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的某一天】
冬木的早晨,有着清新的空气,安静的街道,以及赶着上学的高中生们。没人知道,十年前发生的一切,可能即将就会重演。没错,又到了十年一度的“圣杯战争”时间。
十年前的那座桥下,一处泥土突然隆起,然后整块被掀了起来,一个男人的上半身露了出来。抬起沾满泥土的手搓了一下兜帽下的脸颊,却把自己弄得更脏了。他站起身,使劲抖掉了身上的泥巴,然后走到水边蹲下,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然后看着水中的自己。“Alex·Mercer。”他自言自语道“你为什么还活着?不,真正的Alex·Mercer已经死了,我只是不过是一个套着他外壳的……”
没错,这位刚刚从大地里钻出来的看起来和中二病没什么两样的哥们,就是曾经毁灭,又拯救了曼哈顿的男人,不见了的那一部分。核弹爆炸引起的空间涟漪,把他送到了另一个时空。为了方便,我们就继续称呼他为“Alex”吧。
洗完脸后,Alex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看着水面,整理着乱七八糟的思维。“James·Heller……你成功地干掉了我,但为什么我还……”他自言自语道。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双臂上一阵黑光翻腾,在他的双手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深灰色甲胄。“只剩下……肌肉强化了,怎么会……”Alex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其他所有的能力——除了两种特殊视觉,不过他潜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些无法直接用于战斗的能力——全都消失了。大概,是因为这里的Alex,只是本体的一部分吧。
Alex焦急地用“肌肉强化”状态下的右手直接从水里抓起一条三十多厘米长的鱼,然后数根黑色的触须从他体内伸出,包裹住了这条无辜的鱼。触须把鱼拉进了Alex的身体,他能感觉到鱼那只有七秒的记忆和游泳的方式在一瞬间流入了自己的大脑。当然,如果他真的还有“大脑”这种器官的话。
Alex现在的动作,就好像是正在桥下随意挖坑被警察逮到的小混混一样。警察见他没反应,直接朝他冲了过来。他转身就跑,一下子就跑到了桥墩的另一边。警察追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鬼なのかな?それとも私の目がかかったのか。(是鬼吗?还是因为我的眼睛。)”警察摸了摸后脑勺,骑着他那快要散架的小破车走了。
“还好躲过去了……”水里一条鱼吐了个泡泡。这是Alex在情急之下变成的,刚才被他同化的鱼。“没想到连除了人类以外的生物也能‘伪装’啊……”Alex想道——因为没办法说出来。“嗯?”他在水里游动着,为了更好地看清水中的事物已经启动了热感应视觉,此时透过水面看到一个穿着奇怪的男子在街上走着,周围的人对他视若无睹。“有点意思。”Alex默默地跟上了他。
“该死,朝没有水的地方去了。”Alex郁闷地吐了一串泡泡“得赶紧找个人少的地方变回来……”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早晨上班的高峰期,周围全都是人。别说这附近,估计所有水边都有很多行人吧。Alex无奈,狠狠地骂了一句——当然是在心里。他只好继续在水里游动着,寻找人少一点的地方。
【过了半个小时】
一个身穿皮衣头戴兜帽的人从河边的某个排污口里钻了出来,身上挂满了各种秽物。Alex使劲地刮掉了手臂上的一串鱼刺,然后全身上下翻出一阵黑光,把所有的杂物通通甩了下来。“终于出来了。”Alex松了一口气,因为只有像这样游进排水口,才能用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方式出现。
“到哪里去了,那个男人。”他直接用手指抠着石头做成的河道壁爬上了河边的走道,然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纵使是他,此刻也觉得身心俱疲。“我要怎么回曼哈顿啊……”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他看了看天空,发现蓝得非常不自然,才想起自己的热感应视觉还没关闭。
关掉了蓝色的视野,顿时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这时,他听见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大叔,你看上去很困扰啊?”Alex转过头,一个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穿着深蓝色长风衣、戴着同样颜色帽子、头发却是雪一般的白色。这孩子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头发却不科学的垂到了接近膝盖的地方。
“我只是刚刚来到这里,有些不知所措而已……”Alex隔着兜帽抓了一下后脑勺,然后回答道。“我以前曾经走遍了日本,不过却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城市。”女孩伸出左手的食指轻轻按住下唇,歪过头,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就像在思索什么一样。然后她回过头看向了Alex:“那么我来带你四处走走吧?我叫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你呢?”Alex有点惊讶,因为他想不明白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有信心一个人和陌生人待在一起而不担心会受到危险,还有这雪白的头发以及带着浓浓西方气息的名字。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他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抓起一个人往地上一砸然后就地同化,现在有人肯给他讲讲现状那自然是最好。“艾利克斯·莫瑟——这就是我的名字,伊莉雅斯菲尔小姐,你的名字真长。”
“那就叫我伊莉雅吧。艾利克斯。”伊莉雅把双手交叠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倾斜地朝着Alex说道,似乎是在催促他起身。Alex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向了伊莉雅:“走吧,能不能顺便给我讲讲,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没问题哦,艾利克斯。”