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总是要经过实践才能证明其真实性。
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黄泉总算确定了“依靠杀生石的共鸣无法找出寄生的碎片”这一消息的准确性。
其间,她甚至打算用乱红莲的机动性起飞,好歹是被无铭给劝下来了,不然指不定明天的头条就会出现“震惊,美少女半夜升天为哪般”的标题了。
白白跑了几个小时,两人一无所获地回到公寓,奇怪的是十花姐妹并不在家,好在黄泉出门前十花给过她门的钥匙,他们倒不至于在外面吹冷风。
“啊~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无铭以一个相当不雅的姿势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放松般地高呼着,连裙下的安全裤直接暴露在黄泉面前都不管。看到他这幅样子,黄泉虽然很想提醒他注意下形象,但又想起根本没那个必要,最终,只能一脸纠结地走向浴室。
这时,终端飘了出来:“请等一下,黄泉小姐。”
黄泉停下脚步:“怎么了,终端阁下?”
这声称呼让终端难得楞了一下:“终端……阁下?啊~多么知礼的小姑娘,果然本机的决定是正确的。”
黄泉脸上一红:“不,这是应该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告知你一声,记得洗完之后把洗澡水放光,不然很不妙的。”终端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地要求。
“?”黄泉脑袋上浮现出一个问号,这不是一般常识吗?
“诶?”这话无铭也听到了,他楞了一下,但随即跳了起来,“次奥!你这是在污蔑。”
黄泉正一头雾水,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无铭,一时间更搞不懂这里面有什么深意了。
“污蔑?那请在你肮脏的脑海中模拟一下,假如——你进浴室之后,发现里面有黄泉小姐沐浴过的圣水,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本机,你会怎么做?”
无铭还真被终端带着想象了一下,霎时间,他哑口无言,但他立刻反应过来,这里绝不能沉默。
他大声回道:“这有什么?难道我还会去喝不成?”
“这倒不会,但你会急不可耐地跳进去,然后一边着迷地说着‘啊~黄泉姐姐的味道’,一边想象自己和黄泉小姐共浴的画面。”
“呃——为什么你会……”无铭一脸震惊。
听到这个回答,黄泉不可置信地看着无铭,但对方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瞬间,她的脸色阴了下来。
“感谢你宝贵的建议,终端阁下,以后有类似的情况请务必提前告诉我。”
她斜了眼尴尬的无铭,然后甩给他一个漂亮的后脑勺,“啪”地关上了浴室的大门。
黄泉走开后,无铭立马把终端抓了下来,压着声音骂道:“你大爷!你到底想干嘛?不出力我认了,但别拆我台啊!”
“本机有责任与义务纠正你的某些不良思想,协会里奇怪的大大已经够多了,再增加下去协会的风评就完蛋了。”终端完全就是一副尽忠职守的语气。
“不良个鬼,刚才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方面好吗?我看坏掉的是你吧!”
这是大实话,他是真的没想那么多。
“那你刚才激动个什么劲?”
“你这不是废话吗?”无铭用力地抓着终端,“我刚涨的好感度,怎么能让你这么破坏掉。”
“ho~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无铭的眼角跳了跳,这混蛋真的以为随便扯点大道理就能把他糊弄过去吗?
终端表现地十分大度:“感谢就不用了,促进团队和谐也是本机的责任之一,当然,你真想谢本机的话,以后就和那个小姑娘一样,称呼本机为终端阁下就可以了。”
“呵呵。”无铭轻笑一声,然后用力地掰着终端,“你以为我好骗啊!你这混蛋纯粹就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干的吧!”
听到终端毫无悔意的发言,无铭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但依旧奈何不了这小小的一部手机。
没过多久,无铭放弃了这毫无意义的举动,他心累地放开终端:“算我求你,别再给我加剧情了,这种事我心里有数。”
终端潇洒地转了个圈:“视情况而定,请对本机多点信心,你感情失败本机面子上也过不去,放心吧!”
“那刚才的事怎么说?我在她心里估计已经变成了一个对洗澡水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了。”无铭气愤地说道。
终端有些不以为意:“肤浅!本机问你,如果有一个美少女,对你的洗澡水存有特殊的幻想,你会生气还是偷着乐?”
无铭歪着头想了一下,得到的答案让他纠结万分:“……这不一样。”
终端继续说着:“不一样?那换个假设,假设这个人不是美少女,而是一个又矮又丑又胖的……”
“……”这份干脆让终端也不由得无语了一下,它停顿了一会,“那你认为你是那个美少女,还是那个挨宰的?”
无铭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听终端这么一说,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但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良久,他恍然大悟。
“啧!”终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你就只会注意这点面子问题吗?这其中除了给你脸上抹点黑之外,既不会减好感度,还能趁机表现出你对她的迷恋,真正体现出了‘男追女,不要脸’的精髓所在,可谓是成功的不二捷径。”
“你……”无铭头疼地捂着脑袋,他现在深刻地理解到,跟一个电子设备讲道理,根本就是在自讨苦吃。
“算了,随你喜欢吧。”
……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无铭耳中。
最先回来的是六花,她神色匆忙地跑进客厅后,连气都还没缓过来,就一本正经地对着无铭说道:“导师,请不要告诉圣调理人我把奇美拉带回来,拜托了。”
无铭这才看到,六花怀里还抱着一只灰背白底的喵星人:“奇美拉?这只猫咪?”
六花望了一眼玄关,微喘着气:“YES,等有时间我会介绍给导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圣调理人发现,拜托了。”
说完,她抱着这只被命名为“奇美拉”的普通猫咪逃回了房间。
六花没进去多久,十花也紧随其后,手里依旧是那似乎从不离手的锅勺。
无铭略带同情地看着她:“看样子,你也挺不容易啊。”
联想到昨天遇见她们的场景,无铭不难看出,姐妹两已经不是第一次玩这种大逃杀游戏了。
“习惯就好。”十花收起锅勺,“那孩子从中学开始就是这幅样子,一直说什么‘邪王真眼’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开始我也很头疼,不过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中二病啊……”无铭眼中出现缅怀的神色,“不也挺好的嘛,年轻时代的幻想虽然不现实,但等以后回想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十花往沙发上一靠,放松着运动过后的身体:“别告诉我,你以前也是个中二病。”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吗?”十花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无铭笑笑:“差不多吧,毕竟十花看上去总是一副很严肃很认真的样子。”
“这么说的话,你小时候的理想是做一名相声演员?”十花回了一句很犀利的反击。
“太过分了,请将这称之为乐天派或者演技派,而且就算我的理想是当相声演员,也不可能像六花一样着迷到时刻都在模仿吧。”无铭不满地抗议着。
十花没搭理他,她靠着沙发,仰起头望着天花板,目光深邃。
“理想啊……说起来,我一直都不知道那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做出这些幼稚的举动。”十花言语中似在回忆着六花平日的行为,“作为姐姐,不过是偶尔陪她胡闹一下,却没办法让她回归平常的生活,真是失格呢。”
无铭有些傻眼,姐姐啊,这话题氛围是不是转得太快了?这种倾诉桥段一般是在好感度UP到一定程度,并触发相关事件后才出现的吧?
但你现在说这些我要怎么接?难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已经把自己给攻略了吗?
无铭想了一下,还是接下了话头。
“我……”
“啊——抱歉,一时有感而发,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过吧。”十花像是回过神来,接着补上了一句。
“……”这么玩人真的好么?
十花没注意无铭的神情,她脸色一正,认真地说道:“对了,刚才出去的时候,我遇到两个警察,在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全身是血,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年轻女性,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指的黄泉小姐了。”
无名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捂脸长叹:“啊~我就知道,现实永远不可能像想象的那么美好。”
“放心吧,我稍微套了点话,警察方面只是在昨天接到了一些目击报告,虽然在报告地点找到了一点血迹,但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期间也没接到过失踪报案,现在也只是惯例询问下而已。”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可不想和警察玩过家家的游戏。”无铭放下心来,但接着又惊奇地问道:“这应该算是内部机密吧?你怎么套出来的?”
十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装成很害怕地说一句‘不会吧,那我们这里会不会也有危险?’那两位警察小哥就基本全说了,不过这也证明警方的确没重视这件事,不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讲出来。”
无名根据十花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看看对方现在清冷的面容,总觉得有些对不上号。
“某种意义来说,十花你也是挺厉害的。”
明明是一句衷心的赞叹,却换来了十花的一个白眼。
……
略过琐事不提,无铭这忙碌的一天,最终在昏暗的客厅中落下了帷幕,至于,为什么会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落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