯郸学步,徒增笑耳。
这步法是在古域跟随一个为老不尊的人学剑的时候养成的,是为在挥剑之时,能够更有优美感,更加效率地杀人。等到楚弦真正发挥出步法时,那便宛如一曲舞蹈,曲罢剑收,敌授首。
那个老东西说,杀人是门艺术,吾辈堂堂正正,以君子之身执君子之器杀人,自然不能和那些莽夫一概而论,那叫杀人吗,那叫屠猪。
小子,你以后若是敢如此做,你不要说你是老夫教的,丢老夫的人!老人喝了一口楚弦从地球学来的法子酿出的酒,醉气熏熏地说,你要是练好了,就会比屠夫还快,懂否?
我当然知道,从那个战场下来后,你教的东西已经刻进了我的灵魂中。
到时候我进入古域,要当你的面用着和你相似的招式,然后打败你。我很想知道你要作何表情。
想到这里,楚弦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
“。。。”
校长室内,苏明光和苏唱晚听着楚弦神经病一样意淫的笑声,相视无语。
“爷爷,你打算怎么处置他?”苏唱晚冷声询问,听到这个流氓的笑声,使得原本略有刚刚平息了的怒火又冲了上来。
这个流氓!苏唱晚咬牙切齿。
楚弦,牛逼。
“唱晚,你先离开,我独自和他谈一谈。”
“爷爷!”苏唱晚不理解。
“离开吧。。。”老人摸着少女的头。
看着苏唱晚从校长室出来,楚弦知道自己刚刚又犯蠢了。
虽然有点疑惑对自己情绪的掌控力,但也只能归于重生的原因。
“那个。。对不起啊。唱晚,我。。”楚弦收住心神,硬着脸皮向眼前冷若冰霜的少女道歉。
看着弯腰过九十度的少年,苏唱晚嘴角撅起,心里有点消气,但她想到礼堂发生的那一幕,还有刚刚的笑声,她觉得这家伙又是在轻薄于她。
要不要原谅他?少女想。
最后苏唱晚还是说到:“只有我的家人才这么叫我,你不可以,你并没有这个资格。”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没有再理会楚弦。
“呃。。”楚弦头疼,。要是他们两个真的形同陌路,楚弦希望再重生一次。
“。。。。。。大概还在气头上吧”以重生前对苏唱晚的了解,他知道苏唱晚不是这么狭隘的人。
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啊,就是有点小傲娇。
所以哪怕现在她对他这么冷漠,他也要选择原谅她。
校长室内,苏明光看着楚弦,目光细细打量。楚弦在校长的直视下依旧淡然。
见楚弦面不改色,老人缓缓不得已开口:“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学生样的学生了”说罢低头抿了一口茶,仿佛刚才的试探并不存在。
“现在的我并不是学生。”楚弦平淡的说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在苏明光面前,若想占得主动,就不能把自己放在学生的位置上,更何况,老人可不仅仅是个校长这么简单。
“是么,我见过很多狂妄的学生都这么说过。你猜他们。。。”
“他们最后都在您的铁拳之下屈服了,厉害的是,他们长大后甚至依旧念着您。”
苏明光被噎得说不出话。
“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楚弦笑着回答,“看在唱晚的事情上,我帮助您三件事情。”少年笑得纯洁无害。
苏明光隐约想起他年轻时流行的网文小说,这画面太有即视感。
你觉得你是龙傲天?!
校长身体向前微倾,典礼上昙花一现的气势再次涌了出来,实实地压向楚弦:“你说的话,是无知还是自信?我年轻当老师时,最喜欢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出手。”
“您一定要知道这个么?”楚弦对这种压力熟视无睹,他用着敬称,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尊重。
“因为您是唱晚的爷爷,所以您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透露一点。”楚弦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您害怕唱晚被京城那帮家伙玷污,但你们家无力保护她,所以带她来到了南方。”
“我知道苏家已经大不如以前,如今只有苏辉辉在苦苦支撑。不知道苏家得罪了什么人,引得其他家族围攻,您儿子现在也是独木难支。”
“我说,接受教育局局长的位子有什么不好?啊,我想起来了,貌似是要拿孙女作筹码的,您拒绝了。如今您带着唱晚来南方,也是为了逃避他吧。”
“我还知道他就是。。。”
砰!
脸上遭受到突如其来的撞击,楚弦为此身体一倾,但没有倒下去。
缓缓抹掉脸上的茶叶,丝毫不在意烫灼的痛楚,冷静的楚弦对着暴怒的苏明光,大声嘲笑:
“您输了。”
“。。。”突然站起身的老人喘着粗气,惊惧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弦,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明光厉声喝问。
他发誓他从未见过这个年轻男人,但他手里掌握的信息却让他感觉到恐惧。
楚弦依旧如往常笑着,“我对你们苏家没有恶意。”
苏明光不觉得他的笑容有多无害,他没有说话,紧盯着楚弦。
校长室沉默得可怕。
良久后他吐了一口气,一脸疲惫。他拿出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茶,将它递给楚弦,
“没输,扯平了,你调戏我孙女,我浇你一脸水。”苏明光面色平静地说道。
“是砸过来的,还是烫的。”楚弦摸了下烫红的脸,轻声笑道。
苏明光装作没听到,思虑片刻后,似乎放弃了什么:
“。。。你走吧,我不再追究你了之前的事了,你和唱晚的矛盾,你自己解决,我不插手。你们究竟走到那一步,你和她自己决定。”
!!!?
楚弦愕然,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等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追求唱晚?!”楚弦悲愤,“为什么你们全部觉得我想和唱晚来一腿?”
苏明光听完后懂了什么,猛然愤怒地说道:
“你刚才几乎句句不离唱晚,你现在又说你不喜欢她?!你当她是什么,你把我苏家放眼里了吗?!”苏明光作势欲再扔一次茶杯。
不能忍!这家伙竟然看不上我孙女!
“您的孙女确实很优秀,但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楚弦一边摇头一边迅速移向门口,“至少目前的我没有这个想法。”
苏明光眉头微挑,盯着楚弦,看得楚弦心里毛骨悚然,似乎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总之,三件事依然作数,还有,你们家族的困境,我不会帮你们解决。”
苏明光看向他,神情微妙,有些失落和好奇。
“我现在不能说原因,总之,你们太小看唱晚了。”
“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楚弦指向天,语气悠悠空远,“要增益其所不能。”
窗外的余晖照射在楚弦身上,他的神情肃穆,带着神圣的光辉。
这孩子,也许能去当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